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負荊請罪(2/2)
「讓老馬找機會再次邀請他。」馮敬堯道,縱使不爽這個老黃毛,該做的事還得做,他已經過了意氣用事的年紀。
「好的,我去給老馬打電話。」祥叔應了一聲,剛走一步,他想起了什麼,又轉過身來。
「老爺,之前讓人在法國那邊調查陳樂道,那邊傳消息過來了。」祥叔道。
馮敬堯聽到這話挑了挑眉,祥叔要是不提這事他都忘了。這特麼都半年前的事了,現在才傳消息過來,再特麼晚點,自己說不定都要抱外孫了!
法國那邊調查的人不是馮敬堯的人,馮氏商會的勢力還沒達到跨國的地步。馮敬堯縱使心中不爽也沒地可發。
端起茶杯又喝一口,裡面的水都見底了。
「說說,是個什麼結果。」馮敬堯道。
想到那邊傳來的調查結果,祥叔眨了眨眼。
「全都正常。陳樂道的父親是清朝的時候去的法國,然後在那邊做生意,定居結婚,後面有了陳樂道。都跟當初陳樂道說的相符。」
馮敬堯點了點頭,沒事就好,他現在也不希望陳樂道那臭小子有問題。
「當初他為什麼去了天津,然後又來了上海?」這個問題馮敬堯直到現在都沒有想清楚,派人去天津那邊查,也沒能查出個所以然來。
若是要來上海,那大可以直接坐船到上海,完全沒必要去天津跑一趟。
「陳樂道的父親是天津人,他去那裡應當是去祭祖。他的父親去了法國後一直到去世都沒有回來過。」
「這麼說來,陳樂道底子很乾淨了?」馮敬堯心情突然又轉好了些。
「從那邊傳回來的消息來看,沒有問題。」祥叔笑著說道,這下老爺的心應當是徹底安了。
馮敬堯點了點頭,目光看向窗外突然沉默下來。良久才道:
「阿翔,說起來我們兩個也是北方人,來了上海後,我們好像都還沒有回去過吧。」
馮敬堯突然感慨起來,他跟祥叔都是當年跟著父輩從北方來到這邊的人。到了這邊,便在碼頭上廝混,然後也不知道怎麼就混起來了,一個成了馮先生,一個成了祥叔。
「阿翔,你還記得你家祖籍在哪兒嗎?我派人去找找,你自己無後,說不定那邊還有什麼親戚可以過繼個孩子給你。我也派人去找找老馮家的祖墳在哪兒,回去拜拜。」
祥叔無後是因為當初替馮敬堯擋了一槍,馮敬堯心中對這事一直感到愧疚。總想著能補償補償祥叔。
再說中國人都講究個落葉歸根,馮敬堯對北方沒什麼記憶,但根子在那邊,如今功成名就,也該回去拜拜了。
祥叔笑著搖了搖頭。「這麼多年哪還記得這些,小姐是我從小看著長大,我一直都把小姐看作自己的孩子,不需要什麼孩子了。」
其他人說這話或許不妥當,但祥叔說這話,馮敬堯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心中沒有感覺。真要說跟程程待在一起的時間,祥叔說不定還比他這個當父親的多。
「老爺,最近北邊不太平,我看這段時間還是別往那邊去。老爺要真想回去祭祖,可以先派人回去找找,以後找合適時間再去。」
「行,就按你說的來。」馮敬堯點頭道。祭祖一事也就是一時興起,仔細想想確實不妥當。
處理完巡捕房的事,陳樂道和王六朝夜未央而去。今天陳樂道身邊多了個跟班——鄧程文。
這胖子跟陳樂道混熟後似乎膽子也大了,知道陳樂道要去夜未央後竟然跟著蹭車。
歌舞廳大門處,陳樂道剛下車,就發現歌舞廳氣氛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樣。正要進歌舞廳,裡面突然走出來一人。
丁力雙手負在身後,身上綁著繩子,背後還露出幾根荊條來。
幾步走到陳樂道身前,丁力突然跪了下去。陳樂道看著丁力這模樣,心中無語,不知道這傢伙又是在鬧哪樣。
「大哥,對不起,昨天那一巴掌給你惹禍了,你抽我吧。」丁力低頭跪地,大聲說道。
大門處充當門衛的服務員都忍不住把好奇的目光投了過來,韋正雲和方艷雲這時也從裡面走了出來。
鄧程文看著跪在陳樂道面前的丁力眨了眨眼。心中暗道——巡長的這個夜未央公司看著怎麼好想有點不那么正經的樣子。
丁力今天看到了申報上面的報導,他認識的字還不足以讓他把申報讀完,但大概還是看懂了。知道大哥被申報給罵了。
第一反應是帶人去把申報給一把火燒了,不過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被韋正雲給攬了下來。
第二反應是自己給大哥惹禍了。昨天大哥說法庭那種地方不適合動手,他還不以為然,今天看了報紙才知道那地真不是動手的地方。
所以便有了這負荊請罪的一出。
看著丁力這模樣陳樂道有些苦笑不得。直接踢了丁力一腳。
「你這跟誰學的?」陳樂道目光瞟了韋正雲一眼,總感覺丁力應該是不知道負荊請罪這個典故的。
「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趕緊去弄下來。」陳樂道不清楚丁力是怎麼有勇氣在夜未央大門這個人來人往的地方搞這一出。但他現在只感覺尷尬癌都出來了。
這還真是越古的人,越會玩啊!想到廉頗一個大將軍也玩過這一出,陳樂道就感覺不可思議。
丁力讓陳樂道這反應弄得不知所措,這跟他從書上了解到的不太一樣。
書上那個大將軍這麼一弄,那個什麼相如的國家大管家不是感動得一塌糊塗,然後兩個人就成了好兄弟嗎!
「趕緊去給弄下來,」陳樂道兩腳把丁力從地上踢進了歌舞廳。
「是不是你教他的?」看著旁邊想笑不敢笑的韋正雲,陳樂道沒好氣地問道。
「老闆,這跟我可沒關係。」韋正雲趕緊搖頭,「丁力見報紙上罵你,就要去燒了報社,我把他給攔了下來,但我也沒想到他會這麼幹啊!」韋正雲叫冤道。
「行了,行了,工作去。」陳樂道看著心煩,揮手趕人。
本來被報紙罵了,陳樂道打算來這喝幾杯,結果碰到這尬得腳趾都差點掉下來的一幕。
或許是自己的現代思維跟這些「古人」不太一樣吧。陳樂道只能這樣想。
沒了喝酒的興致,陳樂道丟下鄧程文,讓王六把自己送回家。
「雲姐,你說我是不是哪個環節弄錯了啊?」
歌舞廳,丁力換了身衣裳鬱悶地找方艷雲請教。歌舞廳最有文化的就是方艷雲和韋正雲。丁力不想去找哪個跟他爭寵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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