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屍兵夜襲!倪大教主卻專注修煉(2/2)
倪昆也在營帳之中,安排今晚布防。
安排好防務,眾人各自退下,倪昆看一眼兀自穩坐不動的天子,笑問:
「陛下可還有事?」
「沒事。」天子脆生生道:「我等姑姑一起呢。」
嗯,長樂公主還待在倪昆帳中,沒有退出的意思。
倪昆道:「我與公主殿下還有些事情商議。」
天子笑嘻嘻道:「那我旁聽唄。」
倪昆也不慣她,把臉一板:
「我們要議的事,小孩子不適合旁聽。」
天子瞧瞧螓首微垂,耳根有點發紅的長樂公主,再看看一臉嚴肅的倪昆,不知想起了什麼,小臉微微一紅,皺著鼻頭輕哼一聲:
「我現在都是御駕親征的皇帝了,還當我小孩子麼?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做什麼?哼,馬上就要打仗了,你們身為主將,這樣子成何體統?」
倪昆驚奇道:
「陛下以為我們要做什麼?」
「不就是做……那個,那什麼嗎?」
小皇帝臉頰發紅,耳垂都泛出晶瑩剔透的玫紅光澤,但還是捏著拳頭,不甘示弱地與倪昆對視:
「我可是皇帝,我也翻過宮裡那些秘藏小書的,別以為我什麼都不懂!」
這么小就開始翻看秘藏小書了?
好吧,男皇帝,乃至那些大族少爺的話,在天子這年紀,怕是連孩子都整出來了。天子她只是翻翻小書,提前學習一番,倒也可以理解。
但就這麼當著他與公主的面說出來,這丫頭未免也太膽大了。
倪昆看了長樂公主一眼,示意她來說說自家皇帝侄女。
公主這會兒也不好再扮鴕鳥,乾咳兩聲,作出嚴肅模樣,看著天子說道:
「陛下,我與倪昆,確實有事要議,不適合你旁聽,但也並非你想的那樣……總之,你先回去休息可好?我議完事,便去陪你。」
天子狐疑地瞧瞧公主,再看看侍立倪昆身後的蘇荔,心說姑姑應該不會跟蘇荔一起和倪昆……不會不會,姑姑可是堂堂大長公主,怎會與一個小小的天命聖女一起?皇家的體統還要不要啦?
所以他們真的有事要議?
可眼下出征在外,除了那些秘藏小書里的羞羞事,還有什麼事情是我這個天子不能旁聽的?
有心任性一把,又瞧見倪昆臉色愈發嚴肅,眉頭也皺了起來,好像要發飆的樣子。
一想到倪蠻子發飆,小皇帝不禁又想起了被他痛揍屁股的情形,臀兒上又開始隱生幻痛,心裡也生出幾分怯意,當下站起身來,氣哼哼道:
「不聽就不聽,哼,都拿我當小孩!皇帝做得真沒意思!」
說完甩著手兒,踏著重重的腳步悻悻離去。
目送天子離去後。
倪昆哈地一笑,將公主擁入懷中,吩咐蘇荔:
「去把門。」
蘇荔不爽地翻了個白眼兒,也嘟起小嘴,甩著手兒出帳把門去了。
倪昆手掌鑽進公主上裳下擺,剛撫上她平坦柔軟的小腹,便被公主一把按住。
「你這魔頭,哪有什么正經事要說?害我說謊騙天子,犯下欺君之罪。」
「她一個小孩子,好奇心未免也太重,不能慣著她。」
「正如她所說,她現在是御駕親征的天子,不能再拿當她小孩看了。」
「再是御駕親征,也不過是個未滿十五的小姑娘罷了……」
說話間,長樂公主按著他手掌的手兒已漸漸鬆動,被他犯上作亂起來。
公主臉紅紅地偎進倪昆懷中,瓊鼻漏出一記甜膩鼻音,鳳眸生波,眼瞼半閉,小聲道:
「今晚還是別修煉了吧?北蠻恐怕真會趁夜來襲呢。」
倪昆低笑道:
「防務已經安排妥當,北蠻夜襲又如何?攻得破我陷陣營的防線嗎?更何況營里還有那麼多高手在……嘖,公主姐姐你嘴上說不要,身子卻很誠實嘛……」
帳門外。
蘇荔豎著耳朵,聽著裡面的動靜,臉頰羞紅之餘,又不禁忿忿不已:
「太過份了,居然要我把門……我也想看公主羞羞的樣子啊……」
不僅想看公主羞羞模樣,她還想將公主鎮壓在下,在她身上一逞威風,叫她瞧瞧自己這天命聖女的厲害。
「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公主嗎?不就是胸比較大嗎?哼,我可是比她小了十歲,再給我十年時間,絕對能趕上她……」
……
距離營地直線距離不過兩百多丈,但有山林阻隔的一片密林之中。
一個佝僂枯瘦,身著皮裘,手持骨杖,髮辮上串著大量獸骨、獸牙飾物的老者,緩緩行走在密林之中。
一群皮膚青黑,瞳孔渾濁,神情呆滯,動作略顯僵硬,裝備周軍衣甲兵器的士卒,跟在老者身後無聲前行。
兩個蠻將伴在老者身邊,低聲講述著情報。
「周人就在前方開闊地宿營,營地正面有條溪流,但水很淺,最深處只到膝蓋。營地兩側三十丈外都有樹林,但兩邊林子太過茂密,荊棘遍地,無法通行。營地背後則是一座陡崖,也無法通行……」
聽過周軍營地情況,那老者嘶聲道:
「背依陡崖,兩面都是密林,周人這是自陷絕地?」
那一直吊在陷陣營後方的蠻將也想不通:
「除了來路,後方及左右確實無路可走。我也想不通,周人為何要退至此地紮營。」
老者冷笑一聲:
「周人兵法里有所謂的置之死地而後生。一些將領,有時會故意把軍陣布在絕地,逼迫士卒拼死一戰。」
那蠻將呵呵一笑:
「這支周軍戰力不弱,若真拼死一戰,即使咱們聚了一千出頭的兵馬,想要硬啃下他們,也會損失慘重。可惜,領軍的周將有些想當然了。」
另一個蠻將笑道:
「那周將只怕沒跟咱們北國打過多少交道。兵練得雖好,卻不知咱們北國巫師的厲害。」
老者淡淡道:
「時機一至,我便驅使屍兵先攻。周人不是自陷絕地,要決死一戰嗎?讓他們跟屍兵拼去。老夫這一千屍兵,足以耗盡他們的血勇。」
作出安排,老者自帶屍兵,來到林地邊緣打坐等待。
其餘千餘蠻兵,則在樹林之中各自休息。
時間緩緩流逝。
不知不覺,子時已過。
有哨探落腳無聲的過來,向老者及兩個蠻將通報:
「周人營地已經徹底安靜下來。除了值夜的崗哨、巡卒,再無人在營中活動。」
一個蠻將冷笑:「怕是陷阱。周人知道我帶兵在後面吊了他們一路,怎麼可能安然入睡?此刻只怕已做好埋伏,就等著咱們襲營呢。」
另一個蠻將道:「是現在就攻,硬破他們的埋伏,還是再等一等?」
那老者嘶聲道:「我這一千屍兵,雖都是用周人兵卒青壯所煉,但也費了不少功夫,能多省下些,便多省下些。再等兩個時辰,咱們好生休息,讓周人去白白埋伏警惕,多耗些他們的氣力。」
於是普通北蠻士卒繼續休息。
直至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時光到來,那蠻巫老者方才站起身來,道一句:「時機到了。」
輕輕一揮骨杖,在林地邊緣默立大半宿的一千屍兵,頓時安靜無聲地步出林地,也不結什麼軍陣,就以這鬆散陣形,宛若一片黑壓壓的朝水,向著周軍營地方向涌去。
周營,倪昆主帳。
大半夜過去,陪倪昆修煉的,已經換成了蘇荔。公主姐姐早就完成一輪修煉,去陪小皇帝了。倪昆本來打算今晚就此休息,但蘇荔把門吃風個把時辰,要求教主賞賜,倪昆也不好太過偏頗,本著一碗水得端平的心態,又陪她修煉起來。
正修煉時,隱隱有嘩嘩涉水聲,自營地正面傳來,營中亦響起崗哨警示聲。
蘇荔白蛇般纏在倪昆腰上的大長腿頓時一緊:「教主,蠻軍來襲了!」
倪昆淡淡嗯了一聲,「我聽到了。」
說話時,又隱隱聽到弩弦震顫聲傳來,當是營中不多的軍弩正在射擊。
蘇荔稍微有點擔心:
「教主,聽這響動,來襲的似乎不是一般的軍伍,都開始挨箭了,卻直到現在都沒有發出一聲喊殺……一聲不吭地衝鋒、挨箭,來的恐怕正是張威所說的屍兵。你不出去主持局面嗎?」
「不需要。」倪昆淡淡說道:「我對我的兵有信心。你也別分心,咱們繼續修行,明天天亮,出去檢視戰果就是。」
說話間,沉重的碰撞聲、金鐵交擊聲,乃至利器入肉聲又紛紛響起,很快各種聲響,便匯成一片嘈雜囂喧。
但無論拼殺的響動多大,由始至終,來襲的敵軍也好,接戰的陷陣營也罷,竟都沒有發出一聲吶喊。
兩軍就像是兩頭無聲的凶獸,在這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之中,進行著一場兇狠殘酷,但又寂靜無聲地血腥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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