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黑夜下的城市（2/2）

在凌晨兩點左右，門外傳來了求救聲，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哭喊著求救，像是被什麼追趕，不斷拍打這棟樓內的房門。

凌晨四點左右，窗戶被風吹的噼里啪啦作響，若是細看，會發現那是一具具屍體，像是掛在窗外，在風的吹動下，來回撞擊著窗戶。

凌晨六點，清晨第一縷陽光準時出現，但這一刻溫度卻驟降，那灰濛濛的太陽，根本不像是帶來生機與活力，反倒像是迎接死亡。

透過微弱的光亮，陳歌也看到了遠處城市中的場景，在這黎明即將到來的時刻，黑夜陷入了最後的瘋狂，一棟棟建築物外，能看到各種詭異的場景，屍骸、人頭、殘肢斷臂……還有一些莫名的怪物，清理著街道，吞食著死亡在黑夜中的人。

但在光明徹底降臨的那一瞬間，他們也在同一時刻消失，整個城市的街道上，看不到一絲痕跡，整潔乾淨，像是剛被清掃了一遍。

咔！

在這個時候，姜玄的房門也打開了，他從房間中走出，完全就像是普通人，揉著惺忪的雙眼，開始洗漱、做早餐。

外面的一切都沒有影響到他，或者說，他早就習慣了這一切。

陳歌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很懷疑這裡到底是不是夢境，若不是夢境，眼前這人的意志該有多恐怖？在這樣的環境中，還能如此平靜。

「一晚沒睡？」片刻之後，姜玄端著幾份早餐從廚房走了出來，看著陳歌他們，不由笑問。

「那……那哪睡得著？！」沈兄弟名為「沈洛」，但現在臉色難看得很，整個人大病了一樣，蒼白一片，雙眼中滿是驚懼。

這一晚上的確奇幻，各種詭異的場景都看到了、聽到了，尤其是黎明前城市中的那一幕，更讓他恐懼，這座城市，真的是危險到了極點。

而且，他發現即便是自己的天賦技能，在這裡也無法施展，他竟然像是個普通人，這很不合常理。

「習慣了就好了。」姜玄笑道：「來吃吧，之後我陪你們去找住的地方。」

「雖然不知道你們這些外來者怎麼進來的，但進來這座城市，你們也別想著離開了，老老實實找一個住處，牢記我和你們說過的禁忌，或許還能多活一段時間。」姜玄語氣輕鬆，但陳歌他們心情卻完全好不起來。

「你就沒想過離開這裡？」陳歌問道，姜玄對這座城市很了解，如果有他幫忙，他或許還有離開的希望。

姜玄搖了搖頭，道：「這座城市，立在黑暗的邊緣，你想離開，但你可曾想過，你的前方可未必是光明，也有可能是無邊的地獄。」

「總比在這裡等死強。」老闆咬牙道，只是一個隱藏地圖罷了，他就不信自己會被困死在這裡。

陳歌看著姜玄，他一直覺得這個人不普通，尤其是看到他寫下的那一段話之後。

甚至在一開始，他還曾推測這個人就是這座城的主人，所以他才肆無忌憚、滿不在乎，才能在這被各種詭異包裹的城市中顯得如此平靜。

「可否最後幫我一個忙？」陳歌沉思片刻後問道。

「你說。」他的嘴角，依舊帶著笑容，陳歌無法看穿他在想些什麼，這種感覺，他只曾在高醫生身上體會過，甚至可以說，眼前這個明顯更年輕的青年，比高醫生給他的感覺還要深邃，就像是一個無底的黑洞，任何東西都無法在其中掀起波瀾。

「我若是要去無燈路，該注意些什麼？」平靜心神，陳歌再度問道，無燈路他必須去，深層夢境他也必須去，事關一切的真相，即便真要與一座城對立，他也要去一試。

姜玄眼中沒有太大的驚訝，似乎是猜到了他的問題，沉默少許之後，才緩緩道：「無燈路中，儘量避開帶有『4』的地方，你只要記住，『4』越多，那就意味著越危險。」

陳歌一怔，這豈不是說，他要去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