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最沒牌面的人(2/2)
徐志摩和陸小曼充作兩個小輩一左一右攙扶著。陳樂道,郁達夫和盛柒則站在旁邊。
沒見到之前甚是期待,真見到了,倒是不知該說什麼。
是講你好,還是講Hello,還是空你七娃??
好像都不太好。
徐志摩給老詩人介紹了陳樂道和盛柒。郁達夫老詩人早已認識,自不必介紹。
老人是懂英文的,幾人用英語交流。老人挺和藹的,時不時就露出笑容。
相比徐老兄和郁老兄,這位老詩人可算是滿足了陳樂道對一位偉大詩人的全部想像。
幾人回了徐志摩家,沒有什麼熱鬧非凡的晚宴,老詩人老了,而且如今之文壇,對其反對的聲音不少。
按照老詩人的說法,低調一些。他只是來這裡小住一段時間,就要離開了。
幾人自己在徐家弄得飯吃,幾個男的都不像能弄飯的人,自是兩位女士下廚。陳樂道本想客氣的去打打下手,但被兩人拉了出來。
這麼厲害的大詩人在這,去洗什麼菜!
幾人圍坐在客廳,隨意談論著。除了跟著老詩人一起來的隨從,幾人中陳樂道是最沒牌面的。
泰戈爾、徐志摩、郁達夫、陳樂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裡面混進去一個物種不明的玩意。
幾人談論文學時,陳樂道就嘴角帶笑,時不時點一下頭,堅決不發一言。
他那點文化知識忽悠馮程程都還得用前身的知識儲備和自身的「高瞻遠矚」相結合才行,在這三位面前。再來那就真的是班門弄斧,貽笑大方。
談論當前時局,陳樂道倒是時不時能插一嘴。但也不能聊得太細。要是追根究底,他也得原形畢露。
咱好歹也是一穿越者,在你這三位面前。咋就覺得自己這麼沒有牌面呢!
陳樂道第一次感覺如此鬱悶。
好在,三人雖是歷史留名的人物,但也會聊聊家常。陳樂道還不至於尷尬得腳趾緊扣地板。老詩人坐了長時間的船,身心俱疲,早早休息。
「樂道,時間有點晚了。小柒一人回去危險,你幫忙送她回去吧。」
晚宴過後,郁達夫叫走徐志摩,兩人走到一邊嘀咕了幾句,回來徐志摩就對陳樂道說。
徐志摩說完,郁達夫還朝陳樂道擠了擠眼睛,嘴巴無聲開合。
「把握機會!!」
「......」
這哪有半點像文人的模樣!
「哦,對啊,小柒你一人回去太危險了,讓陳先生送你回去吧。」陸小曼說道。
盛柒出行自然是有車的,可惜司機早就讓早有預謀的郁達夫給打發走了。
不給兩人反對的機會,郁達夫也在一旁附和著。這三人,此刻像極了後世那些為了幫助室友脫單,一個個爭相出主意的損友。
從徐家出來,陳樂道替盛柒打開門,等她上車後自己再坐到駕駛位。
「盛小姐,不知道你家在哪裡?」陳樂道問。
「陳先生,你的夜未央歌舞廳我還沒去過呢。現在還有時間,介不介意陪我去坐坐。」盛柒笑道。
「盛小姐想去歌舞廳嗎?當然可以了。」陳樂道點頭。
盛柒坐在旁邊,兩人雖然已經熟悉,但陳樂道還是不知道該說些啥。狹小空間內安靜得有些尷尬。
陳樂道腦子快熟轉動,尋找著話題。
「今晚菜都是盛小姐做的嗎?」陳樂道找了不太好的話題。
盛柒聞言忍不住莞爾一笑,好似察覺到了陳樂道的窘迫,也不拆穿。
「是啊,陳先生覺得怎麼樣。」她道。
「很好吃,比飯店做的都好吃。」陳樂道說。
然後......安靜......
陳樂道一直覺得自己是能說會道的,但此刻確實有點卡殼了。
「陳先生今晚跟泰戈爾老先生好像聊得很開心?」盛柒主動道。
陳樂道鬆了口氣,總算是有個切入點了。
「唉,開心可說不上。」陳樂道搖了搖頭,又想到聊天時的情景。
「跟他們三人相比,我就像個不學無術的人。」
陳樂道有點慶幸這次接的人是泰戈爾,不是愛因斯坦,這要真來個搞物理化學的,他那初中的物理知識,說不定會問出「愛因斯坦先生,請問您是怎麼發現牛頓第一定律的。」這種愚蠢的問題。
陳樂道將自己之前的囧境毫無顧忌地說出,時不時引來旁邊人的笑聲。笑聲多了,車內氣氛總算是不再那麼尷尬。
「老闆!」
陳樂道帶著盛柒走進夜未央,剛上二樓便遇上了韋正雲。韋正雲看了一眼盛柒,趕忙收回自己的目光,目不斜視。
唉,又多了一位老闆娘!韋正雲心中感嘆。
男人,真是一有錢就變壞!
看著臉上帶著笑容,心情似乎還不錯的老闆。韋正雲心中道。
陳樂道點了點頭,給兩人互相介紹了下。
「韋經理,你好。」盛柒伸出手。
韋正雲瞄了眼老闆,見老闆臉上沒露出什麼異色,才輕輕跟她握了握。好似燙手一般,又趕緊鬆開。
兩人找了張空著的桌子坐下。
「你的員工好像都很怕你?」坐下後,盛柒想到剛才韋正雲的模樣,忍不住笑著說道。
對徐志摩三人讓陳樂道送她的事,她大概猜出了三人的用意。這是不是陳樂道的意思她不清楚,不過她覺得面前這男人挺有趣。
有時候挺健談,有時候好像嘴又有點笨。不過最有趣的一點是,陳樂道跟她接觸過的那些人都有點不同。
倡導西學後,以前的很多繁文縟節都被廢除了,但依舊還是能在人們身上尋到些許蛛絲馬跡。但在陳樂道身上,她卻是一絲一毫都沒發現。
這難道還不算有趣?
短暫的接觸中,陳樂道所做所為都在盡力做到和他們一樣,但她還是感覺得出。有所不同。
這就是在西方出生並長大的人和他們這些土生土長的中國人的區別嗎?
她心中有些好奇。
尤其在進入這夜未央歌舞廳。進入了這裡後,她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另一個陳樂道。
陳樂道聽到盛柒這話不由笑了笑,想到了丹哥的那句台詞。
「他們不是怕我,他們只是尊敬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