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288章 幹掉他怎麼樣(1/2)
在馮敬堯那不知道算不算嚴肅的眼神中,陳樂道掏出他兜里印著駱駝圖案的香菸,抽出一支,然後再掏出自己那隻剩最後一根火柴的火柴盒,擦燃,悠然地給自己點燃了香菸。
和馮敬堯相處的時間久了,馮敬堯越來越拿陳樂道當真正的接班人看待, 陳樂道在馮敬堯面前也變得自如了許多。
雖然陳樂道心裡依舊防著這個危險的小老頭,但更多的時間裡,陳樂道已經拿馮敬堯當自己的便宜岳父來看。
便宜岳父,已經勉強可以算是自己人,只是時刻都得對其留一手而已,得小心步強哥的後塵。
面對馮敬堯的問題,陳樂道慢悠悠抽了一口煙, 讓這書房多了一股煙味後才說道:
「馮文鴻是個野心家, 這不需要多說。
他跟著林子榮打天下, 現在好不容易看著林子榮老了。
曾經可以和他爭搶幫主位置的四大金剛xia現在也只剩下他和鄭虎兩人,而鄭虎又是個沒腦子的。
我想馮文鴻現在是不想再居於人下。
他對林子榮那個位置應該是有了想法。」
陳樂道手裡叼著煙,嘴上侃侃而談,一幅堅信馮文鴻要搞事情的模樣。
祥叔在一旁站著,看著自信放光芒的陳樂道,臉上露出那永遠不會消失的姨母笑。
而馮敬堯,他安靜地聽著陳樂道話,從臉上的表情,很難看出他對陳樂道這話是贊同還是反對。
看著從陳樂道嘴裡飄到自己跟前的煙霧,馮敬堯不動聲色地站了起來,他離開座位,走到窗戶邊上。
從窗戶看出去,正好是別墅的後花園,馮程程和章小君兩人就在花園裡, 馮敬堯只是看了眼便收回了目光。
「你是怎麼確定的?」馮敬堯看著陳樂道,他不置可否,想聽聽陳樂道的說法。
見馮敬堯移步到了窗戶那裡, 陳樂道識趣地將煙滅在菸灰缸里,尊老愛幼是中華傳統美德。
他看著馮敬堯,腦子裡不知想到了什麼,輕笑著道:
「這世上豈有六十年的太子乎?」
六十年的太子?
這是什麼典故?
馮敬堯怔了怔,他凝神細想了一下中國曆朝歷代的皇帝,沒想起哪個朝代有人做過六十年的太子。
就是連六十年的皇帝都少得很,好像也就康熙那爺孫有這個服氣。
不過管他的呢,他又不是做學問的,不管是哪個倒霉蛋做了六十年的太子,跟他都沒有什麼關係。
馮敬堯輕輕點頭,雖然陳樂道沒有具體說出什麼理由,但就這一條,已經夠了。
他已經看到了他想看到的東西——陳樂道的遠見卓識——這說起來簡單,但卻是一個掌權者身上難得的品質。
「我和你的看法差不多。」馮敬堯點頭說道,見座位處的煙霧散得差不多了,他又坐了回去。
「你要小心馮文鴻。」馮敬堯用警告的語氣提醒道。
「為什麼?」陳樂道看著馮敬堯。
難道就因為那傢伙跟你一樣都姓馮?
「村田齋前段時間和馮文鴻見過面,他對你,可是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你搓骨揚灰的。
我和黑龍會的生意雖然還在做,但因為你的關係,和我聯繫的人,已經不是村田齋了。
村田齋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他和馮文鴻見面,對你不是什麼好事情。」
馮敬堯徐徐道出了原因。
村田齋竟然和馮文鴻私下見過面了?
陳樂道神色一怔,沉默下來,這消息夜未央的人沒和他說過,他是第一次聽到這事。
陳樂道早就讓阿昆派人監視起村田齋,如果下面的人知道村田齋和馮文鴻見過面,那不可能不會報到他這裡來。
這種事情,阿昆不可能知而不報。
他沒那個膽子。
而且他放在阿昆身邊的也沒向他稟報這事。
所以這件事,肯定是夜未央的人沒有監察得到。
陳樂道相信馮敬堯不會拿這事來逗自己玩,因為這沒有必要。
馮氏商會這麼多年的經營,夜未央要想在短時間內後起而超之,這事就是一個大寫的難字。
陳樂道沒有糾結於夜未央不知道這消息的事,他思考起村田齋見馮文鴻這事背後可能隱藏的意義。
思考半晌,陳樂道出聲道:
「他們見面做什麼?村田齋找上馮文鴻,該不是想借馮文鴻的手來對付我吧?」
村田齋,這個小日本一直都是陳樂道心裡最提防的東西。
畢竟他弄死了村田齋的二弟,他不可能向閻羅王祈禱村田齋原諒自己。
這不現實。
馮敬堯輕輕點頭,說道:「你小子總算還有點自知之明。」
「日本人中,最想你死的人就是村田齋了。
雖然我不知道村田齋為什麼不動用黑龍會的力量來對付你,但你平時得多加小心。
黑龍會的勢力很大,大到我現在都還沒看清他們的全貌。
雖然我和他們打了多年交道,但我對他們的了解,也就僅限於他們浮在表面,想給我看到的那部分而已。
村田齋和馮文鴻見面,對你肯定是不利的,但你也不需要太過擔心。
村田齋做事,必須要符合黑龍會的利益。
他和馮文鴻見面,主要原因應該是黑龍會準備支持馮文鴻當斧頭幫幫主,以此來暗中掌控斧頭幫。
至於對付你,這或許也是他找馮文鴻的一部分原因,但不可能是全部。
憑你和法國人的關係,上海灘任何人想要動你,都需要先考慮考慮事後會帶來的影響。
那種沒幾個人承擔的起。
馮文鴻雖然是個蠢貨,但還不至於連這點厲害關係都看不到。
你和林子榮吃過飯,斧頭幫那條用你的小命來選幫主的規矩就已經沒用了。
現在你和馮文鴻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他不可能跟個傻子一樣聽村田齋的來對付你。」
馮敬堯給陳樂道分析著這事的原因。
陳樂道乖乖聽著。
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如果陳樂道以前對這句話的認識並不深刻,那現在,他已經完全理解這句話的精髓。
事實證明,古代的文人們是不會撒謊的,他們留下來的話確實是有指導意義的。
當然,季羨林先生的《清華園日記》不在此列,而且他也不是古代文人。
谷鎊
希望站在上帝視角的人們不要有樣學樣,以這為藉口來干自己想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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