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周記(下)(1/2)
「黑街並不是一條街,而是容納了幾萬人的街區。」
「九號基地連小孩子都知道,這地方治安奇差,號稱最混亂的黑色地帶。」
「我離開福利院以後,長期在黑街討生活。」
「在這裡,我有人陪伴。」
「我在福利院有兩個結拜兄弟,他們也是接受過六年基礎教育的新時代人才,比我早幾年出道。大哥在黑街一家夜總會看場子,二哥在一家夜店當男公關。」
「我們從來不對工作挑三揀四,主要取決於什麼工作願意選擇我們。」
「我們三兄弟聯手,在江湖上有個合稱——拼命三狼。」
「不拼命不行,到了黑街這種地方,人不狠,站不穩。」
「三個人的力量,其實很有限,我們的日子一度很艱難。」
「直到我十四歲那年,生活發生了改變。」
「那年我身經百戰,名震黑街。」
「自從參悟到太極拳精髓以後,我再也沒遇到過對手。」
「以前大家都叫我白老三,後來改口叫我白三爺。」
——《周記·第十頁》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白天秀。」
「實話告訴你,這名字是我自己給自己起的。」
「當年我在福利院的時候,無名無姓,一位工作人員隨便給我取了個乳名:小強……」
「這他媽誰能忍,我這麼牛逼的男人,我甚至敢寫周記,一句小強就把我給打發了?「
「我結拜大哥說了,反正我們也不知道爹媽姓什麼,乾脆跟著感覺走,想姓什麼就姓什麼。」
「大哥之所以是大哥,就因為他會說金句,關鍵時刻給予我啟迪。「
「我小學一年級報名的時候,有了姓,也有了名。」
「那年我發過誓,只要天一亮,我白天秀就能秀起來。」
「看得出來,之所以滿腦子想著白天,只因那年六歲的我,還不懂夜生活。」
——《周記·第十一頁》
「福利院長大的孩子,一般都不喜歡黑夜。「
「我六歲以前,有個難以啟齒的缺點:怕黑……」
「每到那種時候,總想往爸媽懷裡鑽,但有個問題,我要是有爹媽,我還需要住在福利院?」
「天一黑,福利院的孤兒們躺在床上,總忍不住去思考哲學問題:我是誰?我媽是誰?我爸又是誰?我為什麼要活著?」
「像我結拜老大那種能夠說出金句的男人,他甚至會從哲學角度進行延伸:我們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當野種的嗎?我們存在的意義,難道是為了讓別人看不起?」
「我六歲那年,老大在學校里跟同學幹了一架,起因是同學罵他是沒爹沒娘的野種。「
「老大把那孩子揍得鼻青臉腫,回到福利院受到重罰。」
「他全程不發一言,眼神像一頭惡狼,一如我們所有人印象中那樣叛逆而倔強。」
「那天晚上十點半,老大回到宿舍的時候,小夥伴們已經睡著了。」
「我很容易驚醒,聽見開門聲就醒了過來,然後我屏住了呼吸。」
「那個夜裡,老大沒有開燈,輕手輕腳縮回被窩裡,蒙頭痛哭。」
「我做夢也沒有想到,老大作為福利院的孩子王,大家心目中永遠打不倒的男人,會哭得那麼撕心裂肺。」
「我不願去回憶那樣的夜,也從來沒對老大說過,那夜我聽見了什麼。」
「那一晚我做出了決定:從今以後,老子就叫白天秀!」
——《周記·第十二頁》
「十五歲那年,我遇到了華叔。」
「他開了一家狩獵公司,到處物色有潛力的狩獵者。」
「所謂狩獵者,就是去荒原上獵殺變異生物的獵人,一個個拿命去賭一樁富貴。」
「華叔在人海茫茫中,挑中了我。」
「當時我就覺得,他把路走寬了。」
「我沒辦法拒絕這麼有眼光的男人,和他簽了三年合同。」
「按照合約內容,我不需要去荒原獵殺變異生物,主要工作是給公司里那些狩獵者當陪練。」
「我很感恩,一方面是華叔看我年紀小,想讓我多活幾年;另一方面,也算人盡其才,我打人比打怪厲害多了。」
「帶著感恩的心,我按照華叔的要求,每天把公司里那些同事吊起來打。」
——《周記·第十三頁》
「當陪練的日子裡,我月薪八百,包吃包住。」
「工資不算高,真正打動我的亮點,是那堪稱良心的食宿條件。」
「單說那吃的,就讓我值回了票價。」
「早餐有雞蛋牛奶,中午和晚上那兩頓很紮實,耗子肉管夠。」
「這個時代所說的耗子肉,通常指的是一種變異生物——千斤鼠。這是繁殖速度最快,也最常見的變異怪獸,市價一斤30塊,比人工養殖的豬肉還便宜,號稱最親民的變異食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