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請神送神(2/2)
青雲子眸子深邃,抬眼望向村口方向,他本是白陽教三十六散人之一,這次奉了教中四大法王中的虎魄神王之命,於七日前來到這長陽府傳播白陽教義,招攬信徒。
之所以沒去府城,縣城那些人口密集區域傳法,反而選了這長陽府轄下紅山縣幾個鄉村,卻是他對官府的一次試探之舉。
果然,他不過是徘徊了幾日,官府就來人了。
「你們在幹什麼?」
一行十多名官差很快來到廣場上,當先者是條身軀魁梧,面容黝黑的漢子,約莫三十來歲,手按腰間鋼刀,橫眉冷對眾人,厲聲道:「朝廷有明文規定不得聚眾,凡聚眾五十人以上者,以謀反論罪,你們是想造反,抄家滅族嗎?」
他嗓門極大,吼動全場,再加上話語中的威嚇,一霎時就駭得不少人臉色慘白,憂心不已。
「呵呵!」青雲子卻是輕笑一聲,抬手鼓了鼓掌,從容不迫道:「這位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不知有什麼官職在身?」
黝黑臉漢子身後冒出一名差役,說道:「這是我們縣衙的張振,張捕頭!」
青雲子又是一聲輕笑,眼皮也沒抬一下,似乎懶得搭理。
他身邊一個小道士嗤笑一聲:「原來只是個無品無階的捕頭?這麼大放厥詞,小道還以為來了什麼大人物呢!」
張振臉色更黑了,勃然大怒,「嗆啷」一聲,腰間鋼刀拔出一半,卻立即被身邊幾名同伴按住,一人低聲在他耳邊道:「張頭兒,冷靜一點,別忘了縣尊叮囑我們不要起衝突,只是讓我們來看看,告誡這些道士不要鬧事而已。」
又有一差役接著道:「這裡這麼多人,這些教門道士又懂得邪法,真動起手來,我們只怕是……。」
這差役沒把話說完,眼睛瞟來瞟去,意思卻已經是不言自明。
張振吸了口氣,雖然不甘心,還是將刀收回鞘中。
自古以來,教門中人都是麻煩的代名詞,尤其其中多有奇人異事,江湖高人,一旦招惹上了,若不能一棒子打死,必遭反噬。
而他們頭上那位林知縣距離任期只剩不到半年,只想平穩過渡,安安穩穩的將位置交給下一任知縣,這些教門中人只要能安撫下來半年,之後任何事情都與他無關了。
但林知縣可以撒手不管,張振作為紅山縣捕頭,卻是跑不掉,對於這突然出現的教門道士,抱有極大的警惕。
張振領著一眾差役,一步步邁向高台位置,沉聲道:「不知這位老道長如何稱呼?以前出身於那座道觀?可有度牒?」
青雲子悠然道:「貧道青雲子,年輕時倒是曾在天柱山修行過一段時日,至於度牒卻是抱歉得很,這次忘記帶在身上了!」
張振冷冷道:「青雲子道長可知,就憑你沒有度牒在身,我依照朝廷法度,即刻將你抓捕入獄。」
青雲子笑眯眯的看著張振,不以為意道:「那這位張捕頭可以抓我了!」
「你……!」
張振氣得說不出話來,一雙眼珠仿佛要從眼眶內跳出,狠狠瞪了青雲子半晌,吐出一句話來:「我會盯著你的!」
旋即又看了看那些小道士,再轉頭掃視場中村民,目光不經意間瞧見一側神情悠閒,好似看戲一樣的裴遠。
他眸光一凝,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推開擋路的村民,帶著人走到裴遠跟前,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打量著他,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裴遠看著張振異樣的神情,實在不知自己是怎麼引起了對方注意,心念電轉,笑道:「姓裴,裴遠,不知張捕頭有何吩咐?」
「裴遠?!」
張振咀嚼著這個名字,目光依舊審視,卻不想這時候旁邊離得近的一個村民驚詫不已:「王小哥,你原來姓裴嗎?」
張振聞言,黝黑的臉龐上浮現出冷意:「你敢戲弄本捕頭?」
他大手再一次按上了腰間鋼刀,似乎隨時都要拔出來。
「張捕頭,你要對我們的人做什麼?」疤臉小道士適時趕了過來,擠到了裴遠跟前。
裴遠查詢了記憶,知道這疤臉道士道號『志常』,之所以會幫『王永年』,卻是因為『王永年』以往出手闊綽,給他塞了不少銀子。
「走!」張振深深的看了裴遠一眼,一揮手,帶著手下十幾個官差迅速離開了!
裴遠瞧著張振一行人離開的背影,眉頭蹙起,這張振為什麼會針對他?是發現了什麼?
不可能是因為白陽教的關係,而且對方還詢問了他的名字,所以是原主本身就有的麻煩?
總不至於是因為原主偷了家裡的銀錢,所以那家人報官了吧?
信息不足,裴遠懶得去多想,現在還是提早恢復些自保之力才是正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