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臨行前(2/2)
祖孫三個就窩在乾清宮,這也是臨別前的一個小小團員。起碼對於老朱來說是這樣,現在眼前的兒孫才是他最在意的人。
眼看著天色已晚,老朱說道,「標兒回東宮去吧,英兒就留在咱這。明日呢,標兒去理政。咱英兒也長大了,咱也就不送他了。」
朱雄英則笑著說道,「有什麼好送的,反正很快就要回來的。父王也就不要送了,兒子自己帶著人馬就走。」
朱標點了點頭,隨即有點牢騷的說道,「父皇,英兒明日就要去北平了。兒臣本來還想著,回了東宮再和英兒說說話,父皇又讓他宿在乾清宮。」
「你們父子兩個想說話什麼時候沒時間!」老朱沒好氣的說道,「非得是今晚?咱孫兒都要去北平了,陪著咱說說話又如何了?」
朱標也是不怕老朱的性子,所以更加鬱悶了,「父皇,自打英兒出世,就是母后養著。這麼些年,英兒也是和父皇親近。我和英兒說話的時間,可沒那麼多。倒是父皇......」
「滾滾滾!」老朱不耐煩了,說道,「咱明日不上早朝,你去就好。」
朱標確實有理由比較鬱悶,主要是他的這個長子出生後就待遇不一般,基本上可以說是被皇后給養大的。這麼些年來,他的這個兒子也一直都是跟在皇帝跟前。
朱標自然是不需要擔心失寵之類的,可是實事求是來說,朱標有些時候也覺得他的這個長子太過懂事。也覺得他的長子,和二子、三子、四子真的不一樣。
不只是待遇、地位不同,也包括他的長子自小懂事的不像話,和尋常的孩童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老朱這個時候也就不太理會他的太子有沒有什麼心裡不平衡了,就算是知道了其實也不是特別在意。畢竟這是事關他的長孫,老朱也不介意稍微的委屈一下他的寶貝太子了。
看著朱標離開,朱雄英說道,「王承恩,讓人伺候洗漱。」
說完這些,朱雄英對老朱說道,「皇爺爺,今個孫兒伺候皇爺爺洗腳。以後皇爺爺要記得啊,孫兒不在跟前,一定要早些歇著,不能繼續熬著。這個雙全是孫兒調教的,伺候皇爺爺安歇。」
一個小太監趕緊跪下,匍匐在地不敢說話。
朱雄英繼續說道,「雙全算是孫兒的眼線,若是雙全說皇爺爺不好好休息,孫兒回來了少不得要嘮叨。」
老朱笑罵著說道,「也就是你這般大膽,還敢在咱跟前安插眼線。你這傻小子,就算是想要安插眼線也悄沒聲的。」
「這不是怕皇爺爺責罰他嘛。」朱雄英笑著給老朱脫掉鞋子,隨即說道,「朝堂上的事情咱也不管,雙全就是盯著皇爺爺寢食、安歇。」
老朱也沒有什麼不高興的,甚至可以說是心裡感覺到非常熨帖的。畢竟這麼些年來,現在也就是皇太孫敢管著老朱的生活。
「英兒也莫要瞎忙了,咱一起燙腳。」老朱扶起來朱雄英,笑著說道,「給咱洗澡,意思一下就好。咱還是喜歡和英兒一起燙腳,現在還好。一想到天氣冷了,沒人陪著咱燙腳,心裡就不舒服。」
朱雄英一邊脫著鞋襪,一邊說道,「到時候讓父王過來就是。」
「那可不成,你是咱孫兒,咱寵著你倒說得過去。」老朱的大腳板踩著朱雄英的腳,說道,「標兒到底是咱的兒子,這有差別。民間還說抱孫不抱子,咱也是這般。」
朱雄英忽然說道,「若是皇祖母也在就好了,孫兒就記得小時候,都是皇祖母照顧咱們起居。以前都是皇爺爺帶著孫兒洗腳,皇祖母總是嘮叨。孫兒怕燙,皇爺爺就踩著孫兒的腳,給孫兒的腳燙成紅蹄子。」
老朱也有些緬懷,看著朱雄英說道,「燙腳好呀,咱以前打仗,吃不好、穿不暖,咱就喜歡燙腳。腳一暖和,身上就暖和。」
祖孫兩個聊著家常,如同尋常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