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我即天命,我即奇蹟(2/2)
「雷公將妖虺神魂煉成了鎮守靈,主持操縱雷極山守山大陣。虺珠寄託著它的神魂……踏月姐姐你若得到虺珠,是不是整個雷極山,都要受你掌控?」
江踏月含笑說道:
「不錯,煉化虺珠,我便能入主雷極山,從此我就是雷極山主。這座虛空洞府,亦將成為我的洞府。」
倪昆拊掌笑道:
「如此還真要恭喜姐姐了。此山雖然沒剩下多少家底,但想來靈機復甦之後,又將是另一番景像。」
他倒是沒想過奪取這虛空洞府雷公親自煉製的鎮守靈珠,顯然不是外人可以輕易煉化的,恐怕唯有執掌神宵雷錘的江踏月,有能力煉化那鎮守靈珠。
不過這樣一來……
「姐姐可是說過,要將那最珍貴的寶物,也予我分享一份的。但這種鎮山之寶,顯然只能由一人獨享。如此我豈不是什麼都分不到了?」
老實說,倪昆這說法,還真有點貪心之嫌江踏月持有「神宵雷錘」,得了雷公傳承,不需要他幫忙,也可以獨自前來雷極山探索。就算有天宮鍊氣士橫插一槓,在這半個主場,她也能輕易將之解決。
此行帶上倪昆,明顯只是為了進一步深化兩人的合作,給倪昆展示她的誠意。
既如此,已經得了雷霆淬體、雷公功法,還奪取了不少戰利品的倪昆,再繼續討要好處,可真有點貪心不足了。
可話又說回來,江踏月能走進這雷極山中,也是全靠倪昆。
若沒有倪昆不打折扣地送來神凰血,她無法恢復修為,就不能催動神宵雷錘這件神兵,不能催動神兵,她又憑什麼在雷極山中悠然漫步,收取遺產?
連那滿池金銀鯉魚、雷霆小蛟的池塘她都走不過去,更不可能打得過那五個震雷派開脈修士。
所以倪昆討要起好處來也是理直氣壯你想借我這大樹蔭庇,總得給大樹多多澆灌,讓我成長得更加茁壯吧?
「放心,自有你的好處。」
江踏月嫣然道:
「虺珠雖不能與你分享,但有一樁虺珠的好處,可與你分潤。
「那妖虺雖是毒龍,其口涎吐息、渾身血肉都有劇毒,凡人也好,等閒修士也罷,都是沾之必死。可它的虺珠,卻不僅有辟毒之能,還可凝結甘霖玉露。
「尤其虺珠裡面封進妖虺神魂之後,其凝結出來的甘霖玉露,更是神效非凡。
「凡人服食一滴,不僅百毒不侵,洗髓淬體之下,還可一步臻至武聖之境。修士服之,亦可淬鍊強化體魄,大幅提升真氣修為,甚至還有補益本源、增厚潛力底蘊的妙用。
「這七百年來,虺珠玉露或許消散不少,但應該還有剩。到時候無論有多少虺珠玉露,我都分你五成。」
「我要七成。」倪昆毫不客氣地說道:「取神凰血消耗的本源,我得還回去。既這虺珠玉露可補益本源,那便用這虺珠玉露補償。」
雖然倪昆可以為公主慢慢補回本源,但如果能直接一氣補回本源,自然好處更大。
江踏月唇角微翹,輕輕瞥了倪昆一眼:
「兩份神凰血,確實對本源消耗甚劇。但這兩份三十年壽命本源的神凰血,小皇帝怕是拿不出來吧?所以……當代神凰血脈,不止一人?」
倪昆笑了笑,沒說什麼。
但江踏月早已心知肚明在察覺倪昆有了真氣修為,並且還能拿出第二份貨真價實的神凰血之後,她就已經猜到,當代神凰血覺醒者不止一人。
連那第二人是誰,她都猜了出來。
兩人並未就這個話題多聊,江踏月帶著倪昆一路謹慎前行,花了一個多時辰,方才繞至後山,來到一座山洞之中。
山洞裡威壓甚重,站在洞口前時,倪昆便有一種「生人勿近」的危機感。
若只他一人,他根本就不會考慮踏入山洞。
但江踏月有神宵雷錘,雷錘之中,還融入了雷公的傳承功法,於洞口將雷錘祭起,七道電光如七條小小蛟龍,繞著錘頭盤旋飛舞,山洞裡傳來的沉重威壓,頓時緩緩消散,變得溫和無害。
在神宵雷錘開路之下,兩人步入山洞深處,來到一座法壇之前。
那法壇高有九丈,通體靈玉鑄成,上面遍布密密麻麻的裂紋,篆刻的陣法符文也支離破碎,予人一種瀕臨極限的感覺。
法壇上空,懸浮著一顆海碗大小的明珠,明珠內,盤桓著一條九首龍影,正是妖虺神魂。
歷經七百年消磨,妖虺神魂已淡薄到只剩下一道透明的虛影,看上去隨時可能消散。
饒是如此,那綻放淡金光芒的透明虛影,仍然散發著如海似岳的深沉威壓,令人不敢輕視。
在明珠正下方,玉壇頂部,有一個八角小池,裡面也是遍布玄奇符文。
相對密布裂痕、符文破碎的玉壇整體,那八角小池還相對完好,裂痕沒有那般密密麻麻,符文也完整許多。小池底部,蓄積著大約一小捧晶瑩剔透,質感宛若水銀的液體,散發著濃濃的靈蘊,正是江踏月所說的虺珠玉露。
「還好,果然還剩下一些。」
江踏月目露欣然,祭起神宵雷錘,排開沉睡瀕死的妖虺神魂自然散發的威壓,手結法印,舌綻雷音,誦出煉化法咒。
隨著晦澀深沉,宛若雷音震盪的法咒字字誦出,那盤旋飛舞在雷錘左右的七道功法閃電,亦轟轟震盪著,飛至那虺珠周圍,按照某種規律結成法陣,循玄妙軌跡往復飛舞。
飛舞之時,一道道雷音電芒,自那七道功法閃電上發出,轟入虺珠之內,虺珠內的妖虺神魂虛影,頓時漸漸變得凝實起來,而一股玄妙氣機,亦自虺珠之中散發出來,與江踏月氣機相連。
看到這一幕,倪昆暗道果然如此。江踏月口誦的煉化法咒,必是藏於雷錘之中。唯有執掌神宵雷錘,得到煉化法咒,並可收納七道傳承閃電的江踏月,方能走進這山洞,煉化這虺珠。
若是旁人,比如那震雷派修士,即使有辦法收納七道傳承閃電,沒有神宵雷錘,連這山洞都進不來,直接就要遭受妖虺神魂的本能鎮壓。
就算有修為更高的修士,憑實力強闖進來,沒有煉化法咒,也無法煉化虺珠,若強行煉化,說不得就會虺魂消散,靈珠破碎,落個竹籃打水一場空。
煉化過程持續了足足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後,江踏月眼中已流露一絲疲態,光潔額頭也滲出晶瑩細汗,連身軀都在微微顫抖,顯然煉化這虺珠的過程,對她也是負擔極大。
好在此時已差不多接近尾聲。
隨著最後一字法咒出口,江踏月手掐奇異印訣,伸手往虺珠遙遙一點,虺珠微微一震,氣機與江踏月徹底融合,不放彼此。
珠中那瀕臨消散的虺魂已經穩定下來,雖然還是顯得虛幻不實,但看上去比此前還是凝實了不少。
之後虺珠晶光大綻,在七道功法閃電的簇擁下,自法壇上方飛起,體積縮小成彈丸大小,倏地飛到江踏月掌中。
江踏月手托明珠,欣然一笑:「大功告成!」
當虺珠落入江踏月掌心那一剎,倪昆隱隱感覺,整座雷極山的氣機,都通過這枚虺珠,與江踏月相連。
此刻的她,動念之下,就可操縱雷極山殘存的陣法禁制,鎮壓外敵。
而以雷極山殘存的禁制強度,恐怕就連「法力境」修士,在這雷極山中,都不會是江踏月對手。
「恭喜踏月姐姐。」倪昆拊掌微笑:「入主雷極山,掌控大能遺府。」
「呵,也得多謝你,給我送來了神凰血。否則,姐姐還真進不來這雷極山。」
江踏月欣然笑著,一揮水袖,飛出十幾隻小巧水晶瓶,懸至那法壇上空,縴手掐訣一陣牽引,法壇頂端八角小池中,那一小捧虺珠玉露分成十幾滴,各自封入那些水晶小瓶之中。
一共只剩十七滴虺珠玉露,按之前約定,倪昆得了七成,四捨五入足足分得十二滴玉露。
「姐姐這趟可是大出血呢。」江踏月幽幽說著。
倪昆將那十二隻水晶小瓶收起,不以為然地說道:
「姐姐你可是得了虺珠,以後這虺珠玉露,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哪有這麼容易?」江踏月白他一眼:「虺珠玉露需整整一年方能凝出一滴,哪裡能要多少有多少?」
倪昆笑道:
「一年一滴,也不錯了。反正對修士而言,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這話雖有道理,但也並非絕對。
修士說是長生逍遙,不缺時間,可就算是法力境修士,也只能活個千年而已,還比不上一些天生長壽的靈獸、妖獸。
「今天行動已經圓滿,姐姐要封閉雷極山整頓一二,就不留你了。等到姐姐將此山整頓好了,再邀你前來做客。」
倪昆此行收穫滿滿,也想著回去與自家人分享,當下爽快點頭:
「好,勞煩姐姐送我出去。」
江踏月輕笑一聲,心念一動,催動虺珠,倪昆身上幽光一閃,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回過神來時,已然返回那古昭人祭祀妖虺的祭壇遺址之中。
回想探索遺府這一路,在江踏月引路下,除了與五個天宮鍊氣士戰了一場,竟未遭遇任何危險,反平白得了不少好處,倪昆不禁自失一笑:
「從玄冥真水到遺府探寶……倒真是欠了她不少人情。」
沒有江踏月贈送的玄冥真水和一干輔材,倪昆也煉不出真氣,沒有真氣,自然得不到雷霆淬體、殺敵繳獲、觀摩功法、妖虺玉露等一系列好處。
雖然知道江踏月這番善意必有因由,或真如她所說,需要倪昆頂在前頭,她自己好安心發育,但這番人情,倪昆還是得認。
拋了拋一隻封存著虺珠玉露的水晶小瓶,倪昆哈地一笑,長樂公主本源損失頗重,但有了這虺珠玉露,不僅虧空可以彌補,甚至還能有所盈餘。
師琪、偃師、病郎中、蟻王隨他征戰任務世界,又隨他馳援北疆,轉戰千里,一路也是勞苦功高,或可獎勵他們一二,用這虺珠玉露,幫他們補一補本源。
至於他自己,嘗一滴就夠了。反正他有的是煉體之法,熱熔冷鍛雷霆淬體他都可以,真氣修為也能突飛猛進,也並不缺乏本源,沒必要用上太多。
總之這一波,算是賺到了。
當下倪昆未再耽擱,離了這祭壇遺蹟,往昭城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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