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一 你的道是什麼？（2/2）
「我的道？」
方策再是一愣。
「哦？看來你現在連自己的道都還沒找到嗎？」
「這……還望前輩指點迷津……」
「萬物皆是道，道可以是火，可以是水，可以是山河，而你……追尋的道是什麼？」
「我追尋的道是什麼？晚輩追求的應該只是純粹的變強吧？」
方策遲疑回應。
「呵，所以你這也學，那也學？什麼都會，卻沒有一樣精通？」
「這……」
「誠然，你天資驚世駭俗，樣樣都學，樣樣都會，在尋常人看來，也是樣樣精通。但，可曾想過，相對於你自身，你只是平庸之輩？」
善惡道人平淡開口。
「相對於自身……只是平庸？」
方策怔愣，隱約已經明白了些什麼，這些年來，他因為風水繪卷輕易掌握了各種能力，也覺得什麼都能學……
「上天給了你最高的起點，你卻因此而迷失。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所有人都與你一樣的天資，你要如何脫穎而出？」
「一樣的天資，如何脫穎而出？精於……一道？」
方策不由怔怔看著手心。
「精於一道固然不錯，但，也不能過於沉迷以致看不清方向。上天給了人類無限的可能，並非讓人什麼都試圖把握。道是一，也是萬。相互之間總有所關聯。找到屬於你自己的道，其餘便是作為輔佐此道而存在。
大妖之所以能夠凌駕於眾生靈之上，是因為上天一開始便為之定好了道，每一個大妖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要走的是什麼道，其能力都是圍繞著這一道而成。
你如果繼續按照現在這般走下去，遲早有一天會發現，就算在同一層次你掌握了克制之法，卻依舊無法抗衡只專精於一樣能力的大妖。
好好找到屬於你的道吧，你現在只不過是一塊還未成型的完美璞玉。美雖美，但終究稱不上道，只能比之尋常玉雕有餘，尚及不上稀世珍品。不管你雕成龍也好，鳳也好，只有成型了，方能綻放出真正屬於自己的光輝。
到時候，你也不會問為師，你能否渡過第二層天劫了。」
「徒兒多謝師尊教誨！」
方策不由抱拳躬身施禮，此時此刻他心中對於善惡道人只有感激，畢竟這是真的將他當徒弟傾囊相授！而且善惡道人無論是輩分資歷，還是對於道的感悟方面，也確實足以為師。
「現在與為師說說，這外頭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哦……此事如此……」
方策緩緩敘說起來。
「三千年前的邪神？不滅之魂？荒古戰陣……」
善惡道人眉頭大皺。
「如何？師尊可能想到應對之策？」
「為師也不過是方踏入第二層天劫而已，對於這等存在也沒什麼頭緒。若非這世道實在是太亂，已經影響到各處，我原本還打算繼續潛修一段時間。」
「那師尊是準備留下來，幫徒兒應對這大荒古神了？」
方策心中一喜，他原本還擔心善惡道人可能只是露露面，便不見蹤跡了，畢竟之前基本都是如此……
「這個已經不是幫不幫你的問題，讓這禍害繼續下去，對我也沒有任何好處。」
善惡道人搖了搖頭。
「那就太好了，有師尊在此，就不擔心九龍城安危了。徒兒也可以放心找尋應對這大荒古神的方法。」
「嗯……去忙你的吧，沒事別讓人來打擾為師的清修。為師也順便尋思尋思這大荒古神如何應對……」
「是！師尊！徒兒告退。」
方策施了一禮，便退了下去。
走下了城門樓，方策不由陷入了沉思，他的道是什麼？他以前真的沒想過這個問題，反正什麼厲害就學什麼。但現在想想，他好像真的沒有一個清晰的方向。那他將來要走什麼道？水？火？雷？還是別的？
「方策。」
悅耳的輕喚聲響起。
方策一怔，只見面前莘鈺、貂王、天師武尊眾人等候著。
「嗯？諸位，怎麼了？」
方策隱約也知曉眾人為何在此。
「那個善惡道人真的是你師尊？他竟然是龍？現在還這麼厲害？這是瑞獸級別的實力吧？這到底怎麼回事？」
貂王當先連珠炮般地激動詢問起來。
「呃……其實我與師尊的情況有些複雜……」
方策略微尷尬，他與善惡道人的關係確實複雜，要他細說的話，也有些不便……
「真的是你師尊！？那就太好了！！！這麼說來，咱們九龍城也有瑞獸級別的坐鎮了！！也不用怕那什麼大黃狗神了！之後就算那什麼麒麟，聖天道主來了，也不用怕吧？」
貂王頓時欣喜激動。
方策不由好笑，這小娘們在乎的點原來是這個，善惡道人是什麼身份來歷已經是其次，關鍵是實力鎮得住……
「還真的是你師尊啊……」
莘鈺不由幽幽開口。
「哈，要說師尊，仙子你不也算嗎？」
方策好笑，他感覺莘鈺好像有些吃醋。
「沒有，你別亂說。我自己什麼水平我自己清楚。」
莘鈺連忙擺手，雖然她心中是有些在意，但真要與現在的善惡道人比起來，她根本就沒法比，別說她，就算是她曾祖聖天道主現在都比不上善惡道人！她也是實在沒想到善惡道人能夠達到這等高度……
「那個……聖邪公子……」
蛟龍遲疑的聲音響起。
「哦，蛟龍大人，在下知曉你想說什麼。放心吧，現在的師尊已經看不上你了。」
方策微笑回應。
「呃？這？那之前你們是？」
蛟龍頓時愕然。
「之前師尊是給我台階下，那一戰，師尊也遠沒盡全力。」
方策聳了聳肩，其實他現在對於善惡道人的真實實力也頗有些好奇，與五瑞獸比起來如何？之前他一直覺得善惡道人實力與他大抵也差不多，現在仔細想想，能夠自創出善惡道經這等修煉功法，也足見善惡道人天賦之可怕，只怕不比當初的聖天仙師差到哪裡去……
「哦……好吧，看來真是被你們師徒兩玩得團團轉了……」
蛟龍不由一臉鬱悶之色。
「幾位大人！城內有人鬧事！是一名渡劫妖女，實力十分強大，所有城防軍都奈何不得！而且，似乎很有來頭！」
一名將士急急到來，一臉焦急之色，且時不時偷看方策一眼。
「嗯？這個時候還有人鬧事？誰這麼不長眼？難不成是大荒古神派來的細作不成！」
貂王面色一沉。
「那妖女在城內一間客棧胡吃海喝，不給錢，然後還……還自稱是聖邪至尊的師姐，讓小的們有什麼事就找聖邪至尊……」
將士遲疑地看向了方策。
「什麼？聖邪公子的師姐？」
眾人紛紛愕然看向方策。
方策也是一愣，面色古怪起來，也是善惡道人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