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七十四章 背叛的可能(2/2)
這話其實有點說的嚴重了,尤其是聽在北君和周建康兩人的耳中。
他們世世代代都仇恨大雍皇朝,北堂皇族,拋家舍業,曾經的族人被迫害,被殺害,甚至是險些被滅族,怎麼可能還會對北堂盛搖尾乞憐?
心中的驕傲,原則,甚至短暫的叫兩人對昭如令以及孟昭生出惡感。
隨即,兩人又冷靜下來。
北君是活的時間足夠長,經歷的足夠多,漫長的生涯當中,什麼沒見過,什麼沒經歷過?
背叛,不是不可能,而是很可能,區別只在於籌碼有多少,夠不夠而已。
別的不說,當年張家族長被北堂恭給擊殺,後來張家竭力抵抗北堂一族,就不乏不肖子孫,收著北堂一族的好處,幹著背叛張家的買賣。
當時北堂恭倒是顯得比較仁義,還給這些叛徒一些好處,但北君後來特意潛回去搜集情報,發現這些不肖子孫,最終沒一個好下場的。
恨屋及烏,你這純屬於自找死路。
如今時代已經變了,當年的太祖,太宗,紛紛過世,當家做主的是北堂盛,屬於是新人。
四方城的幾族,和北堂盛,其實本質上沒有什麼矛盾和仇恨,但和其祖上有不共戴天之仇。
如果北堂盛心胸足夠寬廣,的確是可以赦免三家,甚至更多的人,以此,來誘惑他們四方城的人,為北堂盛傳遞信息。
想到這裡,北君也是有些心寒,他雖是天人強者,神通蓋世,揮手間可以冰封江河,碎裂山巒,但到底無法擺弄人心。
周建康倒是沒有北君這麼多的閱歷,但他身為一族之長,對於人心的了解,卻還在北君之上。
他就很明白一個道理,人的欲望,追求,是永無止境的。
比如他自己,曾經做過城主,就一直想著永遠做城主,不下台,最終被趕下台的時候,鬱悶了一年多時間,才將將緩過神。
那時候,他甚至都想過,若是有人能幫他一直坐上城主的寶座,他給那人當狗也未嘗不可。
短時間的城主,和永遠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明顯還是後者更香。
同樣道理,北堂盛作為當今北堂皇族,大雍皇朝的代表人物,帝王,有著天下絕無僅有的資源和權力,他的許諾,哪怕是一點點善意,都足以改變一個人的想法。
假如,北堂盛真的將觸手伸向了這四方城當中,那麼周建康爺不敢保證,城中到底有多少人會嚴詞拒絕,又有多少人,會暗中轉換陣營,立場,為自己,為子孫後代,搏出一個未來與前程。
他恍然間也明悟,為何孟昭話語半遮半掩,如此不爽利。
這是怕他們四方城是個篩子,四處漏風,到時候孟昭將自己的勢力底牌露出來,卻暴露給北堂盛,到時候四方城的支持和好處,他沒撈著,結果被北堂盛打的暈頭轉向,節節敗退,這不是純純大冤種嗎?
若是這麼來算,這位北孟龍王,倒還的確是個人物,行事周密,不是喜歡賣弄的小人。
和此人合作,倒也真放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