第161章 屠龍道士(1/2)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打更敲鑼的聲音從教堂外經過,提著燈籠打更的老漢卻沒瞅見,在教堂屋頂上,一道身影已經鎖定了他!
他牙齒如鐵鉤般探出,雙臂展開,隨時準備著撲上去,撕咬。
「回來!」
聽見呼喊聲,屋頂上的黑影一哆嗦。
牙齒也迅速縮回,只留半個手指肚長度露在嘴唇外。
黑影張開雙臂,如同一隻人形蝙蝠,滑翔著緩緩落地。
「你想咬人?」張文問道。
「吼!」西洋神父搖頭,表示自己不敢。
他低著頭,向面前的人表示自己的恭敬。
在張文身邊放著幾樣東西。
一個大鐵籠里關著幾隻雞。
還有一窩兔子,以及一碗豬血。
「咯咯」雞不安分的扭動著身體。
動物跳動的脈搏刺激到了西洋殭屍森神父,它呲著牙,雙眼泛紅光的掃過了雞和兔子。
早就有過餵養殭屍的經驗,張文心中也知道怎麼對付。
他抓了一隻兔子丟過去,森神父伸手抱住,隨即大口撕咬。
鮮血迸濺而出,兔子身體抖動抽搐,雙眼漸漸無神。
「咕咚咕咚」吞咽聲隨之傳來。
不過幾口,兔子被吸乾。
森神父低下頭,將兔子屍體甩在地上。
「啪!」
落地的屍體不僅乾癟,而且皮毛無亮度。
「忠誠度:29」
張文望著眼前態度依舊卑微,甚至說得上「虔誠」的西洋殭屍,對方注意到張文的目光,腦袋低下,十分認真的表現著自己的「忠誠」。
「給好東西吃,反而還降低了忠誠度,覺得我好欺負?」
張文拿出十字架,將其垂在胸口。
西洋殭屍忍受不住,立即改變了狀態,化作跳僵,早有所準備的張文說道:「把手伸出來。」
殭屍不情不願的伸直了僵硬的雙臂。
張文甩手,袖中金錢劍化作金光飛出。
他右手倒抓著金錢劍,對準西洋殭屍手臂,一劍刺下!
若是普通的殭屍,遵循本能,要麼逃避,要麼反抗,不會老老實實不動的等著金錢劍刺過來,但是眼前的西洋殭屍卻動也不動。
「嗤——!!」金錢劍落在殭屍手臂上。
屍氣噴薄而出,帶著刺鼻的臭味,殭屍森神父也痛的大吼,但不論他怎麼嚎叫,都沒把手臂抽回來。
過了大概幾秒鐘,張文拿開了手中的金錢劍。
再看忠誠度。
「忠誠度:35」
打完後,忠誠度不降反增,與「巫師」完全不同。
張文心道:「給好東西吃不僅不感謝,反倒是心生反骨!打了一頓,忠誠度卻增長了,這群洋鬼子果然不管是活著還是死了,要打才行!只有打疼了,才聽話!」
張文伸手,指了指旁邊的豬血:「吃!」
西洋殭屍聽話的低頭,抱著碗送到嘴邊,大口大口的豬血被吞進口中。
整碗豬血眨眼的功夫就被吃了個精光,西洋殭屍捧著碗,滿嘴血紅的望著張文。
「脫下衣服看看。」張文指點著。
西洋殭屍不敢不從,乖乖脫下了自己的斗篷,露出手臂的傷口。
剛才被張文刺傷的位置,已經癒合了不少。
「就算是冷了的血,也一樣對殭屍有作用,但是效果應該比不上活血。」張文心中得出答案。
一隻殭屍並不難找,但是找一隻聽話,有理智,懂配合的殭屍卻不容易。
「變回來。」張文搖晃著手裡的金錢劍。
西洋殭屍不情願的變回了吸血鬼伯爵,張文拿著十字架按在其另一條手臂上。
與西洋殭屍痛呼聲一起的是大漲的忠誠度。
「繼續!」張文丟了只兔子。
在張文的要求下,殭屍來回的轉換自己的形態,時而變成吸血鬼,時而變成殭屍,並不停的吸血恢復傷勢。
「吸血鬼恢復傷勢速度更快,但是力量弱,而且也不是刀槍不入,雖然靈活速度也不怎麼快,會飛,最多和蝙蝠一個水平。」張文總結著:「跳僵是戰鬥力的象徵,只不過速度非常慢。」
擁有著東西方兩種殭屍優點和缺點的森神父,絕對算得上「稀有品種」,且和殭屍一樣是死屍,已經被張文留作秘密武器。
「這些也是你的。」
張文指了指地上籠中的雞兔:「吃完之後離開酒泉鎮,有鬼會帶你離開!」
西洋殭屍使勁點頭,唯恐張文看不見。
經過這麼一通折騰,又是打,又是恐嚇,森神父的忠誠度已經有了50,張文隨手關上教堂的門。
「這隻西洋殭屍和人一樣精明,但是又沒有人的道德約束,就是它100忠誠,我也不敢相信,對付它,只能用絕對的實力壓制!所以只能讓它感覺我無法戰勝,絕對不能讓它看到我處於下風。」
「咦?」
張文剛離開教堂,忽然詫異的發出咦聲。
「忠誠度漲到70了?」
酒泉鎮外,
西洋殭屍剛落地,前方鬼影重重!
鬼霧厚重,不停的有惡鬼冤魂從中鑽出,浩浩蕩蕩的隊伍,遮蔽了小半個天空!
在西洋殭屍眼中,張文的地位再不斷拔高,換來的就是忠誠的增長。
領頭的惡鬼悶聲說道:「請吧!」
單獨一隻惡鬼,絕對打不過西洋殭屍,為了不出差錯,它們傾巢出動!
如今看來,好像有些小題大做了。
可最近積分太難賺了,又沒什麼像樣的任務,群鬼也很無聊。
……
「噼里啪啦!」
鞭炮聲吵醒了客棧里睡大覺的張文。
睜開眼,望了一眼大亮的窗外。
張文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他左手按著床板,身體猛地翻身,身上被子飛起,人已經到了桌邊開始穿衣服。
杯子落下,衣服穿好。
行雲流水。
張文走下樓,到街上,發現百姓們爭先恐後的朝著教堂的方向跑過去。
跟過去一瞧才發現原來是一群洋神父,在教堂門口派發東西。
來者有份。
各種外國帶來的洋玩意。
有個大媽搶到小瓶花露水,大喊:「謝謝主菩薩!」
「不是主菩薩,是主。」老神父糾正,但卻笑的十分燦爛。
傳教比他想像的還要簡單。
而被張文認為是「迷信科學」的安妮,此時就站在為首的老神父身邊,熱情的幫忙發著小禮物。
還不等張文困惑,安妮就看見了張文,她也許是想到了昨夜和張文聊天的內容,談到了「迷信科學」,叫她根本對張文喜歡不起來。
初見時的好感也早已消失殆盡。
只不過,安妮剛低下頭,卻又抬起頭來,打量著張文看了幾眼,換上了一副笑臉。
「先生,你也來啦。」
安妮前後變臉的速度,叫張文始料未及。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加上後面的人被小禮物吸引的涌過來,張文也就被推搡著來到了安妮面前。
「是啊」張文點頭。
安妮趕緊介紹身旁的老神父:「這位是從梵蒂岡來的吳神父,他想重開酒泉鎮的教堂,為我們宣傳主。」
「你們是挑了個好時候來啊。」張文看著神父們身後的教堂,意有所指的說道。
只是在場的人都不懂張文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一旁派發東西的老神父留意到張文,說道:「這位先生,你一定也是主的忠實信徒,沒想到在這片土地,還能看到親人!」
「我是土生土長的人,沒有洋親戚。」張文說道。
「既然信仰我主,我們就是一家人。」老神父指著張文胸前。
張文低頭一看,恍然大悟。
原來是大鬍子臨走時贈送給他的十字架禮物,露出來了。
昨晚為了對付西洋殭屍,他就一直戴在衣服外面,沒想到還被誤會了。
估計安妮的態度變化,和這個項鍊也有關係。
「這是我一個外國朋友送的。」張文說道。
安妮立即問道:「外國朋友,先生,他是做什麼工作的?」
「一個大鬍子,只是淺聊過幾句,不熟。」張文根本不想細談。
但老神父卻指著張文胸前的十字架,侃侃而談:「在我的印象中,這種精緻的十字架項鍊,只有一些虔誠的信徒,才能得到,你的朋友一定非常虔誠。」
安妮也使勁點頭,表示認同。
「對了,我們要重開教堂,先生,不如你一起來吧。」老神父說道。
「不用了!」張文轉頭想走,誰知九叔的小徒弟阿星卻湊了過來。
「文哥,你也在啊!」他拉著張文:「我正巧也想去看看教堂的,不如我們一起去?」
說話時,阿星還不停的沖張文使眼色。
張文看了看阿星,又看了看安妮。
二人非常不相配。
不過既然是九叔的徒弟,他也不好駁了對方的面子。
張文點頭,說道:「那好,就去看看吧。」
安妮喜笑顏開,阿星則對張文暗暗抱拳,小聲說著感謝。
「神父,教堂很久沒開了,說不定灰塵很大。」安妮說道:「你身體不好,還是我去開吧。」
「沒關係。」老神父搖頭:「這麼莊重的事情,必須我來!」
老神父深吸一口氣,雙手抓著教堂大門,猛地一推。
吱嘎——!
沉重的門軸轉動聲。
老神父第一時間閉上了眼睛,其他人也捂著口鼻,唯恐被積攢了20多年的灰塵所覆蓋。
可是過去了一會兒,嗆鼻的灰塵並未撲來。
「怎麼這麼幹淨?」阿星最先探頭往教堂里看,只見地面整潔,不見一絲的灰塵,仿佛有人精細打掃過一遍。
老神父深呼吸,轉頭問道:「你們確定教堂的門已經二十多年沒有開過了?」
領了小禮物的百姓們點頭:「是啊,我家就住在這旁邊,肯定沒開過!」
「沒錯,肯定沒開過!」
眾人的肯定,讓老神父衰老的臉色突然紅潤起來,他發出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洪亮聲音:
「這是,神跡顯靈啊!」
老神父五體投地,跪在地上。
安妮等人也毫不猶豫,緊跟著跪下去。
而後方的老百姓,拿了東西走的有不少,沒走的也有樣學樣跪下來。
作為一切的始作俑者,荒廢教堂的「田螺姑娘」,張文站的筆直,還有些想笑。
神顯沒顯靈他不知道,但這些頭,確實都是磕給自己的。
阿星剛想跪,卻發現彎曲了雙腿,膝蓋懸在空中無法著地。
回頭看,原來是張文伸手抓著他的衣領,提著他。
因為阿星這個奇特的姿勢,一旁跪下的安妮投來了目光,那目光如同燃燒的碳火,烤的阿星渾身不舒服。
阿星剛想讓張文放開自己。
卻聽張文小聲提醒道:「你師父就在不遠處看著呢。」
阿星醒悟過來,連忙站起來。
他訕笑著解釋:「抱歉啊文哥,我看他們跪,就覺得自己站著不好……不對不對,我剛才是腳扭了。」
「走吧。」
張文不理磕頭的這群人,轉身離開。
阿星看了幾眼安妮,最終還是頂不住壓力,低頭跟著張文離開了教堂。
在教堂外,一批領了紅糖等好處的百姓們,把大街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麼早去教堂?」九叔瞪眼看著阿星。
阿星縮脖子:「我看他們挺忙的,就過去幫忙了,對了……他們還送了不少東西。」
他拿出一塊布,兩個半圓,還有蕾絲花邊,和左右各兩條帶子。
「這是什麼?」小月奇怪的接過來。
「是帽子!」
阿星將那東西戴在小月的頭頂上,兩邊的帶子,就胡亂的纏在小月的下巴上:「你看,這樣就戴的牢了。」
「我只有一個腦袋啊,怎麼這裡兩個帽子,還連在一起?」小月揉了揉,說道:「不過挺香的,還很軟。」
阿星也解釋不清,胡亂的瞎編:「外國人的東西嘛,洋玩意,就這樣。」
一旁靜靜看著的張文,欲言又止,只能看著小月在大街上單純的鼓搗胸罩。
「師父,這是我幫你領的。」阿星又將另一包東西遞給九叔。
「哼,無功不受祿,我可不敢要。」
九叔冷哼,隨後看向張文:「教堂怎麼樣?」
「放心,我昨晚去看了看。」張文說道:「已經沒了大礙,不過教堂的風水格局很差,恐怕時間久了會出大事。」
「那就和我們沒關係了。」九叔說道。
信仰衝突十分重要,雙方立場不同,九叔對這些外來的洋和尚,毫無好感。
「是啊。」
張文回頭,看了一眼教堂方向,安妮也回頭正巧看到了張文,目光疑惑,似乎是不懂張文為什麼離開。
昨夜交談,張文誤以為安妮是迷信科學。
但今天張文看見她對著教堂毫不猶豫的跪下磕頭,才知道她不是迷信科學,而是迷信西方。
西方的科學也好,西方的信仰也好,只要是西方的東西,她都「迷信」。
入夜,
搖晃銅鈴的聲響傳來。
留著寸頭的精壯漢子,帶著一支趕屍隊伍進入酒泉鎮。
恰巧走到茶樓時,安妮推開了窗戶。
她的睡衣十分單薄,在月光照耀下,如同一層薄薄的霧氣,隱約之間能看見的朦朧形狀,就讓人想入非非。
「啊!」安妮低頭,看見趕屍隊伍被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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