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 張大少(2/2)
「對對對,大夥一起敬藩台,對了!還有張大少。」
眾人一飲而盡,張甲徵坐在辛應干旁邊,幫他布菜:「辛藩台嘗一嘗,咱山西的羊肉,鮮著呢。」
太原知府想捧下張甲徵:「張大少,這次和蒙古土默特部的買賣,您是真威風八面。」
「嗨,山西遭了災,這幫蒙古韃子也好不到哪去,京城來了消息,御馬監要用一萬匹上等馬,蒙古韃子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馬,現在他們也缺糧食,兩石糧食一匹上等馬,就能和他們換。」
「你們猜一猜一匹馬送到御馬監多少銀子?」
「凡事和御用沾上邊,這不得翻倍呀,張大少,咱猜少說也要十五兩銀子。」
「去去去,老鄧,你也太看不起聖天子了,一匹馬最少要二十兩。張大少咱猜的對不?」
張甲徵搖了搖頭,先伸出兩個手指,又比劃一個巴掌。
「二十五兩!」
「這馬可真是御馬,民間一匹馬不過十兩銀子左右,這翻了一倍多。」
山西總兵掰著指頭:「俺算一算,一萬匹就是二十五萬兩,這二萬石糧食,不過一萬兩,這一來一回最少賺二十多萬兩,張大少,俺老吳服你!」
「嘿嘿,老吳,不是咱老鄧看不起你,這買賣給你,你能和御馬監說上話嗎,也就是張大少手眼通天,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對對對,沒有張大少,俺老吳總兵都坐不穩,何來這一身榮光。」
「來來來,大夥敬張大少一杯。」
「過獎過獎,大夥發財還要看藩台大人的,現在蒙古韃子出價了,一石糧食三兩銀子,韃子準備要二十萬石糧食,不知藩台大人意下如何?」張甲徵端起酒杯敬了辛應干一杯。
「對啊,藩台大人,高出六倍的價格,戶部撥下來一百一十萬石糧食,少二十萬石,看不出來的。」
「來來來,大夥敬藩台大人一杯。」
「是啊,藩台大人,這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咱大明乾旱,蒙古也一樣,這銀子不賺,太可惜了!」
辛應干看著眾人猶豫著:「恐怕鄭督師那裡不好過關呀!」
「您是說宣大總督鄭洛,鄭督師,他現在鬱悶著呢。」
張甲徵喝了一杯酒說道:「鄭督師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一個官迷,特別愛護自己的羽翼,和蒙古韃子交易什麼他都不管,只要蒙古韃子不騷擾宣大就行,上任一年多,給他送多少黃白之物都不要。」
「家具和各類字畫他只收一樣,還說:離任以後一樣都不帶走,只要蒙古韃子別騷擾宣大邊境,他什麼都不管。」
辛應干喝完杯中酒說:「只要鄭督師那裡能過關,這二十萬石糧食就沒問題。」
「敞亮!藩台大人敞亮。」
「來來來,敬藩台大人一杯。」
張甲徵看著眾人說:「我看,還是心齋公進內閣把鄭督師給刺激到了,聖天子把申時行這個南蠻子,趕去修孝陵,心齋公進了內閣,成了大學士,讓九邊各總督心思都活泛起來。」
「張大少,你不在官場,你不了解官場行路難,大明開國兩百多年,總共才有多少內閣輔臣,有多少大學士,誰不想青史留名,像你父鳳磐公這樣的大學士,都是能夠青史留名的。」
「哈哈,過獎過獎,我看還是銀子實在,沒銀子,大學士去妓院又不能白嫖,拿銀子這幫妞見我說話可好聽了。」
「哈哈,張大少淨說大實話,俺老吳喜歡聽。」
「來來來,喝喝喝。」
眾人一頓酒喝到很晚,張四維的大公子,看酒喝的差不多,又叫醉春樓的女教書們進來,這次誰都沒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