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吏部天官(1/2)
「皇爺,這是通政司新遞上來的奏疏。」
內閣大臣走後,通政司幾十份奏梳就送到內閣,內閣看完以後,把奏疏送到司禮監,張宏和孫德勝抱著奏梳放到書案上。
「這些奏梳都說了什麼?」
「皇爺,這些奏疏都是都察院和六科言官的,還是皇爺您親自御覽吧。」
朱翊鈞感覺這些奏梳不簡單,打開一看才明白,為什麼張宏和孫德勝不敢說。
幾乎都是彈劾張居正,少部分是彈劾張四維。
「臣,荊州推官魏允貞上疏:陳明有關時弊的四事。」
「自居正竊取權柄,吏、兵二部升遷,授職須先報告他,所任用的都是與張居正有私交之人,今上應當與輔臣好好考察兩部的負責人,讓他們有自己管轄的事宜,使輔臣不要侵犯部臣的權力而謀取私利,部臣不能乘輔臣的空隙自行其私,則官風自會整肅。」
「自張居正之子張嗣修得中殿試一甲第二,士林議論不止,科舉乃國之重器,豈可私受之,士林議論
江西臨川湯顯祖因不受張居正所喜,兩科不中,科舉蹉跎,今上不得不警!」
「請從今天開始輔臣子弟中了進士,等到離職後才允許參加廷試,或許可以使寵幸之門稍有杜絕。」
「自從張居正討厭聽到正直的言論,每遇到科道員有空缺,都選擇才性便於利用,善於諂媚,迎逢之人授給,致使正當的言論聽不到了,從今開始考察,選任官吏時,今上應該嚴厲告誡有關部門,不要重蹈故轍。」
「自從與俺答互市以後,邊備鬆弛。邊軍的月餉,剋扣一半以充市場賞賜,又剋扣另一半給達官要人,士兵無隔夜之糧,怎麼能抵禦邊寇呢?來自遼東的戰功,其到了令人驚異的程度,軍隊的聲譽日益振奮,而人口天天比過去有所減少,奏報失實,升遷出格,賞罰無章,何以能衛國?」
「孫德勝,把魏允貞簡歷拿來,朕要一觀。」
雖然魏允貞有些憤世嫉俗,彈劾確實說到點子上了,閣、部之爭由來已久,內閣有些時候確實侵占六部權利,特別是現在張居正任首輔,他領吏、兵二部,張四維領工部,張學顏領戶部,原來申時行領禮部,只有刑部沒有被侵占,這還是嚴清是個倔老頭的原因。
哪怕張居正也要被嚴清懟。
最重要是邊軍剋扣軍餉,這在大明是常態,明年兵部幾百萬兩砸下去,邊軍戰鬥力一般,全被各級軍官剋扣了,特別是山西和遼東。
朱翊鈞發現只有刑部權利沒有被內閣侵占。
嚴清是嘉靖二十三年進士,張居正是嘉靖二十六年進士,怎麼說也是張居正的前輩,在大明官場,論資排輩是常態。
「皇爺,這是魏允貞的簡歷。」
魏允貞大名府南樂縣人,嘉靖二十一年生(今年三十七)萬曆五年進士,觀政後授職荊州推官。
去年授的從六品推官,只是一個閒職,沒有實權。
「現在幾時了?」
「皇爺,已經酉時初刻了。」
「召:吏部尚書王國光到西暖閣覲見。」
朱翊鈞看魏允貞奏疏有些意思,讓他先去山西曆練下,光說不做假把式,先管理一府看看,把大同府交給他,看他能做出什麼成績。
趁著空閒朱翊鈞把大部分奏疏看了一遍,幾乎都是攻擊張居正的,甚至說山西災情就是張居正的責任,這些言官現在還不敢攻擊朱翊鈞。
大明奏疏就這樣,先對你來一發人身攻擊,最後再說事,幾乎都是這些論調。
這讓朱翊鈞想到了王安石變法,北宋一副《流民圖》把王安石拉下相位,現在山西災情,張居正也面臨王安石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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