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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朕與姑姑孰美?真實的太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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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長樂公主進宮,要來了天子旨意,允許天河龍神在京師立廟、傳教。

小皇帝還將城北一處皇家園林劃了出來,給龍神教修建神廟。

次日,龍神教京師大神廟正式破土動工。

天子御駕親臨奠基儀式,為龍神教站台,令天河龍神之名一日之內傳遍京師。

天子此舉引發了宗室不滿。

前朝大虞乃是真龍血脈。大周太祖屠龍子,滅前朝,君臨天下,雖未將真龍打為妖邪,但大周八百年來,也從不祭祀任何一尊前古有名有姓的龍神。

怎麼到了當今天子,居然就允許一尊從未聽過姓名的龍神,在京師立廟傳道,甚至親自為其撐場站台?

宗親們認為天子此舉簡直就是亂來,甚至乃是違背祖宗的逆行,遂在幾位「德高望重」的老王公帶領下,進宮向天子陳情,想要勸諫天子收回成命。

可天子連見都不見他們,哪怕宗親們集體跪在棲凰樓前,擺出一副天子不接見他們,就在此跪上三天三夜,乃至跪到昏跪到死的架勢,天子也壓根兒不加理會。

「皇室宗親,本該是天家助力,然而如今的宗親們,反是與百官勛貴沆瀣一氣,共同操弄權柄,乃至賣官鬻爵、魚肉百姓,敗壞天家聲譽。

「用倪昆的話說,如今這些宗親,絕大部分都成了『負資產』,對天家不僅沒有半點助益,反而是拖後腿的大包袱、大累贅。」

棲凰樓頂層。

天子站在露台之上,手扶欄杆,居高臨下看著下方那些跪倒一地的皇室宗親,冷聲道:

「想用集體下跪逼朕就範?他們不知道什麼叫六親不認,什麼叫暴君麼?由他們跪去,統統跪死最好!」

宗親也是有遠有近。

遠支宗親,對天子來說,跟陌生人也沒啥區別,死就死了。

至於近支宗室……

你們都是天家近支,居然也跟著遠支宗親們一起鬧騰,還有沒有把朕這天子放在眼裡?

難道都想學昭王造反不成?

對這種吃裡扒外的混帳親戚,天子也是懶得理會,鐵了心要做一個六親不認的暴君。

俯視下方宗親們一陣,天子忽然問道:

「德一,你說這月份,下一場暴雨冰雹的話,是不是有點過份?」

「不算過份吧?」德一想了想,說道:「盛夏之時,偶爾都會有冰雹落下,更何況現下已是秋末?」

天子滿意地點點頭:

「既如此,你且去傳倪昆,請他給宮裡,給朕下一場暴雨夾冰雹。」

「遵旨。」

德一二話不說,領旨下樓,又施展身法,快速出了皇宮,騎馬飛馳至公主府,將皇帝旨意傳達給倪昆。

對於天子的奇思妙想,倪昆表示十分讚賞,當下騎上墨玉麒麟馬,隨德一去到宮城,登上宮城門樓,施法降雨。

以他現在的修為,還無法召來覆蓋整個京城的降雨,但就在神凰宮範圍內,降下一場大雨,倒是綽綽有餘。

很快,神凰宮上方的天空,便已是烏雲滾滾,電閃雷鳴。

沒給跪在棲凰樓前的宗親們任何反應時間,一場傾盆大雨便已轟然降下,轉眼就把那上百個跪在樓前的宗親澆成了落湯雞。

暴雨之中,還夾雜著綠豆大小的冰雹,不僅打得人頭臉生疼,還令雨水奇寒無比。那些宗親很快就凍得渾身哆嗦,一個個鐵色慘白,嘴唇烏青。

有身強力壯的宗親還在叫囂:

「不要怕!這場暴雨來得恰到好處,正好讓天子瞧瞧咱們的決心……」

話音未落,兩個七老八十的宗親就已經一聲不吭,栽倒在地,活活凍昏了過去。旁邊年輕些的宗親,連忙起身,七手八腳把他們往棲凰樓里拖。

但天子早命禁衛關上了棲凰樓大門,不允許那些宗親進樓避雨,只准他們在雨檐下躲雨。

可這風吹得甚是邪乎,卷著雨水冰雹不停往雨檐下灌,躲在雨檐下並沒有任何用處,還是要不斷淋雨挨冰雹。被冷雨濕透的衣裳緊貼著肌膚,叫冷風一吹,更是令人徹骨生寒。

「不行,頂不住了!撤吧!」

幾個五六十歲的宗親實在扛不住了,招呼一聲,狼狽不堪地往外跑去。

有人帶頭,剩下的宗親們自然也不願繼續挺在樓前死捱,一個個連滾帶爬地起身,冒雨奔向宮外。

「今天不巧,遇著風雨,等風停雨歇,咱們再來陳情!務要令天子幡然悔悟,收回亂命……」

頂層露台上的天子,聽著下方隱隱傳來的不甘吶喊,不禁唇角微翹,冷笑一聲:

「來多少次都一樣!」

轉身返回廳中,又喚來侍女,幫自己梳妝打扮。

抹腮紅,點絳唇,貼花鈿,梳上略成熟的髮髻,戴上凰鳥步搖,換上大紅宮裙,站在一人多高的銅鏡前擺了幾個姿勢,天子問秘衛:

「朕美不美?」

順一等秘衛由衷讚嘆:

「陛下鍾天地靈秀,宛若天仙臨塵。」

天子矜持一笑,又問:

「朕與姑姑孰美?」

順一等秘衛略一猶豫,硬著頭皮說道:

「陛下年紀尚幼……」

天子不滿地撇撇嘴角:

「那就是不如姑姑嘍?」

順一如實答道:

「倒也不是不如大長公主殿下,只是陛下容顏身段皆尚未長開,再過幾年……」

天子輕哼一聲:

「蘇荔胸襟也是青稚,平平無奇,毫不出彩,我看倪昆也沒有嫌棄她。」

「這個……」順一嘴唇嚅囁兩下,不知該如何答覆了蘇荔是胸襟平平,可她其它部位都挺好啊!小纖腰大長腿,臀兒也又圓又翹。而陛下你年紀還小,個頭都還沒長開呢!

這時,德一步入廳中,對著天子一禮:

「陛下,幸不辱命。」

天子奇道:「怎就你一人前來?倪昆呢?」

德一道:「國師回公主府去了。說是忙著籌備擴充陷陣營,還要煉製戰甲……」

天子揪著錦帕,秀眉倒豎,咬牙切齒:

「好個倪昆,朕精心打扮,等他前來,他居然都不來見朕,竟徑直回去了!簡直就沒把朕放在眼裡!德一!」

「臣在。」

「你再去傳倪昆,叫他來棲凰樓見朕!」

「這……」

「有何為難?」

「萬一國師不來?」

「那你就不能把他抓來嗎?」

德一無語,面無表情地低著腦袋,心說陛下你這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罷了。」天子悻悻地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到軟榻上,將凰鳥步搖一把抓下,隨手一扔,鼓著粉頰生了陣悶氣,忽然眼珠兒一轉,對德一說道:

「德一你今天還要去倪昆那裡淬體吧?」

「是。」

「那帶朕一起去唄。」

「這……京師近日暗流涌動,國師吩咐過,大事抵定之前,陛下不可輕離棲凰樓……」

「叫你把倪昆抓來,你說辦不到。現在叫你帶朕去姑姑府上,你也說為難。朕這天子說話就這麼不好使?那朕乾脆發詔退位算了,讓姑姑來做天子,我做回公主好不好?」

「陛下慎言……」

「總之今天我就想見到倪昆,要麼是你把他叫來棲凰樓見朕,要麼是朕去公主府見他。你瞧著辦吧!」

天子又發起小孩脾氣,德一也是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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