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冥凰丹成!不朽真氣!(1/2)
「倪昆,剛才有一群胡蜂給我送了封信過來,你看!」
少女天子將一封信遞到倪昆手中,兩手絞著衣角,小臉上滿是焦躁:
「我就說為何七年之前,莫明其妙就不喜母后了,原來她竟然……」
倪昆接過信紙,一目十行地快速掃過,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這封信乃是江踏月的自曝信。
她在信中直接告訴小皇帝,七年之前,在先帝油盡燈枯,身體衰朽,喪失辨別能力之後,她就已經頂替了當時還是皇后的太后,並用某種秘法瞞天過海,騙過了神凰宮大陣,使棲凰樓也無法辨識她的命數。
但她並未殺死太后,太后現在還好好活著,只是被她隱藏在一個除她之外,再無任何人知曉的隱密所在。
小皇帝若想找回真正的太后,就在今晚子時,用一份凝鍊了不少於三十年壽命本源的神凰血,至昭城以北百里,某個地窟之中,交換太后所在。【附地窟地圖】
江踏月最後鄭重警告,不要試圖採取任何強制手段,否則小皇帝將永遠見不到她真正的母后。
長樂公主這時也在倪昆旁邊看完了這封信,皺著眉頭喃喃說道:
「還真跟你猜的一樣……」
倪昆早就在懷疑宮裡那位太后,長樂公主被他說的半信半疑,離京之前,也去宮中找太后聊天,略微試探過幾次,卻未找出任何破綻。
原本還想此次北疆戰事結束之後,回京再作試探,沒想到江踏月居然直接自曝了。
「是察覺到我已對宮中太后生疑,索性果斷自曝,還是形勢真已危急到迫在眉睫,江踏月已無法再像此前七年一樣,繼續隱忍潛藏下去,必須果斷出手了?」
倪昆正沉吟時,小皇帝抬手抓住他胳膊,一臉無助地瞧著他:
「倪昆,該怎麼辦呀?這信里說的是真的嗎?若母后真是被調包了七年……那這七年以來,她該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我……」
說著說著,她聲音已然哽咽,眼中亦盈出水霧。
倪昆輕輕一拍小皇帝手背,安慰道:
「不急,現在還是大早上,對方定下的交易時間是午夜子時,咱們有的是時間考慮對策……」
「倪昆,用我的神凰血。」長樂公主忽然道:「我如今已經不缺那三十年壽命本源。」
她修煉神凰血脈專屬的「九死返生掌道真解」入門,已修出入門級真氣,壽命立增六十載。又與倪昆雙修多時,本源日積月累之下,不要說三十年壽命的本源,就算六十年壽命本源,她也可以一口氣拿出來。
雖這樣會對她造成不輕的傷害,令她元氣大傷,但不至於像先帝一樣油盡燈枯,迅速衰朽。並且還有倪昆在,失去的本源還可彌補回來,無非就是多花點功夫修煉而已。
小皇帝反對道:
「不行,救我的母后,怎能讓姑姑犧牲?我來吧,我還沒滿十五,就算失去三十年壽命本源,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你若失去三十年壽命本源,馬上就要變成四十五歲模樣了。
長樂公主瞥了天子一眼,無視她的反對,只問倪昆:
「江踏月與你交過手,你可有把握拿下她?」
倪昆搖搖頭:
「我現在的實力,比前次與她在你府上交手時強了許多,硬碰硬或許可以戰勝江踏月,但恐怕很拿擒下她。畢竟,她是和我們一樣的人,資歷還比我們深了許多,身上不知有多少保命逃遁的手段。」
長樂公主沉吟一陣,道:
「若你修出真氣呢?」
倪昆眉頭微皺,「你是想?」
長樂公主微微一笑:
「我想,江踏月絕計預料不到,當代的神凰血脈同時存在二人。
「煉一枚冥凰破界丹,需付出至少三十年壽命份額的本源,照當今現世的常理,一位神凰血脈一生之中,也就堪堪夠煉一枚。再多就要立刻油盡燈枯而死。
「江踏月篤定天子為救母后,願意付出這份本源,可再多就拿不出來了。為求萬無一失,天子也不敢拿太后性命打賭,將這份神凰血先拿給你用,只會以之交換太后所在。
「但江踏月終究是算漏了我的存在,她不知道,我可以獻出不止一份三十年壽命的本源……」
倪昆皺眉道:「所以,你是想借趁交易之前的這段時間,為我先煉一枚冥凰破界丹?」
長樂公主眨眨眼,嫣然一笑:
「江踏月昨夜那麼慷慨,送齊了玄冥真水和所有輔助材料,連煉丹手法都一併附送,我們若不好好利用一把,豈不是太對不起她這番誠意?再說現在還是大早上,距離午夜子時的交易時間還早得很,我們有的是時間準備,不是嗎?」
倪昆本不願讓長樂公主失血。
以他現在的進境,他有絕對自信,在靈機復甦之後,修為突飛猛進,根本不需要搶占這些許先手他還真不信,靈機一旦復甦,所有的苟活老鬼,乃至那神秘的「天宮」,都能瞬間齊齊降臨。
靈機復甦就像漲潮,如今已有徵兆,但出現的也只是先許靈異。
靈機復甦之初,潮水漲得還不夠深,那些真正的大佬巨擘,恐怕也不能從一開始,就跳到淺水中游泳。
最先出現的,很大可能只會是些小魚,如某些低階鍊氣士,又如驚怖老鬼、冥藏神尊這些從古墓里爬出來,在現世也只能展示少許靈異的過氣老鬼。
倘若靈機一旦復甦,大佬巨擘們瞬間就能降臨,那麼搶占些許先機,其實也作用不大。
難道先修煉個一年兩年,就真能打得過那些在「天宮」里藏了七百年,修為並未衰退,甚至還有進益的古人?
倪昆不信江踏月想不到這一點。可她既然還是要搶占先手,就證明靈機復甦之初,真大佬們暫時無法降臨,仍然存在一段緩衝時間。
只有這樣,搶占先機才有意義。
所以倪昆並不著急。
然而小皇帝的母后和他沒什麼關係,可小皇帝本人卻與長樂公主自幼親近。
公主不想小皇帝為她母后擔憂,願意為之付出代價,這是血脈至親之情,倪昆也不好阻止。
當下只略作沉吟,便點頭道:
「好,就依你之策。」
……
昭王府地下,一間密室門前。
倪昆、公主、蘇荔盤坐在地,中間擺放著一隻靈鐵鑄就的小鼎,小鼎旁邊擺放著所有一百多種輔助藥材,那封存著玄冥真水的水晶小瓶,則放在倪昆面前。
「首先,放入神凰血,以神凰血自帶的高溫煉化輔助藥材,最後放入玄冥真水……輔助藥材的放置份量與順序是……」
蘇荔捧著江踏月書寫的煉丹手法誦讀著,忽然皺眉道:
「教主,這煉丹手法靠不靠譜啊?不用丹爐,就隨便找個靈鐵鼎,神凰血既作主材,又作煉丹的真火,把材料混合在一起……這就能成丹?」
倪昆點頭道:
「方法是正確的。或者說,正因為冥凰丹煉製的手法如此簡單,才能在主界這靈機斷絕之地使用。否則主界不能催動真氣,又怎可能用鍊氣士的手法、丹爐,在主界煉丹?」
冥凰破界丹的意義,就是打破天地桎梏,修出真氣。
可若是必須用鍊氣士的手法、丹爐煉丹……
為了修出真氣,需要煉冥凰破界丹;要煉丹,就必須用鍊氣士手法。
真這樣的話,豈不是成了死循環?
所以,冥凰丹珍貴,但煉製手法簡單,凡人也可操作,才是合情合理。
當然,真正讓倪昆篤定這煉丹手法正確的,倒並非全靠邏輯推理。
江踏月留下的這煉丹手法,可是經過了他「不朽金身」符文驗證的。
得不朽金身收錄背書,倪昆才敢肯定這手法真實不虛。
「首先,放入神凰血。」
倪昆看向長樂公主。
長樂公主鄭重點頭,取出銀針,扎破指尖,將纖纖玉指懸於小鼎上方,輕輕一擠,滲出一滴殷紅血珠。
隨著公主將本源焰力注入那滴小小血珠。
密室溫度急劇上升,轉眼就變得宛若烤箱一般灼熱。
普通人若呆在裡邊,短短片刻,就會全身脫水而死,變成一具乾屍。
但倪昆與蘇荔自是不懼這高溫,目不轉睛盯著公主指尖,那滴隨著本源注入,漸漸轉化成熾白的鮮血。
照常理,如此高溫之下,任何液體早就蒸發一空。
但那滴化作熾白的神凰血,竟還能保持液態,一邊散發高溫強光,一邊微微顫動,沒有蒸發掉一絲一毫。
隨著神凰血越發熾亮,強光已將整間密室每個角落,映得纖毫畢現。
「哎呀!」
蘇荔忽然驚呼一聲,抬手在身上一陣亂拍。
卻是溫度持續提升之下,她身上的衣裳已經冒出青煙,開始燃燒。
以她現在的體質,以天鬼血脈的強大抗性,神凰血自然散逸的高溫她倒是承受得住,可衣裳卻只是普通的結實衣料,哪裡禁受得起高溫炙烤?
不僅是她,倪昆、公主身上的衣裳,也承受不住如此高溫,開始冒煙起火。
至於頭髮……
公主本就不怕自己的神凰火高溫。倪昆與蘇荔也都早已完成「洗髓換血」,身體內外都已煥然一新,而毛髮乃是氣血末梢,抗性雖弱於本體,卻也盡可承受這高溫,不至於也被點著。
蘇荔正拍著身上的火苗時,倪昆低聲道:
「別亂動,把衣服脫了。順便也幫我和公主把衣裳脫掉。」
「噢。」蘇荔頓時來了勁頭,二話不說先把自己脫得一乾二淨,又麻利地幫倪昆把衣裳脫光,最後毫不扭捏地來到公主身邊,笑嘻嘻地將她衣服也脫了,完了還跪坐在公主背後,雙手自公主肋下繞至她胸前,托著她胸脯掂了兩下,體驗了一把那種沉甸甸的感覺。
「別亂來!」倪昆沒好氣瞪了蘇荔一眼。
蘇荔吐了吐舌尖,坐回自己位置,眼珠兒轉動著,時不時就往公主身上瞥上一眼,眼神里既有嫉妒,又不乏興趣。
公主倒是沒被蘇荔干擾,全程都在專注凝聚本源。
而大量本源流失之下,公主的臉色也漸顯蒼白,眉眼之中透出一種肉眼可見的虛弱。
好在這時,三十年壽命份額的本源,已然悉數凝聚在那亮得仿佛一顆小太陽的熾白血珠之中。
公主輕舒一口氣,指尖輕輕一彈,那血珠便向著小鼎落去。
就在那熾白血珠落入鼎中,卻還未真正觸及鼎底時,倪昆出手如電,將兩種輔材灑到血珠之上。
煉丹手法已被不朽金身符文收錄,倪昆瞬間便已將此手法融會貫通,熟練得像是親手操作過無數回,所取輔藥份量精準無比,不多一毫,亦不少一毫。
而隨著前兩種輔藥灑上血珠,輔藥瞬間化為兩縷青煙,融入血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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