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雷霆疾電鍊金身!(1/2)
「這種『法相』大能開闢的虛空洞府,位於相對獨立主界的虛空裂隙之中,受靈機斷絕的影響,比主界要稍輕一些。否則七百年來,此遺府早就因靈機斷絕崩潰毀滅……」
在鐵鏈上飛掠前行時,江踏月傳音說著。
而倪昆聽到這裡,心中一動,問道:
「照此說來,法相境以上的大能,即使沒有躲進『天宮』,或是其它類似界域,也只需封閉洞府,躲在自家洞府之中,便也能熬過這七百年?」
江踏月道:
「確實如此。不過只能躲在自家洞府中苦熬的,要麼是樹敵無數、人人喊打、神憎鬼厭的妖魔鬼怪,要麼就是疑心病太重,只信自己,不信他人的獨行修士。
「當然,但凡能熬過七百年靈機斷絕的,都不是等閒之輩。就算沒什麼勢力,乃至有諸多敵手,也不可等閒視之。」
倪昆點點頭:「明白了,你繼續。」
江踏月於是繼續述說:
「如今靈機復甦徵兆已現,七百年來牢不可破的天地桎梏開始出現動搖,這種本就受靈機斷絕影響稍輕的虛空遺府,內中天地桎梏動搖程度自然更大。一些掌握了虛空穿梭之能的勢力,已經可以勉強出入。他們甚至有辦法,在遺府之中,讓低階修士短暫恢復修為。」
倪昆道:「所以,此前直接出現在懸空山遺府之中的鍊氣士,就是掌握了虛空穿梭之能,並可短暫恢復修為的某個天宮勢力?」
江踏月點點頭:
「不錯。若有必要,他們甚至可以降臨到主界。
「當然,主界天地桎梏更強,即使那等勢力,若直接降臨主界,也無法恢復任何修為,只會如摩延法一樣,修為被封,只能保留少許肉身煉體修為。」
倪昆道:「那摩延法為何不直接降臨他要去的遺府尋寶?是金剛宗沒有掌握虛空穿梭,以及臨時恢復修為的能力?」
江踏月道:
「金剛宗乃是主煉體的宗門,於陣法、遁術造詣頗淺,沒有這等穿梭之能。那摩延法乃是利用從『那地方』得到的虛空挪移符,又與昭王訂立了僱傭契約,方可降臨主界。
「再者摩延法也有私心,不想和同門分享,試圖煉出冥凰破界丹,在主界完全恢復修為之後,獨自前去尋寶,結果栽到了你手上。」
說話間,二人已掠過那長長的鐵鏈,來到懸空山腳。
到了那千丈多高的懸空山腳,江踏月取出一方羅盤,灌注真氣,羅盤指針一陣旋轉,指向一個方向。
江踏月毫不猶豫,向羅盤指示的方向行去,口中叮囑:
「跟緊我的腳步,莫要行差踏錯一步。此遺府守護陣雖大半殘缺失靈,但仍殘存少許威能,一旦走錯,觸動陣法禁制,可不是咱們兩個能承受的。」
倪昆此前就覺此遺府之內危機重重,自不會擅自亂闖,當下緊跟著江踏月腳步行動,甚至連每一步的落點,都踏在江踏月之前落腳的位置。
一邊向著山上行進,倪昆一邊問道:
「你方才說,天宮某些勢力,只是能讓『低階修士』在此類遺府當中,短暫恢復修為。那麼這個『低階修士』,具體有多低?」
江踏月不答反問:
「你知道法力境為何稱作法力境?」
倪昆笑了笑:
「自是因為將真氣煉成了法力。」
「那如何將真氣煉成法力呢?」
「接引天地靈機入體,淬鍊真氣……」
江踏月輕笑一聲:
「這就對了。真氣境、開脈境修士,本質都還只是在修煉自身,尚處於自給自足的階段,並未涉及外界。
「而法力境的修士,修為則必須與天地靈機交互。這固然使得法力境修士,只需付出少許法力,便可撬動天地靈機,施展出莫大威能,實力與真氣境、開脈境真正拉開了絕對差距,卻也因此更加受限於天地靈機。
「虛空遺府天地桎梏動搖程度,雖甚於主界,可靈機終究尚未真正復甦。
「法力境修士若來了此地,無法撬動天地靈機,不僅消耗的法力無從補充,一身神通,也大半無法施展,最多只能發揮出開脈境的威能。一不留神,甚至可能被平時一掌就能拍死的開脈境修士弒殺。
「這對法力境修士來說,風險實在太大,他們可不敢冒這樣的風險。」
倪昆瞭然頷首:
「明白了。在天地靈機尚未復甦的現在,即使是在這虛空遺府,出於風險考慮,法力境修士也不敢降臨,最多只會出現真氣境、開脈境的修士。」
江踏月回首看了倪昆一眼,見他面色從容,渾無懼意,不禁好奇道:
「你似乎並不擔心?」
倪昆看著她搖曳生姿的背影,摸著下巴說道:「我擔心什麼?」
「你就不怕,那隊直接進入遺府的天宮鍊氣士,全員都是開脈境界麼?」
「開脈境界……單論肉身體魄,也不會比我更強吧?」
「除非是金剛宗那樣主煉體的宗門,否則等閒開脈境,論肉身確實不如你。」
「金剛宗?金剛宗摩延法也是開脈境,但他肉身也不及我。」
「那是因為他受到了主界天地桎梏,無法用真氣加持肉身,肉身體魄被削弱了許多。若他未受削弱,體魄是不會弱於你的。」
「是嗎?然而我也被天地桎梏,無法催動真氣來著。」倪昆笑了笑,說道:「總之以我現在的修為,區區開脈境,還不值得我畏懼。」
江踏月好奇道:「那麼你現在究竟是何修為?」
倪昆背負雙手,悠然道:「我現在已是真氣境後期。」
「……」江踏月沉默一陣,言不由衷地贊道:「好厲害!」
「一般一般。」倪昆謙遜道:「以我現在的修為,面對法力境還不敢誇口,可面對開脈境……還是那句話,十丈之內,誰能敵我?」
他這自信可不是狂妄。
開脈境修士,與真氣境修士,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都是自煉真氣,自給自足而已。
無非就是真氣更加雄渾純粹罷了。
而倪昆在任務世界,真氣耗空,都能徒手暴打真氣境中期修士,將真氣境的極品法器攻擊當作刮痧,肉身體魄之強,已經超越了等閒開脈境修士。專精煉體的開脈境修士也不過如此。
那時候他還沒跟蘇荔雙修,接受天鬼異力「冷鍛」呢。
現在他同參冰火多時,有一千三百道兵反饋加持,修為也一步臻至真氣境後期,「不朽真氣」洗鍊加持之下,他肉身體魄每時每刻都在不斷增強
之前因未修出「不朽真氣」,他的體魄無論經歷多少強化,嚴格來說,仍然一直處於不朽金身「煉體築基」階段。
直至修出「不朽真氣」,他的體魄才正式進入「不朽金身」的鍊氣階段。
真氣境後期的「液化」不朽真氣,正自不停淬鍊著他的體魄,要將他體魄也提升至與真氣境界相符的程度。
單論肉身體魄戰力,倪昆而今真有信心說一句,法力境之下,十丈之內,誰能敵我?
一路且說且行,不知不覺,江踏月已在掌中那小小羅盤指引下,帶著倪昆來到一座巨大的牌坊前。
此牌坊白玉所鑄,高有九丈,上書「雷極山」三個大字。
這三個大字,一筆一畫,都似由雷霆閃電鑄就,看一眼,便有電光灼目、雷霆震耳的錯覺。
倪昆感受著著那電閃雷鳴的感覺,讚嘆道:
「不愧是法相大能遺府,即使歷經七百年靈機斷絕消磨,牌坊上的文字,居然還殘存著幾分靈異。」
江踏月笑道:
「卓翼乃是專精雷法的大能,生前曾有『雷公』之稱。
「若是七百年前,靈機尚未斷絕之時,似我倆這等不請自來的惡客,來到這牌坊之下,立刻就要被『雷極山』這三個大字震得魂飛魄散。好在現在,這牌坊也就只是殘存少許靈性,僅能震殺沒有真氣修為的凡人罷了。
「不過即便如此,也不可大意。萬一行差踏錯,引動牌坊殘存的雷霆靈性,使之一次全部爆發出來,我們就算不死,也會相當狼狽,甚至引發更嚴重的連環反應。」
說著,她繼續照著那小羅盤的指示,步履慎重地踏過牌坊。
倪昆也不敢怠慢,如此前一般循著她落足之處穩步前行。
踏過牌坊,進入一條兩側都是參天巨樹的石階山道之後,兩人已可在旁邊林中,乃至山道之上,看到零落散布的異獸屍骸。
有小屋般巨大的禽類骨架,亦有十幾丈長短的蛟龍遺骨。
不過無論這些異獸靈禽生前如何威風強大,歷經七百年靈機斷絕消磨,遺骸之中已然靈性盡失,連質地都變得酥鬆脆弱,輕輕一踩就變成骨粉,已沒有了任何利用價值,直令倪昆連嘆可惜。
山道兩旁的莽林,原本也是遍植靈木,以「雷極靈木」為主。莽林之中,還有種植著奇花靈草的靈田,可惜靈木也好,靈田也罷,早就靈性盡失,雖然生長得還算繁茂,可也都已淪為普通植物。
就在兩人一邊惋嘆歲月無情,將偌大寶山消磨平凡,一邊繼續向上攀登時。
「雷極山」山腰,一座巨大的殿堂之前,五個身著統一青袍,袖口皆繡著兩道小小雷霆紋路,似乎同出一門的男女修士,站在殿前廣場上,看著這座宏偉殿堂。
為首一個高大魁梧,手持一面金色小盾的男修仰望著這座大殿,沉聲道:
「我們的修為,只能臨時恢復三個時辰。三個時辰之後,立刻就要受天地桎梏,被禁錮真氣,淪為凡人。所以必須在三個時辰之內,破開此殿禁制,拿到『神宵雷劫化道真解』。」
另兩男兩女四個修士同時躬身一揖:
「請趙師兄主持破禁!」
高大魁梧,手持金盾的趙師兄鄭重點頭,吩咐四個師弟師妹:
「布小五行雷獄陣,先將此殿禁制殘存的雷霆之力引出!」
當下五人分散站位,以那趙師兄為陣眼核心,布成「小五行雷獄陣」,又祭起各自法器,開始出手攻擊此殿禁制。
一時間,此起彼伏的雷鳴之聲,自山腰響起,傳遍全山。更有五色雷光不斷閃現,映亮半山。
距離山腰大殿直線距離僅只三百多丈的石階山道上,倪昆抬頭看看上方那不斷驚起的五色雷霆,說道:
「他們似乎已經開始攻打禁制了?咱們是不是得加快些腳步?」
雖直線距離並不算太遠,換作其它地方,區區三百多丈,以倪昆與江踏月的修為,全力施展之下,不出十息就能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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