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我叛教,我殺人,我欺騙,但我是個好女人(2/2)
長樂公主皺眉道:
「打碎大山,與打碎天地,如何能夠混為一談?」
江踏月攤手:
「可是對那些擁有打碎天地之能的大能們來說,把天地打崩一塊,就跟你打碎一座山一樣,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也就旁觀者會大驚小怪,錄於筆記。
「但旁觀者可看不到破碎掉落的天地碎片,會於虛空之中,歷經漫長歲月之後,演化為一方新的小天地,最多也就只能記下大戰當時的情形。」
「……」長樂公主無言以對。
江踏月繼續說道:
「大能們可以遨遊虛空,前往那些碎片演化而成的新天地。不過碎片演化的天地,天道殘缺,靈機不全,對大能們來說沒有任何價值,更不值得專門為之記上一筆。
「再者主界歷經無數次大戰,滅絕了不知多少族類,斷絕了不知多少傳承,很多文明都已淹沒在歲月之中,又歷七百年靈機斷絕,就算偶有記載那些異世天地形成的筆記、典藉,也早被歲月消磨一空了。
「我也是在遊歷諸多異世天地,找到了一些殘存下來的上古古蹟,又與自上古殘存至今的異族打過交道,知悉了不少隱密,才漸漸拼湊推演出天地破碎的全貌。」
倪昆沉吟道:
「無論主界古時如何龐大,現在都已只剩這小小一塊。靈機復甦之後,怕是擠不下那麼多歸來的老鬼、大能。他們就不怕起了爭端,把這僅剩不多的主界天地,徹底打成稀碎,所有人都失去容身之地?」
江踏月嘆道:
「當今的主界天地,確實經不起折騰了。
「不過主界歷史上,從未有過靈機斷絕的變化。此次靈機斷絕七百年,再度復甦,或有劇變。
「有人推演,主界靈機復甦之時,或許會產生難以想像的浩大牽引之力,將曾經破碎分裂出去,演化為新天地的碎片,重新牽引回來,融入主界,不斷擴大主界體量……
「並且靈機復甦之後,那些斷開了與主界聯繫的『秘境』,也將重新與主界連接上,成為主界的一部分,增大主界體量。
「總之此次靈機復甦,將有難以預料、無法掌控的劇變發生。秘境開啟、老鬼復甦、天宮歸來、諸界回歸……誰也不知道,這天地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正因變化將異常激烈,以你的心機,也無法預料,更無從掌控未來,所以才會投資我,拉攏一個可靠的盟友嗎?
倪昆心中暗忖著,問道:
「那個推演靈機復甦之時,或會有牽引之力,將分裂出去的諸界牽引回來的人,究竟是誰?」
江踏月道:「韓思遠。」
長樂公主愕然:「右相韓思遠?」
江踏月頷首:「正是。」
長樂公主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我知道他很不簡單,可他竟能做出這般推演?他究竟是什麼來頭?」
江踏月搖搖頭:
「我與他曾經有過有限的合作,但並不知道他的根底。只知他來歷神秘,了解無數秘辛。關於主界天地破碎,演化諸界之事,他都曾經給過我一些提點。」
倪昆皺眉道:
「韓思遠是鍊氣士?可我並未在他身上,感受任何鍊氣士的氣機。再者他又是如何突破天地桎梏的?難道他也是與我們一樣的人,經過漫長的積蓄,直接兌換了冥凰破界丹?」
江踏月道:
「韓思遠不是我們在那地方的『同類』。他也並沒有突破天地桎梏。我甚至連他是否鍊氣士都無法確定,只知他的道路很奇怪,看上去只是一個體格稍微健壯,不符合他七旬高齡的普通凡人,可每次與之接觸,我都有隱有危險之感,不願與之正面敵對。」
長樂公主愕然:
「你都覺得他危險,不願與之正面敵對?他有這麼強麼?」
江踏月搖頭:「不到與他交手,恐難以確定他的強弱。」
倪昆直接問道:「就你所知,韓思遠都有些什麼能力?」
江踏月道:「他隨手書就的一張字貼,便能立下『規矩』,擁有極強的約束之力。我曾得到過他的一張字貼,在一次探索中,以之破開了一座鍊氣士遺蹟的守護禁制。而那禁制,本可擋住法力境初期修士的數日轟打。」
長樂公主震驚道:「韓思遠擁有法力境的實力?」
「不一樣。」倪昆淡淡道:「破禁是可以取巧的。能打破擁有法力境威能的禁制,並非一定需要具備法力境以上的實力。」
江踏月含笑頷首:
「教主弟弟說得沒錯,破禁有取巧之法,而韓思遠的字貼,具體威能很難估測,只是特性非常玄奇。我懷疑,韓思遠擁有一定『言出法隨』的能力。」
「言出法隨?這可是大神通了。」倪昆神情凝重:「他這麼強,為何會坐視我幹掉韓林、韓驚濤,又為何沒有在昭王作亂之時,親自出手?以致他長子韓擒龍叛逃北蠻?」
江踏月豎起修長白皙的食指:
「第一,他沒有感情。我懷疑他只把他的親生兒子們,當作逗樂的『寵物』,還只是幼時能拿來逗樂,長大之後,就當他們是工具而已。
「第二,我懷疑他的能力,存在某些限制,並不能肆意發揮。否則,當初在公主府時,就不會是我去試探你了,而該是韓思遠親自出手。」
倪昆緩緩道:
「我們若要對付韓思遠,師姐你覺得有幾成把握?」
江踏月微笑道:
「我也不知。不過在京師之中,有你的陷陣營,有天子與長樂,有你這位人間無敵的天魔,再加上我,想來就算是韓思遠,也很難有生還的可能。畢竟,靈機尚未復甦,就算法力境的修士,也無法接引靈機,煉出法力。而沒有『法力』,就有戰勝的可能。」
長樂公主道:
「你不是與韓思遠有過合作嗎?為何也要出手對付他?」
江踏月悠然道:
「一個是因為韓思遠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另一個,則是因他太神秘,不好把握,我不想與這種不知深淺的陰謀家合作。勾心鬥角的實在太累。還是教主弟弟好,為人剛直,讓人放心。」
倪昆皺眉:
「你這話,聽起來像是在損我。」
江踏月嫣然一笑:
「才不是呢。人家這是在誠心誇你,因為我也是個心思單純的女子,就喜歡與我一樣單純的人呢。」
「你心思單純?」長樂公主冷笑:「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江踏月也不生氣,笑道:
「無論長樂你如何看我,我捫心自問,都覺得自己是個好女人哦。我今日進宮,一是舊地重遊,二是取回一件落在宮裡的私人物品。東西已經拿到,時辰也已不早,我該走啦,殺韓思遠時再見吧。」
說著沖二人擺了擺手,後退一步,身形消融於月光之中,憑空消失無蹤。
「這女人真是……」長樂公主咬牙道:「居然好意思自誇是個好女人,真不知她臉皮是什麼造的。」
倪昆皺起眉頭,一本正經地說道:「某種堅不可摧的稀有材料吧。」
公主呵呵一樂,又皺起眉頭:「她在皇宮來去自如,我有些擔心天子安全。」
江踏月冒充太后七年有餘,本就對神凰宮熟得跟自己家一樣,又恢復了修為,若她對天子起了歹意,恐怕會給天子造成不小的威脅。
神凰宮大陣雖能禁絕一切旁門異術,可對鍊氣正宗,即使在神凰宮大陣全盛之時,也僅僅只能打落鍊氣士一個大境界而已。
至如今,神凰宮大陣威能只殘餘少許,已連正宗鍊氣士的境界都無法打落,只能稍微削弱一點鍊氣士法術威能,已然無法阻擋江踏月。
「放心,將來且不論,至少現在,江踏月對天子已無所求,不會輕易與我們翻臉的。」
倪昆寬慰一句,牽起公子柔軟縴手,與她繼續往宮外行去。
「你跟江踏月真沒什麼?」
「真的沒有什麼,她就是個騙子,說什麼你都別信她。」
「那你還信她不會與我們翻臉?」
「騙子都是聰明人,懂得審時度勢,時局變化莫測,她也需要盟友……」
「呵,我看她是想男人了。又剛又直的男人……」
「嘶,你手往哪兒抓呢?這裡可是皇宮……」
「怕什麼,我是覺醒神凰血脈的大長公主,神凰宮也是我的家,在我自己家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別跟天子學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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