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 為天地塑文膽(1/2)
馬車自城外徐徐駛入。
在進入京城後的剎那,似乎有無數的金光自馬車之中爆射而出,剎那間沖入雲霄,仿佛要震碎無數的流雲。
而在這剎那,這輛剛駛入京都的馬車,便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
如今的京都,匯聚了來自全天下的江湖武者,武林人士,人人眸光皆迸發璀璨,落在了馬車上。
因為從那馬車之中,映照出了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宮闕。
懸浮於蒼穹之上,躍然在雲海之間。
神秘,奇異,古老,強大……
各種各樣的氣息瀰漫,讓人忍不住迸發出一種心悅誠服的感覺。
所有人抬起頭,仰望著,震撼著。
來了!
大朝師曹滿所想要挑戰的那位天人……他真的來了!
……
馬車中。
方舟閉目。
心神進入了傳武書屋,毫不猶豫選擇移魂神交徐秀。
【移魂神交後,將有隨機書屋之靈為你進行最穩妥託管】
儘管只是近在咫尺,但是方舟還是選擇移魂神交,目的自然是為了引出流浪詩人。
但是,當移魂神交的剎那,方舟看到了書屋的提示。
不由沉默了片刻。
流浪詩人要與曹滿一戰。
也就是說……這一次負責託管他的,可能是新書屋之靈。
方舟莫名有些心驚肉跳,應該不會搞出什麼么蛾子吧?
希望……不會吧。
……
近在咫尺的移魂神交剛進行。
徐秀便渾身一顫,眼眸微微一張,心臟似乎都跳動慢了半拍。
「燧……燧燧人前輩?!」
徐秀心頭結結巴巴的驚呼。
「嗯,是我。」
方舟保持著平和,淡淡回應。
徐秀則是震撼無比,燧人前輩……難道就是大朝師今日要約戰的強者?
不對啊,徐秀所了解到的,大朝師今日要約戰的,乃是一位叫做祝融的前輩。
難不成,祝融便是燧人?
「吾只是來觀戰。」
方舟淡淡開口。
「傳武殿,廣交天下英才,不僅僅是你,還有很多其他的天才……」
「改日會找個時間創造一個讓爾等互相交流的環境和機會。」
方舟道。
「燧人是燧人,祝融是祝融……」
方舟得把自己的馬甲區分的清清楚楚。
徐秀懂了,燧人前輩……這是來觀戰的。
原來他老人家也有好奇的時候啊。
徐秀想到這,不由笑了起來,倒是感覺高高在上的燧人前輩,有些人味了。
徐秀好奇問道:「燧……燧人前輩,那你你你……與他們比起來,是強是弱?」
沉默片刻。
淡淡的聲音響徹而起:「且不說曹滿,我與那祝融五五開。」
徐秀聞言,不由倒吸一口氣,五五開?
也就是說,不相上下?
若是此戰,祝融前輩贏下,那……
那也就是說,燧人前輩比大朝師曹滿還要強!
徐秀不由激動起來,她感覺自己似乎窺到了燧人前輩的小秘密。
此時此刻,徐秀不知道的是。
馬車中的曹天罡正震撼無比的看著她。
心中臥了個大草!
原來,要與他師父交手的存在,居然就在他身邊?!
因為此刻,徐秀身上綻放著光輝,正是倒映著穹天之上那座神秘傳武宮闕的光輝!
曹天罡看向方舟,卻見方舟睜開了眼,眼眸深邃而滄桑。
神色與平日裡的方舟不太一樣。
與之前那個一直喊他「曹寶」的方舟也不太一樣。
方舟與曹天罡對視了一眼,微微頷首,露出慈祥的微笑,道:「曹施主,你的心聲告訴我,你臥了個大草。」
「???」
曹天罡完美無瑕的面容,頓時一僵。
氣氛很尷尬。
而方舟依舊保持著微笑和慈祥:「放心,小道非故意窺探你的心聲,只是你心靈話語的搬運工。」
曹天罡嘴角抽了抽,方兄這是……有病?發病了?
而方舟依舊溫和笑道:「施主,怎麼能說小道有病呢?這不是病,這是大愛,大愛無疆,讓人世間的真誠而不斷努力,只要人與人之間少一點隔閡,世間就能多一分愛,世人能坦誠相待,便可眾志成城,擁有萬眾一心之無敵之力,施主你且聽我說……」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方兄!
曹天罡嘴唇都在顫抖,他捂住耳朵,有些憋不住了,衝出馬車。
能看透人心的方兄,著實可怕!
曹滿不想理會方舟,他現在關心的是戰鬥。
他仰望蒼穹,看著穹天中上的對戰,眸光頓時火熱起來。
管天元在評價他師父曹滿略勝一籌的時候,曹天罡非常的開心,他覺得管天元說的很有道理。
事實上,曹天罡對老師充滿信心。
趙爺和管天元也頗為震撼,沒有想到,徐秀居然會成為牽引來傳武殿的存在。
但是,在震撼過後,他們便愈發的警惕,守在馬車旁。
方舟鑽出馬車,看著二人,笑靨如花。
「小道見過二位施主。」
方舟笑道。
管天元和趙爺一臉古怪的看著方舟。
方舟則是看著趙爺,目光亮晶晶:「趙施主,你的心聲告訴我,你很嫌棄管施主,你說他是毒奶,這輩子都不會跟著他押注,再跟他押注你就是狗?」
「你心中覺得管施主覺得大朝師略勝一籌,故而你唱反調覺得天人必勝?你這樣是不對的……作為朋友,該坦誠相待,你有什麼不滿,應該直接與管施主說,兩人協調之後,世界才會變得美好……」
方舟喋喋不休的說了一通。
趙爺一張老臉陡然變得通紅,恨不得拿臭襪子堵住方舟的嘴。
趙爺雖然心中腹誹管天元,但他們表面還是兄弟啊!
他心中的想法,怎都被方舟給說了出來?!
老子嘴上不罵,心裡想想還不行嘛?!
管天元則是黑著臉,這個趙老狗,居然在心裡罵他?
而當方舟目光亮晶晶的看向他的時候,管天元心頭不由一顫,不敢與方舟對視,觀望穹天之上,即將開始的驚世之戰。
可是,轉移目光沒有用,他的耳畔傳來方舟悠悠的聲音:「管施主,你這就不對了,你怎麼能罵趙施主是老狗呢?這樣下去,友誼的小船會翻的,來,且聽小道與你們說說,維繫友誼的小船不沉,小道最拿手……」
……
……
對於新的託管屋靈,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方舟不得而知,現在也懶得去知道。
此時此刻的他,盤坐在傳武殿,感受著來自曹滿那熾烈如太陽般的戰意。
曹滿經歷了方舟打出的人皇始拳,戰意不僅僅沒有消退,甚至有所感悟,越發的強盛,眼眸狂熱,渾身戰意沛然。
傳武殿光芒萬丈,映照的黑夜中,似乎猶如夕陽彩霞漫天紛擾。
而殿中一道人影,深邃,古老,神秘充斥著強大的氣息。
曹滿盯著傳武殿。
不由大笑起來。
「曹某枯坐三日,感悟前輩所贈那三拳,偶有所悟,拳意有些許的進展,今日,便向前輩請教一二!」
曹滿的話語聲,浩浩蕩蕩的響徹整座京城。
仿佛引得整座城池都在動盪。
震撼著所有特意趕來觀戰的世人。
虛空中。
傳武殿內。
方舟眸光深邃,微微頷首。
而他的身側,真正應戰的流浪詩人一步一步,緩緩行走而出,原本虛幻的肉身,逐漸凝成實質,像是有了真實的肉身似的,除了那張臉,看不清個真實,其他皆是與常人無異。
流浪詩人一席儒衫,飛揚間,朝著方舟微微作揖,似在感謝方舟給了他這個機會。
隨後,轉身一步,踏出了傳武殿。
這一幕,亦是驚呆了不少人,甚至,連叫板迎戰的曹滿,都微微一怔。
來者,不是那位傳武者祝融?!
而是傳武殿中另外的存在?!
不過,曹滿的心神卻是沒有絲毫的放鬆,哪怕並不是祝融出戰,他依舊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那道儒雅隨和的身影,僅僅只是走出,便給了他無與倫比的壓力!
那是來自心靈的壓力,一如當初在青城之上,見得陸茫然一步登天創文道!
曹滿瞳孔緊縮,但是身上的紫袍卻是鼓盪飽滿,每一寸肌膚和血肉都在震顫,他握起了拳頭,恐怖的氣息,磅礴的氣血在衝擊和蕩漾!
曹滿盯著傳武殿中飄然而出的身影。
一步蹬下。
有恐怖的氣流滋生,像是颶風在呼嘯,竟是於腳下衝起,托著曹滿的身軀登天直上。
那破碎不堪的武皇擂,早已經被颶風捲動之間,化作龍捲。
而傳武殿中。
流浪詩人儒雅隨和行走而出。
如果說曹滿是颶風,那流浪詩人便是一縷清風。
方舟端坐傳武殿內,眸光深邃,事實上,他心潮澎湃,激動到難以自抑,讓他身軀都忍不住顫動,不過,他強行壓下了心境,維持著深不可測與淡然。
「曹滿,你以乞兒之身,崛起於微末,前二十年,丈量天下,遊歷人間,修皇者古武,領悟人體之極……」
流浪詩人自虛空中步步生蓮般走下,黑夜似乎都成為了白日,光芒璀璨照耀著人間。
流浪詩人輕笑,緩緩訴說:
「後三十年,你挖掘人體極限,創血脈武道,研究人體血液之運轉,卻真做到人體之極限,金剛不壞之體魄。」
「後一甲子,你設下武皇擂,鎮壓天下武道家,修為節節攀升,體悟拳意變換,以拳修神,陽剛霸道,坐鎮人間,當異族頂級強者一甲子,人間之最,你為第一。」
流浪詩人的話語,是在評說曹滿的人生。
曹滿眸光鋒銳,卻是安靜聆聽,很少有人能把他的一生都描述的如此的詳細,如此的仔細。
他仿佛在回顧自己的一生,看到了其中的不足之處似的。
這樣的總結,對他而言,有著莫大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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