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朕要殺你的頭!(2/2)
所以挨過炮子,和會用炮,有什麼必然的聯繫麼?
另外,你把精銳和技術兵器都交給我,是不是太草率了點?
好吧,這是個沒啥真正城府,胸無山川之險的小皇帝,從前還只是從未接受過帝王教育的公主來著,又仗著有現世無敵的「神凰火」,草率隨意一點,倒也可以理解。
當下倪昆拱手一揖:
「如此,臣多謝陛下信重,必為陛下練出一支鐵軍。」
小皇帝滿意點頭,又問:
「那多久之後,可以成軍?」
倪昆暗自估摸一陣:
「半年吧。半年之後,新營頭應該就能戰了。」
他不朽金身那調教道兵的法門,至少也得耗時三年,才能派上用場。
不過不朽金身的道兵,所謂能「派上用場」的標準,是指可以與低階鍊氣士作戰。
只用凡人軍隊標準的話,其實差不多三個月就能成軍。
倪昆說要半年,只是故意把時間說得寬裕一點,免得出現什麼意外,到時下不來台,丟了他倪大教主的面子。
議定此事,少女天子也懶得再在禁軍大營轉悠,省得被營中的烏煙瘴氣氣炸肺腑,與倪昆二人一起出了大營,坐上一輛馬車,跟在倪昆與蘇荔騎乘的駿馬後面。
倪昆回頭一瞧,見馬車不緊不慢跟著自己二人,他與蘇荔倒變成了開道的前衛似的,不禁說道:
「回宮的話,不是往這邊走的吧?」
少女天子掀開門帘,兇巴巴瞪了倪昆一眼:
「我去我姑姑家,不可以嗎?」
少女天子尚未親政,正是無所事事,不然也不會微服前來禁軍大營。她想去自己姑姑家,倪昆也是無話可說,只能聳聳肩,與蘇荔在前開道。
回到長樂公主府,小皇帝自帶著德一、順一,去找長樂公主說話。
倪昆則與蘇荔回了住處,拿出紙筆,開始起草整訓計劃。
「教主,咱們這次抽多少人?」
「不用多,五百人吧。」
「十萬禁軍才抽五百人?是不是太少了點?兵權呀教主,多多益善呀教主!」
「不少了。再說,你不是說禁軍最多只五萬麼?咱們百里挑一抽出來的精銳,不說以一當百吧,至少也能以一抵十。這五百人,能當五千人用。再加上我的訓練之法,三五個月後,正面擊潰萬人大軍亦非難事。」
「好吧,既然你有把握,那就聽你的。不過咱們對禁軍不熟,如何沙裡淘金,把真正有本事的少數人挑出來?」
「這個就得請張威幫忙了。他和威遠伯都是禁軍出身,當年也是一片糜爛的禁軍里,罕見的金子。所謂人以類聚,張威應該能找出如今的禁軍當中,那些與他,與威遠伯類似的能戰之士。」
「可是張威在任務世界雖然還算拼命可靠,但在現世他會幫咱們嗎?」
「威遠伯的聲譽保下來了,爵位也沒削,兩個女兒也好好的,將來招個贅婿,生下兒子,還能再襲爵。公主給了威遠伯家這麼大恩典,張威難道還敢不用心報答?」
「也是……」
兩人議論著數易其稿,到天黑時,已經完成了組建新營頭的大體框架。
瞧瞧天色不早,倪昆起身抻了個懶腰:
「今天到此為止,明天再去找張威,讓他陪我們去禁軍大營挑人。你去吃飯吧。」
蘇荔連忙問道:「教主你呢?」
「我去找公主。」
「那……你晚上回來嗎?」
「看情況吧。」
說完,倪昆便大步出了門,往公主寢殿方向行去。
「回不回來,也不給個準話……」
蘇荔撇撇嘴角,尋思雖然不確定教主晚上會不會回來,但至少自己得先做好準備。
當下先翻箱倒櫃,尋出一套好看的肚兜褻衣,又找了身薄如蟬翼的淡紫紗裙,這才跑去吃飯。
她已經決定了,今兒個晚上就要自薦枕席,等下吃過飯,洗過澡,就穿上找出來的那一身,去教主床上躺著,等他回來,就二話不說虎撲而上。
「我這樣的絕色美女投懷送抱,不信你能把持得住!」
……
倪昆一路熟門熟路,來到公主寢殿,直趨殿內。
他是老熟人,寢殿內外的武裝侍女自不會攔他,笑嘻嘻地跟他打著招呼。
倪昆也是含笑還禮,暢通無阻地進了殿中,正撞見少女天子在跟長樂公主一起吃飯。
少女天子換了一身淺紅長裙,長發也未挽髻,就自然披散下來,看著沒有半點天子威嚴,就是個精靈可愛的小姑娘。
姑侄兩個也沒有分席,就在一張大桌子上一起用餐。
所以都這時間了,小皇帝你怎麼還沒回宮?
倪昆微微一怔,剛要說話,少女天子就先開口了:
「倪卿這時候過來,可是來向朕稟報精兵營頭籌建方案的?」
並不是。我是來找公主吃飯,之後一起洗澡做運動的。
倪昆心裡正嘀咕著,剛想藉口天黑,進言為陛下安全起見,請您趕緊回宮時,長樂公主招呼他:「倪昆過來,坐下說話。」
又看著天子笑道:「倪昆是自家人,陛下不介意他一起用膳吧?」
少女天子不情不願地撇撇嘴角,輕哼一聲:
「這是姑姑家,姑姑說怎樣,就怎樣嘍。」
當下長樂公主吩咐侍女添副碗筷,倪昆也沒客氣,大步走過去,在侍立桌邊的德一、順一虎視之下,大大方方挨著長樂公主坐下。
少女天子見他挨公主那般近,眼角不禁微微一跳,看著倪昆的眼神,透出幾分警告之意。
倪昆自然覺察到她眼中的警告。
不過他完全不為所動。
小丫頭嚇唬誰呢?
本座又豈是嚇大的?
倪昆大大方方拿起筷子,先給長樂公主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菜,這才端起碗來,無視少女天子那警告之中,又暗含敵意的眼神,大口吃起飯來,還熱情招呼天子:
「陛下快吃啊,別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
嘿,我是皇帝,天下都是我的,哪一寸土地不是我的家?再說了,這也是我姑姑家,本來就跟我自己家一樣!用得著你來招呼嗎?
少女天子沒好氣地白了倪昆一眼,端起小碗,氣鼓鼓地吃了起來。
一頓飯吃完,侍女撤下餐碟碗筷,送上茶水清湯,少女天子儀態優雅地抿了口茶,剛想開口,倪昆便起身一揖,肅然道:
「陛下,天色已晚,道上恐不安全,臣護送陛下回宮吧。」
然而少女天子得意一笑:
「朕也有好些日子,沒在姑姑家留宿了,已經與姑姑說好,今晚就在此留宿。」
說完,還眉頭一挑,給倪昆丟了一個挑釁的眼神。
留宿?
倪昆眼神一凝,看向長樂公主。
長樂公主點點頭,給了他一個歉意的眼神,又給他打了個手勢。
嘖,這小丫頭還真是麻煩,這不是耽擱本座修行嗎?
換個心眼小點的,說不定就記恨上你這阻道之仇了。
還好我倪大教主心胸寬廣,又是你長輩,便勉為其難,原諒你一回了。
「既如此,臣便不打擾陛下休息了,臣告退。」
倪昆唱了喏,毫不拖泥帶水,轉身就走。
出了前殿,並不迴轉,直接繞了個圈,從側門進了公主寢殿,直趨公主寢室,脫了鞋襪跳上大床,在床上打坐等候起來。
公主剛才那手勢暗語,正是叫他先來她寢室等著。
所以,公主並不會跟少女天子同睡一榻,抵足夜話?今晚還能不負時光,繼續修行?
倪昆也懶得去管少女天子今晚會住哪兒,反正這是公主的床,也就是他的床,公主又給了他手勢,那他今晚就睡這兒了。
這一等,就是個把時辰。
倪昆也沒有絲毫不耐,一遍遍嘗試著催動丹田之中,一動不動的真氣。
忽然,門口有足音響起,跟著便是少女天子的聲音傳來:
「行了,你們就守在這裡,我自進去等著姑姑就是。」
什麼情況?
倪昆心下疑惑,小皇帝跑這兒來做什麼?公主怎沒與她一起?
正疑惑時,少女天子輕盈的足音越來越近,一路來到寢室外的前廳之中,又掀開月門門帘,進了寢室,然後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公主大床上打坐的倪昆。
兩人大眼瞪小眼一陣,身披單薄睡裙,晶瑩肌膚、雪白大腿皆若隱若現的少女天子,雙眼越瞪越大,然後猛地張開小嘴,就要發聲驚叫。
倪昆無奈搖頭,身形一晃,瞬間來到少女天子面前,一把捂住她小嘴,沉聲說道:
「別瞎叫喚,這是我的房間,你來我房間做甚?就算你是天子,也不能這麼擅闖私房吧?有沒有點禮儀了?」
少女天子兩眼怒瞪,似欲噴火:「你!」
倪昆反瞪回去:「你什麼你?我說的難道不對?天子就能亂闖別人寢室了?昏君才會這麼做的吧?」
少女天子又氣又急:「我……我要殺你的頭……」
「行了行了,自己做錯事還要殺別人的頭,你還真想做昏君不成?」
倪昆冷哼一聲:
「罷了,我是大人又是長輩,不與你這小孩一般計較。你想睡我的床?讓予你便是。真是的,堂堂天子,如此失儀……」
一邊說,一邊搖著頭,嘆息著出了寢室,徑直來到前廳門前,推門而出,把守在門邊的德一、順一嚇了一大跳。
還沒等兩個秘衛琢磨明白,這位公主殿下的預備駙馬怎會出現在這兒呢,小皇帝的憤怒的叫聲,便從寢室里傳來:
「倪昆,我要殺你的頭啊!」
兩個秘衛頓時臉色一變,德一衝進去查看天子情況,順一手按佩兵,瞪著倪昆:「站住,你對天子做了什麼?」
倪昆一攤手:「她進去才多大會兒?我又能對她做什麼?你該問,她對我做了什麼才對。真是的,堂堂天子……唉!這大周天下,要完!」
說完又搖著頭,嘆著氣往外行去。
順一還待攔他,德一卻又從裡面出來,一臉古怪地看了倪昆背影一眼,對順一搖了搖頭。
於是倪大教主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留下門口兩個眼神古怪的秘衛,以及在寢室里大發雷霆,小臉通紅,兩眼噴火,揪著枕頭狂砸倪昆剛才坐過的位置,不斷嘀咕「殺你的頭」的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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