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不對,你是龍神!(1/2)
傍晚。
倪昆收起體積縮水三成的太陰玄鋼,將淬鍊一整天的拭雪劍平舉眼前。
劍身並無多大變化,但當倪昆將一縷玄冰真氣輸入劍身,劍身頓時嗡地一震,散發出一股無形寒氣。
寒氣蔓延,剎那之間,整間密室每一寸角落,已然覆滿厚厚寒霜,仿佛一下變成了冰雪世界。
劍刃之上,更是綻出尺長劍芒,宛若冷月清輝,吞吐閃爍,予人無堅不摧之感。
倪昆持劍往地上一揮,劍鋒並未觸及地面,只劍芒虛虛一划,堅固的石質地板上,便出現一條深深的平滑劍痕。劍痕四周,更是密布冰凍裂紋,一直蔓延至牆角。
除了無堅不摧,此劍還自帶極寒凍氣,斬到人身上,哪怕只劃破一個小口,寒氣也足以將人凍成碎片。
倪大教主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一天忙碌下來,此劍總算是恢復了真氣境法器的氣象。
不過拭雪劍全盛時的本質,遠在真氣境之上,當是「法力境」的飛劍靈兵。
只是以他現在的手段,暫時還無法令其盡復舊觀。
收回真氣,劍芒消散,但劍身仍然寒氣四射,普通人觸碰一下,就要被凍成冰雕。
這種狀態,之前那口劍鞘顯然是無法承載收納的。
又以「神宵雷劫」功的煉器手法,將幾個印訣打入劍身,拭雪劍頓時寒氣內斂,復歸平凡,倪昆這才將之收回劍鞘。
算算差不多該到晚飯時間了,今晚還有一場帶著實驗性質的修行,倪昆提劍走到密室門前,剛將密室門打開,就見師琪坐在輪椅上,正等在密室門外。
「師姑娘,找我有事?」倪昆笑問。
師琪抬頭看了倪昆一眼,又垂首輕聲說道:
「確實有事要與教主商議。此事機密,希望能與教主單獨密談。」
「機密事件麼?」倪昆摸著下巴,心說莫不是與天河龍神相關?
當下點了點頭,讓開密室門,「那就進來說吧。」
師琪推著輪椅進了密室,倪昆反手關上門,轉身正要說話,就見師琪抬腳踩在地面上,雙手一撐輪椅扶手,緩緩站起身來。
倪昆也不驚訝,只笑道:
「師姑娘能站起來了?看來那虺珠玉露果有神效。」
師琪避開倪昆視線,垂下眼瞼,長睫輕顫著,清純秀美的臉頰微微浮出一抹緋紅,帶著幾許顫音說道:
「教主不計前嫌,帶師琪連闖神墓難關,又於靈州助我推行龍神教……此次更賜下虺珠玉露,助我補充本源,恩同再造……師琪無以為報,願,願……」
說到這裡,她臉頰已是一片羞紅,聲音也顫抖得厲害,已無法再順暢的說下去。
不過她積攢了一整天的勇氣,自不會就此退縮。
說不出話來,便用實際行動表示,當下她抬起纖纖素手,解開腰間襟帶。
倪昆見狀,神情略有些古怪。
一直以來,他對師琪其實並無特別關照,與對待偃師等人一樣,只是一視同仁而已。
可沒有想到,師琪竟要來這麼一出群眾喜聞樂見的「以身相許」的古典戲碼……
眼看她長裙落地,露出香肩玉臂、雪白美腿,又見她反手去解肚兜系帶,倪昆開口道:
「師姑娘,你若只為報恩,還是……」
他本想說你還是三思後行,仔細斟酌。報恩方式多種多樣,忠心耿耿追隨我,盡心盡力為我辦事,也是報恩,沒必要做到這一步。
他這倒不是看不上師琪。
師琪雖不是那種一眼驚艷的美女,若與公主、蘇荔站一起,第一眼看去,會被兩人襯得毫不起眼,但她是清純耐看的類型,宛若清水芙蓉,越看越有韻味。
胸襟器量,自比不上「一覽眾山小」的長樂公主,可比起小荔子還是足以笑傲的,腰臀比也相當完美,雙腿雖癱瘓數月,卻也並未萎縮,仍是肌膚晶瑩,修長筆直,曲線飽滿。
總之師琪好歹也是一度名動京師的紅樓清倌,腹有詩書,精擅棋藝,頗得京師豪門貴公子們追捧。無論才藝、顏值、氣質都是頂尖水準,縱以倪昆閱歷,也不會說看不上她。
但倪昆實在覺得兩人之間的私交,還遠遠沒到這一步,平時只有工作上的往來,突然之間就要……
他倒不介意師琪用種古典戲碼報恩——好吧,這對他來說屬於古典戲碼,但在這個世界、這個時代的人們看來,這完全就是一種再正常不過的報恩方式了。
倪昆只是擔心,若師琪乃是因雙腿驟然恢復,一時衝動,日後又後悔了,恐怕會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嚴重的話,說不定還會對將來的神墓任務,造成不良影響。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師琪便打斷了他:
「並不是只為報恩呢。」
她話語結結巴巴,頭也低著不敢與倪昆對視,但勇氣倒是大得很,居然敢打斷倪昆的話頭,說話時,手上動作也沒停下,轉眼全身上下,便已只剩一條褻褲,平坦雪白的小腹、水滴狀的漂亮腹臍,悉數映入倪昆眼帘。
她雙手環抱著胸口,怯聲道:
「其實,我,我早對教主……只是,只是教主身邊有公主、蘇荔,眼裡好像看不到師琪,我也只好,只好……總之,一直等到今天,才終於有了藉口……
「教主,我雖然在青樓里呆了七八年,但,但我初被打入教坊司時,年紀尚幼,長大後又有了魔棋傍身,可亂人心神……所以,至今,至今仍是完璧……」
說著,她連雙手都緩緩放了下來,又鼓足勇氣,抬首看著倪昆,明眸霧氣盈盈,帶著泣音說道:
「師琪只求一夕,教主放心,師琪有自知之明,絕不敢、不敢與公主殿下、小蘇聖女爭競……」
倪昆沒有作聲,只凝目欣賞著她晶瑩雪白的玲瓏嬌軀。師琪肌膚緊繃,嬌軀微微顫抖,緊張得腦子發脹,隱隱眩暈,但還是鼓足勇氣,坦然接受著他的審視。
「不錯。」倪昆緩緩頷首:「如此,本座便卻之不恭了。」
說完手一抬,將拭雪劍扔到兵器架上,大步走過去,一把抄起師琪,將她打橫抱起,來到了昨天曾與公主、蘇荔戰鬥過的小榻上。
……
「咦,怎麼突然之間打雷下雨了?剛剛還紅霞漫天來著……不是說晚霞行萬里麼?」
蘇荔捧著個海碗,站到雨檐之下,一邊優雅而不失速度地吃著紅燒肉,一邊瞧著突然之間電閃雷鳴、風雨大作的傍晚天空。
本來該等倪昆一起來吃飯的。
不過倪昆煉劍一整天,也沒說具體什麼時間出來,蘇荔也不敢去叫他,怕擾亂了他煉劍的節奏,便與公主先吃了起來。
聽到外面雷聲大作,她便端著碗出來看雨,公主則不為所動,優雅從容地坐在案前,小口小口地繼續進餐。
「現在正值盛夏,雷雨說來就來,沒什麼好奇怪的。」公主淡淡說道:「別看了,快進來安靜吃飯。」
「噢。」蘇荔應了一聲,正要轉身進屋,天空忽划過一道雪亮的電光,撕裂烏雲密布的陰暗,將天地映得一片通明。
蘇荔微眯起雙眼,嘆道:
「剛才那道閃電,看上去好像一條龍啊……」
延後數息方才傳來的滾滾雷音之中,公主的聲音變得忽大忽小:
「傳說天地之間第一條龍『祖龍』,便是誕生於開天闢地之後,天地間第一場雷暴之中。乃是先天風雷之精。就連最初的『龍』字,都是古人仿閃電之形所創。」
蘇荔笑道:
「這個我知道。第一條祖龍乃風雷所誕,先天妖神,為雄龍;第二條龍則是誕生於大地祖脈地氣,為雌龍。二龍結合,孕育太古真龍族群……
「所以後來的真龍,幾乎都有執掌風雷、水脈、地氣之能。那位『天河龍神』的權柄,亦正對應著真龍與生俱來的權能。」
長樂公主悠然道:
「話雖如此,但龍族二祖孕育的真龍族群,並非都能同時掌控風雨雷電、大地水脈。每一頭龍,都有其專長,亦有其薄弱處。善掌風雷的,未必能精擅水脈地氣。善水脈地氣的,未必能穩穩駕馭風雷。
「那『天河龍神』號稱風雨雷電、水脈地氣皆能執掌,若並非吹噓,那其即使在太古龍族繁盛之時,也是最頂尖的真龍了……」
就在兩人談論遠古神話之時。
密室之中。
正習慣運轉「先天陰陽悟真大道賦」的倪昆,忽然感覺情況稍微有點不對。
自師琪體內引導過來的元氣,未免太過強大了一些。
並且還不是某種單一屬性的元氣,而是融合風雷水土四種屬性,磅礴雄渾又精純至極的元氣。以師琪的境界,多種屬性融合,本該落個駁雜不精,怎都不會與「精純」二字沾邊,甚至可能元氣互擾,彼此對沖,反噬自傷。
想要既多元又精純,穩定駕馭多屬性元氣,那可不是一般修士能夠做到的。
就連倪昆自己,當初同時御使冰火兩種真氣,發出「冰火燃木刀」時,也是極不穩定,觸之即爆。
即便真正修出「無極無限、包羅萬有」的不朽真氣之後,以他現在的境界,也同樣沒法兒同時穩定駕馭多種屬性的真氣。只能是用到哪種功法戰技時,就將真氣化為那種屬性。
師琪並無鍊氣正道修為,其神力種子固然能蘊含多種神力,但她也只能同時駕馭一種,並且以她神力種子的強度,也不該擁有如此磅礴精純的元氣……
倪昆詫異之時,低頭一看師琪。
就見她臉頰酡紅,宛若醉酒,額頭滿是晶瑩細密的香汗,可眼神卻冷靜無比,雙瞳淵深莫測,似連接著某個遙遠神秘,莫可測度的所在。
那淵深莫測的冷靜明眸與倪昆對視之下,不僅毫無羞怯,反而顯出絲絲新鮮好奇,予人一種懵懂天真之感。
倪昆被她這奇怪的眼神弄得一怔,定定瞧著她的雙眼,心中隱有驚疑。
這時,師琪忽然開口,用略顯沙啞的聲音,平靜無波的語氣說道:
「怎麼突然呆住不動啦?累了嗎?那我來吧!」
說著,纏繞著倪昆身軀的纖柔四肢猛一發力,嬌小柔嫩的身軀中陡然爆發出巨大的力量,猝不及防之下,倪昆竟都被她顛倒過來,自己反落到了下方。
師琪雙手按著倪昆胸膛,以鴨子坐的姿勢跨坐他身上,眼神平靜而新奇地凝視著倪昆,語氣清冷地說道:
「是這樣麼?我做得對不對?」
說著,又皺了皺眉:
「不對,怎沒有陰陽流轉,元氣相合?」
那是因為我已經停了心法……
倪昆滿臉古怪地瞧著師琪,腦中靈光一閃,試探問道:
「天河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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