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悲哀（2/2）

在白眼觀察下，寧次的查克拉進入安騰體內後，便去找上了那股暗紅色查克拉。

兩股查克拉碰撞在一起，頓時開始撕扯、拉鋸。

原本安騰體內的查克拉已經無力抵擋這暗紅色查克拉，然而，在寧次的查克拉加入戰場後，情況發生了變化。

那股暗紅色查克拉，抵擋不住這股拉扯，開始一點點被牽引出來。

周圍人沒有白眼，看不到安騰體內的「戰場」，但他們能看到，寧次放在安騰胸口上的手微微散發著柔光，看上去就讓人感覺很溫暖。

他們意識到這木葉忍者似乎真的是在救人，當即全都屏住氣，害怕打擾分心。

由於安騰現在身體虛弱，寧次不敢太急，只是一點點徐徐將那股毒素查克拉扯出。

這過程持續了將近五分鐘，眾人眼看著一點點暗紅色的東西從安騰胸口處浮現，再消失。

到最後，寧次放下手時，他自己也已滿頭大汗。

「好了。」寧次長出了口氣，「毒已經去掉了。」

「真的？！」

醫療忍者趕忙檢查，發現是真的沒錯，當即歡呼了一聲。

「太好了！」

周圍人也高興起來，還有激動之餘把寧次拉過去要擁抱的！

然而，一拉過去，才恍然記起他是木葉忍者，動作頓時僵在原地，尷尬不已。

寧次也不在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滴，這麼精細的查克拉引導，十分勞心費神，讓他也很疲憊。

「我先去休息了。」

他說完，便回到了自己那間小木屋。

眾人看著他的背影，神情都頗為複雜。一向敵視木葉的他們，重要同伴卻是被木葉的忍者救下，這讓人很難不糾結。

人群中，一個少年屏著氣，握了握拳，悄悄繞到木屋後，從窗戶跳了進去。

寧次正坐在桌前，聽到動靜，扭頭一看，是剛才在馬車邊和他說話、之後又把繃帶從他手中搶走的少年。

「別假惺惺得裝好人了！」

少年站在他面前，一開口就充斥著敵意。

「你只是為了保命才救人吧！其實你心裡巴不得我們雨之國的忍者死掉！」

「……」

看著少年那充滿戾氣的臉龐，寧次知道，這少年肯定也有重要的人死在之前火之國對雨之國的入侵戰爭中。

「我沒有那麼想過。」寧次說。

「騙人！你看到我們死了這麼多人，心裡一定偷偷高興吧！」

寧次嘆了口氣：「我有什麼可高興的？死人是值得高興的事麼，我只覺得悲哀。」

少年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怔了怔：「悲哀……」

「不錯，悲哀。」寧次淡淡道，「拋卻村子、國家身份。我們都是普通的人，身為普通人，彼此廝殺、仇恨，難道不令人悲哀嗎。」

少年咬了咬嘴唇：「你們木葉的人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明明是你們侵略的我們！還有土之國、風之國，這些大國沒一個好東西，拿我們的土地當戰場，打他們自己的戰爭！」

「我從沒有否認這一點。但做出侵略決定的不是我，是那些為了利益的高層。你現在把怒火對準我，是沒有道理的。」

「普通的忍者只是高層手中的兵器而已，干髒活的是他們，手上沾血的也是他們，而那些高層，卻乾乾淨淨地坐在後面。相信我，我和你一樣，對這些人深惡痛絕。」

少年聽得有些發愣，他忽然覺得寧次的話很有道理。哪怕這是一個木葉忍者說出來的，可他，還是想要再多聽一些。

「那你……」

嘎吱。

門開了，小南站在門前。

「石川，你先出去吧。」

「……是，天使大人。」

少年有些意猶未盡得走了出去，房間裡頓時只剩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