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三月之約!公主的想法(1/2)
歷經北疆戰事磨礪,倪昆一手練出的陷陣道兵,整體實力又有提升,全身重甲,自攜兵器、行囊之下,仍能以三個時辰兩百里的速度徒步行軍。
且宿營之時,仍有餘力進行日常訓練。
小皇帝的修練勁頭,也讓倪昆稍微有點不安。
她居然不騎馬趕路,整天都在步行,還邊走邊練步法、拳法。
到宿營時,她也在堅持修煉,不僅自己修煉拳法等基本功,還常拉著秘衛、蘇荔對練。
秘衛還好,還稍微讓著她。
可蘇荔好不容易逮著揍天子的機會,當然不會對她客氣,經常一套連招下來,就把天子揍得哇哇大叫,乃至鼻青臉腫。
可小皇帝竟能忍住不發脾氣不哭鼻子,加上神凰血脈恢復力超強,被揍得再慘,休息片刻便又能恢復如初,然後就又活蹦亂跳地起來找人對練。
這修煉勁頭,讓長樂公主都覺得奇怪。
「天子究竟受了什麼刺激?」
班師第四天,行軍途中,見天子又在腳掌蹭地,小碎步疾走,同時雙手虛握拳,連環空擊,每拳都能捶得空氣嘭嘭作響,拳風落到地上,甚至砸得地面揚起煙塵,顯然真練出了幾分火候,長樂公主終於忍不住詢問倪昆:
「天子這幾天,修煉怎如此勤勉?之前她可從不這樣的。」
倪昆可不好說他與天子有個「三月之約」,隨口敷衍道:
「也許是昭王作亂,讓她大受刺激?又或是赤虺攻城之事?也有可能是太后的事……」
「不對。」長樂公主搖頭:「昭王作亂、赤虺攻城,乃至得知太后之事,那都是一個多月以前了。天子若是因此大受刺激,決定奮起修煉,也不該等到現在才開始努力。」
倪昆道:「小孩子總會長大的嘛。她下個月就滿十五了吧?也許是突然覺得自己長大了,該振作起來了……」
「是嗎?」長樂公主狐疑地看著倪昆。
倪昆乾笑兩聲:
「我就隨便猜猜。對了,那張鵬翼弓可好用?」
那鵬翼弓,正是隱龍島上,那位「群龍殿」真傳尹紫瓏用來給倪昆刮痧的那張大弓。
此弓用來對付倪昆雖然不大好使,可威力其實是相當不弱的。
在尹紫瓏手上,能凝聚光矢,足可洞穿與她同境界的開脈境修士真氣、肉身。
倪昆將之送給了長樂公主。
長樂公主不擅近戰,身上佩把劍只能用來唬人,但她射術倒是不錯——射獵乃是王公貴族、世家豪門的傳統娛樂項目,很多貴族子弟武功稀爛,但射箭多少有一手。
長樂公主射術原本只能算不錯,稱不上神射手。
可她如今已是真氣境大成的修士,有此修為,再加上本身的射術基本功,勤加修煉一番,成為一個優秀的神射手並不算太難。
「那弓還不錯,我已經可以以之凝聚火矢,投射兩百丈外。」
長樂公主被轉移注意,笑著說道:
「說起來,那鵬翼弓本身並無屬性,其凝聚的箭矢,全看你修煉的是什麼真氣。不過其對真氣的增幅很大,一分真氣,可以發揮三四分威能。
「以我現在的修為,單用此弓,消耗不多的真氣,應該就足以威脅到開脈境初期。此弓我看用到法力境都不嫌過時。」
倪昆點點頭:
「此弓確實威力不錯,可惜明珠暗投,落到了那尹紫瓏手上。她的真龍血脈是水屬,水雖然自有其特性威能,但以之遠程投射,威力還是比不過金火之屬。要不然飛劍為何大多是金行之器?雷法又為何主爆裂、高溫?」
正說時,有哨探飛馬來報:
「國師,前方出現大範圍雷雨,且正朝我們這邊快速移動。兩邊對進之下,最多一刻鐘,我們可能就要一頭撞進雷雨之中。」
雖然倪昆晉封「國師」的旨意被政事堂封還,但陷陣道兵們,還是已經開始稱呼他為國師。
北疆民間,也因他斬殺蠻汗,扭轉乾坤,救民於水火的功勞、恩德,以國師稱之。
倪昆點點頭,對那哨探道聲辛苦,抬頭看看雷雨所在的方向,取出「玄黃龍神令」,本打算以此令牌大範圍操縱天氣的能力,驅散前方雷雨,但想了想,又把令牌收了回去。
公主奇道:「不驅散雷雨麼?今日才行軍一個多時辰,還沒到宿營的時候。」
倪昆搖頭:「雷雨中行軍,也是一種磨礪考驗。陷陣營將來是要有大用的,甚至要跟鍊氣士對上。法力境的鍊氣士,舉手就可呼風喚雨、召雷引電,製造有利於他們的戰場環境,咱們的陷陣營,當然也得有適應任何戰場環境的能力。」
頓了頓,吩咐道:「傳令下去,加速行軍。」
命令傳達,排成一字長蛇陣形的陷陣營,頓時又加快速度,向著雷雨轟然行進。
當隊伍闖進雷雨之內,豆大雨滴頓時撲面而來。常人在這大雨之中,幾乎難以睜眼。
可陷陣營軍士只是微微眯起雙眼,便視撲面生疼的疾風驟雨宛若無物。
道兵行軍陣列帶來的加成,甚至令他們連行軍速度都未曾有絲毫減緩。
倪昆騎乘那匹曾伴他單騎破軍的「墨玉麒麟馬」,行於軍陣之中,關注著天上落下的雷霆。
陷陣營道兵皆渾身鐵甲,長槍兵們扛著的丈二長槍又直指天穹,在這空曠原野之上,在黑雲幾乎觸手可及的雷雨之中,那一根根雪亮長槍,就好似引雷針一般,時不時就能接下一道雷霆,劈入行軍陣列之中。
過於強大的雷霆,自被倪昆出手接引吸納,以「神宵雷劫化道真解」專業的雷霆淬體之法淬鍊體魄、真氣,連座下的墨玉麒麟馬都一併淬鍊了。
而稍弱些的雷霆,倪昆便任由它們落入道兵陣中。
道兵結陣行軍、戰鬥之時,氣機相連之下,可平攤任何攻擊。
一道足以劈死十幾人,波及重創周圍數十人的雷霆,落在這一千五百人的道兵陣列之中,不僅不能對他們造成傷害,其雷霆之力,反而能被道兵陣列吸納,轉化成淬體的能量。
當然,雷霆之力過於暴烈,不曾修煉專業功法,便引雷霆之力淬體,即時暫時只看到淬體的好處,似乎並無壞處,其實也有隱患暗藏。
這就需要倪昆或是師琪,施展「龍涎甘霖」,為道兵們消除隱患。
剛剛掐訣施展一次龍涎甘霖術,覆蓋整個行軍陣列,為所有一千五百道兵治療清除一次隱患,長樂公主便打馬過來,大聲道:
「倪昆,天子扛著根長槍,說是也要引雷霆淬體,說什麼都不肯放下……」
天子可沒有修煉道兵之術,若引下雷霆,可沒人幫她分擔,得由她一個人生受。
就算她有超強武聖體魄,神凰血脈也有超凡的抗性、恢復力,一道大雷下來,怕也足以將她劈得外焦里嫩。
「天子不聽話,你不會打她屁股麼?」倪昆皺眉說道。
公主無奈道:「現在可是在行軍,周圍那麼多人,我怎能當眾打她,損她威嚴?」
「德一她們呢?就由著天子胡來?」
「德一她們也勸不住,還是那句話,人太多,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對天子用強。」
「嘖,這丫頭皮又癢了。」
倪昆勒轉馬頭,往天子那邊馳去:
「罷了,我去勸她。」
飛馬來到天子那邊,果然遠遠就看到天子渾身衣發濕透,卻還雙手高舉著倪昆用過的那杆長槍,腳下也踏著步法,身形亦是時起時伏,兀自在練著輕功。
這修煉勁頭,讓倪昆又是欣慰,又是擔憂——萬一她真這麼堅持下去,三個月後,真打平了德一該怎麼辦?
別說沒有可能。
天子的體魄,已經在虺珠玉露洗鍊之下,達到了超強武聖的水準。
神凰血脈也是能夠創造奇蹟的神魔血脈。
天子若真的一直用心修習戰技,與高手切磋對練,還真有可能在三個月內,飛速提升至足以打平德一的水準。
「德一不是信誓旦旦保證,天子最多能堅持三天麼?可算上昭城那天,這都已經是第五天了,她怎還未嫌練武枯燥,開始不耐苦修?小丫頭轉了性子,不再像從前那般跳脫反覆了?」
正尋思時,一道雷霆從天而降,正劈向天子舉著的長槍。
她在雷雨之中作死這麼久,這會兒才引下一道雷霆,已經算是幸運了。
當然也與周圍還有大量陷陣道兵,為她分散雷霆注意有關。
眼見雷霆落下,德一等秘衛二話不說,騰空而起,就要代天子去擋那道雷霆。
她們有神兵傍身,身體又有超凡的恢復力,挨一記雷劈倒也能勉強承受。
天子好不容易引來一道雷霆,正巴巴盼著雷劈到自己身上,來一次雷霆淬體呢,見德一等人同時起身,躥到自己頭頂上空,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頓時又氣又急:
「哎,你們……」
話音未落,倪昆已經一抬手,將那道雷霆接引過來。
狂暴的雷霆之力自他手掌轟入,瞬間蔓遍他全身,讓倪昆渾身毫毛都豎了起來。
運轉「神宵雷劫」功,煉化這道雷霆,品味一番這道雷霆的威能,倪昆神情嚴肅地看著天子:
「陛下,你知道這道雷霆落到你身上,會有什麼後果麼?」
被他嚴厲的眼神盯著,本來還想沖德一等發火一番的少女天子,頓時一縮脖子,怯怯道:
「能,能有什麼後果啊?陷陣營的將士們,都被雷劈了好幾十下,也沒見他們受傷,反而一個個神采奕奕,更有勁兒了……」
「那是因為他們有特殊的集體功法。」
倪昆肅然道:
「剛才那道雷,若落到你身上,你不說九成熟吧,至少也能落個八成熟。然後咱們就可以開始現場商議你的諡號,並擁立公主殿下了。
「考慮到陛下雖然時常胡鬧,但至少心繫百姓,為民親征,倒不用上惡諡。你覺得『哀』這個諡號怎麼樣?」
天子嘟起嘴巴,小聲嘀咕:
「人家就是想早點完成與你的約定嘛……再說現在不是沒熟嗎?哪有那麼嚴重……」
倪昆搖搖頭:
「修煉不是胡來,不可急於求成、貪功冒進。陛下前幾日修行的勁頭,我也看在眼裡,甚是欣慰。但今日這麼做,卻是過於魯莽無知了。
「公主、秘衛們念著陛下威嚴,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陛下用強。但我可沒有這個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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