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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黑吃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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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更新來了,別在說我太監了。)

林子榮從虞家離開,回頭看落在身後的虞家別墅時,臉上不由浮現幾縷唏噓感慨之色。

古人言:人生能得一知己,此生便無憾矣。

他以前一直以為這是那些讀書人多愁善感的酸言酸語,就是在脫了褲子放屁,閒得。

但有了今日的經歷, 他才知道此言不假。

先前虞長林義無反顧地說出讓安平當他女婿時,不得不說,林子榮這個老年人鼻頭酸了一下。

這個有記憶以來,只有尿褲子時被自己老子教訓一頓,才哭過一場的漢子,那一刻也不禁有了涕泗橫流的衝動。

困難和痛苦, 都不能使人流淚, 但感動能。

虞家別墅漸漸遠去消失在林子榮視線之中,他收起臉上的多愁善感, 將所有的感動都埋藏在那顆經歷了六十餘年滄桑風雨的心裡。

車子遠去,林子榮嘴角又漸漸浮現出一抹笑容。

這輩子臨了臨了,還能有這麼個朋友,他這輩子算是沒有白活。

事業有了,孩子有了,朋友也有了,這輩子沒白來這世上走一遭。

不管別人怎麼在背後罵他林子榮,他都不虧。

反正該享受的都享受了。

林子榮笑著,嘴裡還念念有詞。

「這老小子,還是夠意思的,當年沒白幫他一把!

至於報答......

唉,若是他真想讓安平當他女婿,那也只有讓他女兒以身相許了。」

想到這裡,這個被醫生判定生命倒計時只有兩年的男人,嘴角卻是不由浮現出一縷與他年紀不大相符的賤兮兮的笑容來, 好似占了偌大便宜一般。

很開心。

男兒至死是少年,魯先生誠不欺我。

兩日時間匆匆過去,這天,窗外陽光明媚,晴空萬里無雲,陳樂道悠閒地坐在辦公桌的椅子上,手裡捧著書津津有味地看著。

章小君見陳樂道保持那姿勢有一陣子了,便起身走到一旁給陳樂道用咖啡粉沖了杯咖啡。

鼻子嗅到濃郁的咖啡香味,陳樂道側頭瞧了眼,目光便再次回到了書上,嘴裡隨意地問道。

「這段時間怎麼沒見那小子來找你了,你看看,這辦公室都沒有鮮花可以用來點綴了。」陳樂道嘴裡隨意說道,話裡帶著幾分調侃。

「我怎麼知道,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喜新厭舊,三心二意,口不對心,心不對行,這不都是你們的拿手好戲嗎!」

章小君將咖啡放在桌上,嘴裡振振有詞地說道。

像極了被負心漢拋棄的怨女。

陳樂道這個老闆此刻在她這裡, 卻是沒有半分地位可言。

「我說你這打擊面可就太廣了啊,別的不說, 你老闆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

咱是一等一的好人!

老闆我如今也算是事業有成的青年俊傑, 在這上海灘也算是聲名遠播。

但你看看,面對這花花世界的誘惑,我可一直都是謹守本心,潔身自愛,守身如玉的。」

陳樂道樂呵呵說著,臉上頗有幾分自得。

都說男人有錢就變壞,陳樂道覺得自己這一點上做的還是不錯的,自己現在有錢了,但沒變壞。

不是沒個人都能像他這般富貴不淫的。

面對老闆的王婆賣瓜,章小君直接送了他一記閃亮的白眼。

原來成為老闆,還得擁有這般厚的臉皮,她自認自己應該不是做老闆的料。

「對,你謹守本心,都要跟程程結婚了,身邊也只有,」話說到這,章小君生出手指,開始掰手指頭。

「方經理一個,顧小姐一個,盛小姐一個,溫小姐一個,還有誰來著??」

她揚起腦袋,作思考狀。

「膚淺!」

陳樂道啐了她一句。

「知不知道什麼叫做異性之間純粹的友誼?

就像那些革命者一般,他們的之間的情義早已超越了你這還局限於男人感情之間的膚淺看法。

那是一種純粹的革命友誼,那是......算了,你是理解不了的,也不知道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

陳樂道嘆息搖頭,一幅痛心疾首的模樣。

章小君看著陳樂道這模樣,不由張圓了紅潤的小嘴,長長的睫毛支棱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更是瞪得溜圓。

她以前居然沒發現,老闆這嘴巴叭叭叭的,也胚能說了!

章小君被陳樂道那鄙視的言語說得一肚子鬱悶,恨不得立馬召喚孔明附身,舌戰群儒。

只是她有心反駁,卻不知該從何處下手。

老闆都說那是像那種,革命者之間純粹的革命友誼差不多的友誼了,自己總不能自拆牆角吧!

章小君一直沒忘記自己的身份,她可是潛伏在敵人內部的革命工作者。

陳樂道雖不是敵人,但也且先當成敵人將就著用吧。

兩人相顧無言之際,陳樂道桌上的電話叮鈴鈴想起響了起來。

章小君看著輕微震動著的電話,一轉身,嘴裡不服氣的哼了一聲,不再跟陳樂道爭辯剛才的話題。

陳樂道拿起電話擱在耳邊,裡面傳來人聲。

「陳總,是我,方山。」

「哦,老方,什麼事?」

「陳總,前兩天那兩個日本人,我們已經教訓了一頓了。

剛才又來了個日本人,要求我們放人,你看這事怎麼處理,是放還是怎麼樣。」

方山徵詢著陳樂道的意見,雖然陳樂道把這事交給他們處理,但這事畢竟牽扯到日本人。

不是誰都有勇氣像陳樂道那樣,根本不拿日本人當顆蔥看的。

「哦,日本人來領人了?」陳樂道問。

「對,日本領事館的人。

我本來打算直接把他們打發走的,但這人有點難纏,他們好像打定了主意要把人帶走,怎麼都不同意把人留在我們巡捕房。」

方山話裡帶著股子促狹的味道。

陳樂道在日本人那裡可是惡名累累,這兩人這次又是被陳樂道弄進巡捕房,只要是不傻子,都肯定是不願意將人留在巡捕房這種高風險地區的。

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兩人就得被陳樂道隨便找個由頭給斃了。

陳樂道右手拿著電話,左手在桌面輕輕敲著,心裡思索著這事的應對方法。

算了,目前還不能將日本人弄得狗急跳牆。

陳樂道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日本人對他投鼠忌器,並不是因為他自己,更多是因為站在陳樂道身後的那些法國人。

那些人支持陳樂道,一定程度上就代表了法國支持陳樂道。

日本人雖然腦子發熱地想著什麼*****的美夢,但就現在而言,對歐美列強,他還是需要賣幾分面子的。

谷鎩

真正能依靠的力量並不是自己的,而別人的力量,即使可靠,也是不能絕對依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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