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朕要封你做國師!(2/2)
倪昆哈哈一笑,抱住公主,在她唇上重重一吻:
「一言為定!」
……
次日,天尚未亮,小皇帝已帶著六大皇家秘衛、一百大內禁衛,全副武裝抵達倪昆營中。
倪昆麾下五百陷陣營亦已聚兵列陣,每兵攜全副甲械,身負各自軍毯及三日乾糧,作好了出征準備。
一身赤紅甲冑,腰懸寶劍的長樂公主,也帶著仁一、仁二,來到了倪昆營中。
蘇荔、師琪、偃師、蟻王、病郎中,以及大力神張威,亦皆至點兵台下。
輕裝赴援的人員已齊至,倪昆也不廢話,朝天子、公主微一頷首,大手一揮,沉聲喝道:
「出征!」
算上天子禁衛在內,總計才六百餘人,顯得格外單薄的馳援隊伍,就此踏出行營,北行而去。
……
倪昆這五百陷陣道兵,幾乎人人都會騎馬,就算不能縱馬沖陣,至少也能騎馬趕路。
而在這京畿之地,調來五百匹戰馬其實毫無問題。
不過這五百道兵畢竟尚未練成,而徒步行軍、千里赴援本身就是一次極好的練兵機會,倪昆自不會讓他們輕輕鬆鬆騎馬趕路。
他一匹戰馬都沒要,讓五百陷陣道兵攜齊甲械行裝,一路徒步小跑。
跑步行軍之時,不僅要以倪昆教導的吐納之法呼吸,連步伐節奏都有嚴格要求。
倪昆也沒有騎馬,不停在隊伍中跑前跑後,一路糾正士卒們的吐納、步伐節奏。
出征首日,行軍三個時辰,總計行進八十里左右,宿營之時,負重行軍的陷陣道兵們疲憊不堪,但還是堅持著進行了一個時辰的陣法演練,並一個時辰的戰技操演,這才在吃過藥郎中調配熬製,又有師琪施以「龍涎甘霖術」的藥粥之後回營休息。
次日一大早,再次拔營啟程,休息一晚的陷陣道兵,又變得神采奕奕,絲毫不見昨日行軍八十里的疲憊。
這一日,倪昆稍微加快了行軍速度,仍是行軍三個時辰,但行程總計百里。陷陣道兵們再度變得疲憊不堪,但還是要堅持進行陣法演練、戰技修行。
一夜休養之後,陷陣道兵們又變得神采奕奕,精力充沛,這日行軍還是三個時辰,但總行程超過了一百二十里。
當晚宿營之時,小皇帝來到倪昆帳中,目光炯炯地看著他,說道:
「陷陣營果真能連日行軍,且每日都行軍百里!與禁軍廢物們相比,簡直就是天兵神將!倪卿你果然沒有哄朕!有此強軍,哪怕人數不多,朕也對此次馳援信心滿滿。」
倪昆微笑道:「多謝陛下信任。日行百里,只是一個開始。最多三天,我便有信心將行軍速度,提至日行百五十里。」
天子開懷一笑,又看著他說道:
「倪卿,你教陷陣營士卒的吐納之法,包括行軍步伐,似乎卓有殊異?每一位陷陣營將士,每日都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強,彼此氣機也隱隱相連,列隊行軍之時,更宛若雁飛之陣,似可大幅提升他們的速度,減輕他們的疲憊?」
大雁列陣飛行時,其飛行陣列和飛行節奏,能形成特殊的上升氣流,令大雁們飛行得更加輕鬆快速,體力消耗則大幅減輕。
倪昆教導的吐納之法、行軍步伐,似乎也與雁飛之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當然,每位士卒逐日變強也好,行軍陣列別有殊異也罷,都不是小皇帝能看得出來的。
乃是德一等秘衛看出了其中奧妙,告知皇帝,小皇帝再跑來倪昆面前賣弄。
倪昆微笑道:
「不錯,我教給陷陣營士卒們的吐納之術,確實可令他們氣機相連。那行軍步伐亦是與吐納之術配套,可令他們於行軍之中,不斷活躍氣血,錘鍊筋骨乃至臟腑,逐步增強體魄。至於行軍輕鬆快速,則是有一些陣法的奧妙。
「當然,陷陣士卒都只是普通人,強化體魄需有足夠的資源支應。否則就只是強行壓榨元氣,縱得一時強盛,也會很快衰朽,用過幾次兵就要廢掉。
「所以,陷陣營將士們的一日三餐,都必須有魚有肉,至不濟也得主糧管夠,油鹽不缺。每日還得給他們調製藥粥,調養身體。
「總之我這練兵之術消耗頗大。不計裝備,單以每日飲食調養耗費,便抵得上五千普通禁軍。」
五百陷陣日每日給養所耗甚巨,好在如今還是內線行軍,走的是官道坦途,沿途多有鄉鎮縣城,採買物資倒也方便。
又有天子、長樂兩個大金主,養起兵來也算輕鬆。
只是到了敵占區之後,這物資給養方面,就要費點腦筋了。
天子道:
「陷陣營耗費雖大,但他們一旦練成,作用也能遠超五千禁軍對不對?並且人數還少,管理起來還更加輕鬆對不對?」
倪昆點頭:
「確實如此。」
天子頓時一拍巴掌,眉飛色舞地說道:
「這一戰打完,朕便裁撤舊禁軍,將省下的銀錢,用你的練兵之法,練一支萬人新軍!」
倪昆笑了笑:
「若此戰能勝,攜大勝十萬北蠻的威風,帶上一支百戰雄師回京,陛下無論想做什麼,都當能心想事成。」
天子咬著銀牙,拳頭一捶桌案,奶凶奶凶地叫囂:
「不錯,到時候誰敢阻我,我就殺誰!」
倪昆點頭:「嗯,臣願為陛下操刀。」
天子又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屆時倪卿若助我成了此事,朕便封你做國師!你我君臣同心,不僅能清洗禁軍,便連朝廷沉疴,統統都能一掃而空!」
之前還只是禁軍左驍衛大都統,現在就要封我做國師啦?
嘖,這小皇帝還真是太不穩重,太過跳脫,都還沒有抵達北疆接敵呢,就開始幻想一掃朝堂沉疴了。
可大周八百年天下積蓄的沉疴,遠遠不止廟堂之上,而是蔓延到了根系之中。
甚至可以說,廟堂之上,只不過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
遍及全國各地的勛貴名門、官吏豪紳,才是真正的深海。
想要讓這八百年大周煥然一新,除非另起灶爐,再打天下,把這整個天下血洗乾淨。
不過……陛下何故造反哪?
當然,若靈機復甦的話,說不定能有新的機緣。
小皇帝只是個中二年紀愛幻想的小姑娘,此次又擔起了天子的責任,是真打算去北疆拼命,解救北疆子民的,倪昆也沒再實話實說打擊她,順著她的意思說道:
「那臣就先謝過天子賞識了。」
天子得意一笑,又道:
「對了,朕那一百禁衛,你看是不是也可以用同樣的法子操練一番?」
能在天子棲凰樓中值守,擔當天子近侍的大內禁衛,個個都是與皇家秘衛一起自幼培養,耗費無數資源練出的精英。
縱然礙於天賦,沒能成為武聖秘衛,可也個個都有武道宗師的修為。
不過她們練的,都不是戰陣上的功夫。武技再高,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千軍萬馬,也沒有多少發揮的餘地
戰場之上,四面八方都是人馬,叢槍亂刺,群刀亂砍,流矢橫飛,腳下遍地屍首障礙,武功高手花里胡哨的身法武技,根本沒有發揮的空間。
別說宗師了,就算是武聖,若無張威那樣的戰陣經驗,一不留神,也要被淹沒在千軍萬馬之中,被某個無名小卒一刀斬去首級。
而倪昆的練兵之術,強化體魄倒在其次,天家自幼栽培出來的武道宗師,體魄本就極強。他練兵之術真正的妙處,還是在於可以讓多人氣機相連,使多人異體同心,彼此之間配合默契宛若一人。
如此操練一番,一百個氣機相連、異體同心的武道宗師,在戰陣之中,能發揮多大威能?
摧破敵陣,直闖中軍,斬將奪旗說不定都夠了。
見天子一臉期待地瞧著自己,倪昆心裡不覺好笑。
我這道兵之術,多人氣機相連的核心在我,一旦練成,我便能以氣機駕馭所有道兵。你把你的大內禁衛交給我……
好吧,天子此次願拋下大軍,隨他北上,已經是把身家性命都交託給了他。
倪昆自認講究人,小姑娘對他如此信重,他自然也不會辜負了她。
就算經他一番操練,天子的大內禁衛就得改姓倪,他也不會仗此對天子動什麼歪腦筋。
倒是蘇荔,知道此事之後,必會在他耳邊叫囂一陣清君側、奪她皇帝寶座什麼的,需得好生安撫一番。
搖搖頭,甩去腦中雜思,倪昆端正神色,對著天子微微頷首:
「既陛下如此信重,我倪昆,必不負陛下所託。」
於是到了次日,天子那一百大內禁衛,也不再騎乘戰馬,與陷陣營士卒一起徒步行軍。
她們本來就都是武道宗師,體魄強大,即使全副甲械行裝,徒步行軍也非常輕鬆。
而以她們的武道修為,學起倪昆傳授的吐納之術、行軍步伐,乃至行軍陣法,都非常迅速,很快就掌握了基礎,輕鬆入門。
短短一天功夫,一百大內禁衛,便已能氣機相連,百人一心,進度比陷陣營士卒快了不知多少。
見到大內禁衛們修行道兵之術的進度,倪昆不禁心下感慨,當下這時代,若能有一千這種水準的悍卒,北蠻也好,大周也罷,幾乎都能橫掃。
然而這是不可能的。
在靈機尚未復甦的當下,即使以大周的國力、底蘊,武道宗師水準的大內禁衛,也就只一百多人。除天子身邊這一百禁衛,皇宮裡就剩下數十禁衛值守而已。
想湊一千個武道宗師練道兵,搜遍整個大周天下,都遠遠不夠。
需得等到靈機復甦,修行變得容易,各種修煉資源亦開始出現,一千宗師的設想方能得以實現。
不過到了那個時候,道兵可就又不僅僅限於武道宗師了。
一千武聖,一千鍊氣士,乃至更多的武聖、鍊氣士,亦都有可能。
接下來的時間。
五百陷陣營以及一百大內禁衛,在倪昆指導下,白晝行軍,夜晚修練陣法、戰技,兼調養身體,行軍練兵兩不誤,整體實力與日俱增。
十天之後,大軍已行程近兩千里,進入北疆地域,於武風郡遭遇了第一波北蠻抄掠鄉間的騎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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