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周太祖為何殞落?蕭立的後手!(2/2)
……
快要抵達神凰殿時。
倪昆忽覺掌心一熱,那塊被他收入掌心穴竅之中,包含著「天命鎮世經」殘經,以及某些玄妙權柄、力量的奇異「碎片」,忽然自發自他掌心穴竅之中浮出,分裂出兩塊赤紅如焰的小小碎片。
然後兩塊小小碎片,化為兩道紅光,一道沒入倪昆身邊的長樂公主體內,另一道倏地投入神凰殿中。
剩下的大塊碎片,則再次沒入倪昆掌心穴竅之中,繼續被他煉化。
長樂公主一臉茫然:「什麼情況?」
尚未明白過來,又有兩道紅光,自太后的福寧宮方向飛來,仍是一道沒入長樂公主體內,另一道投入神凰殿中。
「發生什麼事了?」長樂公主愈發茫然。
倪昆也有點緊張:「你沒事吧?」
「我……」
長樂公主話音剛落,身上忽然轟地一聲,冒起熊熊赤焰,搖曳爆燃的火焰,看上去好像一頭振翅欲飛的火凰。
公主在這火中,自是安然無恙,連衣衫都沒有被燒著。
但這突然渾身冒火,還是令她嚇了一跳:
「怎麼回事?我沒有催發神凰火呀!」
說話之時,她只覺丹田真氣如沸,修為飛快攀升,很快真氣境大成期那宛若水銀滾珠的真氣,便充滿她的丹田,並自行溢出丹田,以「九死返生掌道真解」開脈境的心法,衝擊洗鍊她任督二脈,儼然是一步衝進了開脈境大門。
直至一口氣將任督二脈徹底淬鍊成真正的「氣脈」,完成開脈境前期的修行,修為暴漲的速度方才變緩,身上的火焰方才緩緩收斂回體內,可她肌膚仍然一片火紅,心臟嗵嗵疾跳,血脈飛快流轉,轉眼之間就已汗出如漿,浸透衣衫。
「倪昆我,我……我剛才突然修為大進,已經淬鍊成任督二脈,氣脈形成完整的小周天循環,已經完成了開脈境前期的修行……現在,現在修為雖然沒有繼續增漲,可,可我本源好像在不斷增加……」
長樂公主也不知該用什麼表情面對倪昆,聲音也是既惶恐,又驚喜:
「我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倪昆也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
只能依據方才那碎片的反應,推斷此變化,或與韓思遠有關。
「韓老賊終究未死,並且還在繼續搞事!」
倪昆心中暗忖。
至於長樂公主身上的變化……
他一把攥住公主手掌:
「找個寢宮,我以先天陰陽悟真大道賦,為你仔細檢驗一二。」
神魔血脈本源層面的變化,簡單地輸入真氣,是查不出來的。
只能以那能令肉身、真氣、本源同時深層交流的「先天陰陽悟真大道賦」,來仔細查驗公主的變化。
剛要帶公主去某個寢殿。
秘衛信一突然飛掠而來,看到公主面紅耳赤,脖頸、雙手肌膚亦都赤紅如火,同時渾身冒汗,衣發皆濕,信一頓時一臉驚疑:
「殿下你也?」
公主想起之前有兩道紅光,前後投入神凰殿,頓時緊張道:
「難道天子也?」
說話間,已飛身向著神凰殿掠去。
信一緊跟她身側,低聲道:
「方才天子正在書寫聖旨,忽有兩道紅光先後飛入殿中。我等四人慾攔截那兩道紅光,可它們竟好似虛幻,連神兵都阻擋不住,徑直沒入陛下體內。
「之後陛下突然渾身冒火……」
公主打斷她話頭,緊張道:
「陛下可曾受傷?」
信一道:
「未曾。火焰很快就熄滅,陛下身體安然無恙,但她現在渾身火紅,大汗淋漓,心跳如鼓,高燒不退,已快昏厥了……」
公主一驚,看向倪昆:
「陛下沒有修出真氣,體魄遠不如我,她恐怕承受不住這般激烈的變化。」
倪昆安慰道:
「別擔心,若只是本源快速增長,對陛下只會有好處……」
正說時,信二背著天子,在義一、義二及一群大內禁衛的簇擁下,飛快衝出神凰殿。其他禁衛、道兵,則繼續把守神凰殿,不許群臣外出天子突然當堂昏迷,當然不能讓群臣出去,亂傳流言,攪得京師人心惶惶。
看到天子小臉火紅,雙眼緊閉伏在信二背上,長樂公主心中一抽,迎上去顫聲問道:
「天子她?」
「陛下昏過去了!」信二緊張地滿頭是汗:「現在仍是心跳如鼓,高熱不退,體內血脈流動也是奇快無比……」
信二還有些話沒有說出來。
以天子現在心跳和血脈流動的速度,普通人早就心臟爆裂,血管破碎了。
天子就算經歷虺珠玉露淬鍊,一夜之間洗髓換血大成,擁有了武聖級的體魄,在這等心跳速度之下,時間一長,心臟、血管恐怕也將難以承受負荷,危及生命。
公主二話不說,接過天子,將她摟在懷中,抬手按住她心口,輸入神凰真氣,護住她心脈,又一臉急焦地對倪昆說道:
「倪昆,該怎麼辦?」
倪昆召來一道龍涎甘霖,灑在公主與天子身上。
一道甘霖下去,兩人體溫驟降,天子眼皮亦微微一顫,似要清醒過來。
但很快,兩人體溫復又變得滾燙灼熱,心跳速度絲毫不減,天子也再次昏迷過去。
「倪昆,我能承受,是因為我已修出真氣,且已至開脈境前期,體魄得真氣淬鍊,遠比天子強韌。天子沒有真氣,體魄也遠不如我,症狀若不能減緩,恐會危及性命。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
公主看著倪昆,欲言又止。
倪昆皺眉搖頭:
「那法子須得你情我願,方能身心相合,破開桎梏,否則就只是一方強奪的採補邪法,不但無益,反而有害。現在天子昏迷,人事不省,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那方法。」
公主急道:「可是天子……」
話音未落,福寧宮方向,忽又飛來一道紫光,看上去像是一對紫色凰翼,交叉成剪狀,向著天子飛撲而下。
倪昆剛要出手攔截,江踏月聲音飄渺傳來:
「此神凰社稷之寶,能鎮住神凰血脈異動。玖兒只是身體無法承受本源高速增長、血脈覺醒程度快速提升的異變,但本源增長、血脈增強本身並不是壞事,嗯,至少暫時不是壞事,只需緩一緩就好。」
倪昆若有所思地收手,任那對交叉成剪狀的紫色凰翼飛到天子身上,舒展開來,若一領披風,她包裹在內。
一雙紫翼包裹之下,天子急促如擂鼓的心跳聲,果然開始減緩,皮膚漸漸由火紅化為淺淺的粉紅,體溫也降了下來。
倪昆又一道龍涎甘霖灑下,天子頓時輕吟一聲,長睫輕顫,張開眼帘,看一眼抱著她的姑姑,再看看倪昆,喃喃道:
「姑姑,倪昆,你們回來啦?韓思遠死了嗎?」
倪昆微笑道:
「陛下放心,韓思遠已經伏誅。」
天子欣然一笑,輕聲道:
「那就好。姑姑,我剛才身上突然著火,心也跳得好快,渾身燥熱出汗……這究竟是怎麼啦?不會是生病了吧?」
長樂公主握著天子小手,柔聲道:
「神凰血脈百病不生,萬毒不侵,怎會生病?放心,是好事,你現在本源正在快速增加,血脈覺醒程度也在飛快提升,以後你修出真氣,會飛快變強。姑姑也跟你一樣的。」
「哈,我就知道我是千年難遇的修行天才,果然現在天才的潛力開始爆發啦……呃,怎麼有對翅膀包著我?」
「這是紫凰剪,是咱們家的社稷之寶,它能讓你舒服一點。」
「那什麼時候能把它們摘下來?我朝政還沒處置完呢。」
「暫時還不能取下來。朝政也別處置了,先回去休息。」
「那可不行,今天好不容易有這麼好的機會,當然要一鼓作氣,把朝堂上下清理得乾乾淨淨……罷了,這對翅膀像披風一樣,裹在身上也不礙事。德一,順一,送我回神凰殿,我要接著處理朝政!」
「陛下……」
公主還待再勁,倪昆按住她肩頭,緩緩搖了搖頭:
「有紫凰剪保護,天子不會有事的,讓她去吧。」
公主咬咬牙,放開天子,讓德一等帶著天子返回神凰殿,繼續處理朝政。
倪昆則又拉著公主,又去找寢殿。
雖江踏月說暫時沒事,但此事當是韓思遠整出來的異變,不可掉以輕心,倪昆須得親自查驗,掌握第一手情報,方可真正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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