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這個醫生不講醫德(2/2)
陳小君臉上輕鬆之色在聽到這話後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白皙的臉龐似乎都變得為難起來,不知該對眼前這事露出什麼應對的表情來。
這丫頭或許是在街頭野了兩年的原因,如今頗有幾分不愛紅妝愛武裝的味道,字寫得差不說,還不想練,一點沒有她老闆勤能補拙的學習精神。
「寫得太難看了,哪像女孩的字,去大街上隨便拉個小孩過來都寫得比你這好看。趕緊重寫。」陳樂道嘴裡毫不留情地批評。好不容易逮著個字寫得比自己的字還難看的傢伙,陳樂道可不會輕易放過。
老闆確實是個好人,就是嘴有些毒。像街頭的一些老婆婆。陳小君忍不住抿了抿嘴。
「老闆,雲姐還在忙你交給她的事呢。她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要不我過去幫她吧。」陳小君突發奇想地說道,目光希冀地看著陳樂道。
陳樂道揮了揮手,打破她這不切實際的幻想。「不用,那麼多服務員都能給她幫忙,用不著你。想做事,先把字寫好看了再說。你想找她,等她忙完了就去讓她教你寫字。」
方艷雲那一手娟秀的小楷,可謂是字如其人,那叫一個漂亮。一筆一畫都如水一般溫柔,陳小君要是能寫上那麼一手小楷,或許能將她在街頭沾來的假小子習氣給改正過來。
陳小君喪氣地趴在桌上繼續練字,那紙就好似和她有仇一般,一筆一畫寫得真可謂是鐵畫銀鉤。王羲之能讓墨入木三分,她陳小君也不差,能筆過留痕。
陳樂道這間辦公室的氣氛在這一大一小兩人的相處中顯得有些溫馨,不過外面,卻是有不少人徹夜無眠。
「祥叔,下面傳來消息,今晚夜未央和霞飛路捕房動靜有點不對勁。夜未央在差不多七點的時候有六七輛車出去,車裡面坐滿了人,估計有二三十人。霞飛路捕房那邊在差不多九點的時候同樣開了幾輛車出去,說是今晚值守捕房的人大部分都出去了,而且全都拿著槍,走的時候慌慌張張的。就在剛剛,夜未央和巡捕房的人又全都回去了,巡捕房的帶了幾具屍體回去。」
祥叔處理著今天商會中的雜事時,下面突然來了個人向他匯報今天夜未央和巡捕房的消息。祥叔聽完手上動作一停,抬頭看向面前送信的人。
夜未央和霞飛路巡捕房,都是祥叔交代下去需要重點關注的地方。馮氏商會的人暗地裡都在傳夜未央的老闆、霞飛路捕房的巡長陳樂道是老爺鐘意的女婿人選。因此負責此事的人都是頗為用心。
「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嗎?」祥叔問。
「現在還不知道,不過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祥叔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有了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另外多派幾個人去陳家周圍看著,我不希望以後再有殺手潛進去的事情發生。
老爺那裡是什麼態度我不說你們這些人心裡也都有數,那位要是出了事,老爺追究起來,我可保不住你們。」
祥叔看著面前的人,沉聲說道。這些人平時不敲打敲打,關鍵時刻就容易掉鏈子。
「多謝祥叔提醒。」
「行了,下去吧,儘快把今晚的事情查清楚,明天老爺問起來得拿得出東西來。」
看著那人離開,祥叔放下手中的東西,眉間浮現幾縷疑惑。夜未央和巡捕房都先後出動了人,關鍵是還死了人,到底發生了什麼?
祥叔皺眉思考,卻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媽的,你他媽的輕點!叫你輕點!」黑山商會一個賭場內,裡面罵罵咧咧地傳來人的怒吼哀嚎聲。
黑山在逃跑時手臂倒霉催地中了一槍,現在正處理著傷口。看著子彈被這個手藝有點粗糙的醫生用鑷子硬生生從傷口裡夾出來,方山嘴裡咬著塊布,額頭上大汗淋漓,眼淚都差點沒能包得住。
他雖然是個大男人,但並不妨礙他怕疼。
「好了,沒事了,我給你上藥。」醫生將沾著血跡的鑷子放下,擦了擦傷口周圍的血液。從醫藥箱裡拿出藥和紗布。
「這,這上藥疼嗎?」黑山膽顫心驚,瞄了眼醫生那雙比他這雙拿刀砍人的手還要粗糙的手,頗有幾分膽寒。
他是真的敢拼敢拼,不然他不會有今天這地位,但他也是真的怕疼!
「不疼。」醫生看了眼他的傷口,輕描淡寫地搖頭。在醫藥箱裡翻找著可以消炎止血的藥。
很快,醫生從箱子裡翻找出一包不知是什麼藥的黃色藥粉出來。直接朝黑山傷口上傾倒。
「嘶!!喔~~!!......」黑山兩眼一瞪,嘴裡倒吸著涼氣,大聲嚎叫。那叫聲竟是有幾分狼嘯的意思。只是其中夾雜了幾分悲傷,幾分痛苦,或許還有幾分悔恨。
「你不是說不疼嗎!」黑山有些聲嘶力竭,他怒瞪著這手藝極其粗糙的醫生。這醫生沒有醫德,竟然欺騙患者。
「疼嗎?平時給它們上藥,也沒見它們喊疼啊!」醫生兩眼無辜地看著黑山。
黑山剛才的動作,弄得傷口又出血了。醫生立馬按住他手臂,讓他別亂動。他雖然是個獸醫,還是被綁過來的。但今天他也算是圓了個夢。他早就想給人看病,只是以前一直沒找著機會。那些人都不讓他看,即使免費。
幾天可算是逮著機會了。他目光在周圍轉了轉,有好幾個受傷的人等待他去收拾。他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今夜,他要大展身手。
「你別動,血都出來了,藥也沒撒對地方。消消毒重新來。」醫生第一次給人看病,有點激動,又沒經驗,手上沒個準頭。
見他又拿起一瓶不知是什麼玩意的液體,黑山皺著眉,狐疑地盯著這不太老實的醫生。
「這是什麼?這疼嗎?」
「不疼。」
醫生堅定地搖頭,這玩意平時是用來治驢蹄子牛蹄子的,一用就靈,從沒見它們喊疼過。
「真不疼?」
「真不疼。你別動,我給你沖一下傷口,血又出來了。」
「嘶~!!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