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難道他想做漁翁?(1/2)
陳樂道遇襲一事,各方反應不一。
馮家自然不會不知道這事。
祥叔知道這事,在確定陳樂道沒事後,便將事情暫時擱在一旁,這事得等老爺回來再說。
只要陳樂道沒事,這事就算不上大事。
截殺嘛,這種事在上海灘這地兒十天半月的總會發生那麼幾起。
不足為奇。
老爺連盛家家產案結案都沒出面,就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現在自然不能因為這事去找老爺。
老爺那副重金打造的金台面,今天要送出去。這事對老爺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事。
除非陳樂道在截殺中真的傷了殘了,不然就沒這事重要。
馬總探長先後邀請法布爾幾次,法布爾一直拒絕,這次終於抽出時間和馮敬堯見一面。
這事難得,不容錯過。
馮敬堯對這事很重視,祥叔自然不好打擾。
一個是和洋人見面拉關係,一個是准女婿被截殺但有驚無險。
從感情而言,兩者相比似乎後者更重要一點。
但得記住,這是二十世紀二三十年代,「洋人」兩字中間那個「大」字可還沒消失。
這年代任何和洋人有關的事,那都是大事。但和自己人有關的事,卻不一定是大事。
馮敬堯一直都很重視和租界當局的關係,每年馮氏商會都會花費重金來維繫和法國人的友好關係。
馮先生的「先生」二字帶著那麼點高大上的味道,這其中未嘗沒有他和法國人關係友好的原因。
法布爾作為警務總監,若是平常,馮敬堯早就著手和他拉關係。
這次之所以現在才有動作。
一是因不清楚法布爾底細。
馮敬堯從法國人那邊得到消息,知道法布爾和其他人不一樣,這人作風嚴謹,和上一任總監完全不同。
與其接觸之前,馮敬堯需要先對其大致了解了解。
二是因金台面沒打造好。
用一套金台面做見面禮送給法布爾,是馮敬堯向法布爾彰顯誠意的舉動,因此要求精益求精。這東西沒弄好,自然不慌著見面。
三則是知道陳樂道和法布爾關係不錯,因此馮敬堯也沒有那麼急切。
陳樂道對馮敬堯而言,也算是半個自己人。
最後一個原因則是老馬先後邀請過幾次,法布爾都以沒時間推脫了。想見面也沒有機會。
最終便一直拖到了現在。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機會,祥叔自然不能因為一件已經發生的事,而去打斷現在這件同樣很重要的事。
當然祥叔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他派了人出去盯著夜未央和斧頭幫,一旦雙方有點大的動靜,消息立馬就會傳回馮公館。
陳樂道那小子,祥叔也不知道他吃了虧,會不會立馬就報復回來。
這小子做事捉摸不定的。
暫時只能做這安排。
安排好這一切後,祥叔便在公館等著馮敬堯的回來,同時隨時準備好應付意外情況。
同樣的時間,對有些人來說過得很快,對有些人來說,卻又過得很慢。
至少對夜未央地下室的某兩人來說,如今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的。
黑寶自認自己是個厚道人,他本想著大家都是混生活的,能給個痛快就給個痛快,沒必要故意折磨人。
所以他本也沒想著要怎麼怎麼收拾這兩俘虜。
兩人起先一招,黑寶立馬就去找老闆稟報,讓手下停止對兩人的鞭笞。
就是想著兩人既然這麼痛快,那他也就給兩人行個方便。
可萬萬沒想到這兩人竟是欺騙他的厚道。
他媽的,還好被老闆發現了端倪,不然自己就惹禍了。
事沒辦好,黑寶覺得自己辜負了老闆的重視,心中很是慚愧。
好不容易在老闆那裡留下的好印象,被兩人這麼一搞,很可能直接就沒了。
他心中又很是憤怒。
我給你行方便,你恩將仇報。
這是欺負老實人!
這不厚道!
你不義,我也不仁。
兩人被分開,一人被關起來,一人則被留在審訊室。
重新拿起鞭子,黑寶再不理會這俘虜嘴裡說什麼,只是一個勁地折騰他。
老實人瘋起來都是很可怕的。
肉體上的折磨,讓這人精神奔潰。
起先想著家人都在三爺手裡,這人咬牙堅持著,始終不說出截殺背後的真正指使人。
但再咬牙,那也是有個限度的,更何況他的牙齒早就被他咬碎了。
吃一塹長一智,黑寶不管這人說的是真是假,他都全當假的處理。
老闆說的先折磨一天再說。
黑寶堅定地執行這個指示。
可是這人實在不是鋼筋鐵骨,更沒有鋼鐵的意志。
到了晚上,他再也堅持不住。
疼暈後被弄醒,然後再次疼暈,再次弄醒,周而復始。
終是堅持不住了。
見人已經慘兮兮不成人樣,黑寶讓手下停下。
老闆說了,他不讓兩人死之前,人不能死。
「寶哥,這傢伙怎麼沒動靜了?不會死了吧?」手裡拿著鞭子的人擦了擦額頭冒出的汗,他甩了甩酸軟的手腕,心虛地說道。
這人已經昏迷好幾次,都是被他們給強行弄醒的。
剛才他抽最後那幾鞭子時,這人一點動靜都沒有。
老闆可是說過不能弄死的!
死了咋辦?
這人心虛地看著黑寶。
這要不小心弄死了,老闆追究起來咋辦?
黑寶皺著眉頭看著被綁著的人,他也不知道死沒死,根本沒這方面經驗。
「別慌,我看看。」黑寶道。
讓手下稍安勿躁,黑寶拿起旁邊火盆里的烙鐵。
鐵塊被燒得通紅,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在扭曲,即使拿著尾巴上的木柄,黑寶依然能感受到烙鐵高熱的溫度。
「喂,死了沒?」
黑寶上前,說話的同時,手中烙鐵在地面上磕了磕,飈起一串火星子。
沒什麼動靜。
黑寶眨了眨眼,拿起烙鐵瞅了兩眼,見還是沒動靜,直接用烙鐵靠過去輕輕戳了戳這人大腿。
好像生怕戳疼這人一般,還不敢太用力。
一戳一陣「滋啦」聲,有點像油潑辣子。
蛋白質焦糊的味道很快便充斥周圍。
但還是沒動靜。
見戳不管用,黑寶便直接將烙鐵貼了上去。
長長的「滋啦」聲響起,焦糊味瀰漫。
這人很快有了動靜。
嘶啞的悽厲慘嚎響起,只是沒有之前那麼有力。
黑寶臉上露出笑容,大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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