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沒那麼容易……(1/2)
「你怎麼又來了?」
薛良英看著推門進來的陳樂道,抬手揉了揉額頭,感覺腦袋有點疼。
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兩人見得勤了點,他有些受不了了。
「你這話說的,什麼叫我又來了。」陳樂道咧嘴嘿了一聲,毫不客氣地帶著章小君走了進來。
「我要去見總監,她在你這兒待一會兒。」陳樂道指了指旁邊的章小君道。
章小君和薛良英也不陌生,兩人見面便是笑著點了點頭。
「哦,沒事,章小姐,你隨便坐。」薛良英趕緊笑著招呼。
「你在那兒坐著幹啥,給人倒杯咖啡啊,沒禮貌!!」
見薛良英坐在辦公桌後磨磨蹭蹭的,陳樂道毫不客氣地吐槽。
薛良英忍著飛出去給陳樂道一腳的衝動,狠狠地送了陳樂道一個白眼。
你大爺的,沒看見我在收拾桌子嗎!你自己去弄啊,以前也沒見你把自己當客人。
和薛良英鬥了兩句嘴,將章小君丟在薛良英辦公室,陳樂道去了總監辦公室。
章小君因為顧海棠的原因,如今實在不願待在夜未央,一見陳樂道要出門,便硬是跟著出來了。
陳樂道站在辦公室外,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來法布爾熟悉的聲音。
「總監,」陳樂道推門而進。
見是陳樂道,法布爾當即一喜,立馬放下手中的工作,招呼陳樂道到跟前坐下。
「是馮敬堯那邊有結果了嗎?」
陳樂道屁股還沒坐穩,法布爾便迫不及待地問。
就在前不久,又有人想要約法布爾出去喝咖啡。
法布爾對此已經受夠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喝咖啡時加糖加多了,法布爾感覺自己都胖了一圈。
見著法布爾這著急的模樣,陳樂道有些訝然,看來他還是低估了法布爾身上的壓力。
但凡還有緩,以法布爾的性格,他都不會這麼著急忙慌的想和馮敬堯和解。
看著法布爾急切的模樣,陳樂道對接下來要說的話,頓時更有了幾分把握。
「總監,我去見了馮敬堯,很他說了你的那些條件。」見法布爾如此急切,陳樂道也是單刀直入。
「怎麼樣?工人什麼時候才能復工?」法布爾追問。
「額......」陳樂道正要說話,就在這時,門外卻是突然傳來敲門聲。
「誰啊!」法布爾不耐的聲音傳了出去。
「法布爾,什麼事讓你火氣這麼大。」門外一個聲音傳進來的同時,門也被推開。
一個金毛白老頭走了進來。
「梅納,你怎麼又來了!」
見到來人,法布爾頓時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
顯然,他並不是很歡迎眼前這個人的到來。
來人正是公董局的執行董事,總董梅納。
從外面走進來的梅納先是看了看陳樂道,輕點了下頭,然後才將目光看向很不愉快的法布爾。
「我是來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搞定這次罷工的事,現在已經一個月了,如果還不能解決這事,我們......」
「行了,你不用說了。」法布爾不耐地打斷梅納的話。
梅納這些話,他都已經聽煩了。
工人罷工,租界斷水斷電,這些事根本不歸他管,不在他的職權範圍內。
但梅納這個噁心人的傢伙,卻非要把自己也給扯進去。
馮敬堯亂搞,關他法布爾什麼事!
梅納拿馮敬堯沒有辦法,就來找自己,這根本就是個只知道窩裡橫的蠢貨!
「既然來了,那就一起聽聽亨利帶回來的消息吧。」
法布爾讓梅納坐下,雖然很不爽梅納這個老黃毛,但還是解決事情重要。
而且梅納畢竟是公董局的執行董事,權利並不在他這個警務總監之下,並且嚴格來說,梅納管的事比他這個警務總監還多。
這個老黃毛,能不得罪,還是別得罪的好。
梅納搖了搖頭,左右看了看,辦公桌前後一共就兩把椅子,法布爾和陳樂道一人坐了一把,哪還有他的位置。
梅納和陳樂道不是一個系統的,管不了陳樂道,因此陳樂道也沒有給他讓座的打算。
三人坐到沙發上,陳樂道繼續對兩人說剛才沒說完的事。
「總監,梅納先生,這件事可能並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順利。」陳樂道先給兩人打了一針預防針。
兩人聞言眉頭輕輕一皺,但都沒有急著說話,讓陳樂道繼續說下去。
見著兩人這沉著的模樣,陳樂道對兩人另眼相看了幾分。
不愧是能坐上這兩個緊要位置的人,果然不是那些飯桶能比的。
如果沒猜錯,這兩人內心應該早就急得火燒眉毛了,但現在聽到他這麼說還能耐住性子,也是不容易。
就連剛才還火急火燎的法布爾,此刻都是頗有耐心地聽著陳樂道的講述。
「我將總監你說的那些話跟馮敬堯都說了一遍,馮敬堯表示他可以結束現在的衝突,但他有條件。」
「條件!?什麼條件!」法布爾不禁皺眉。
他給馮敬堯的條件已經不錯了,馮敬堯怎麼還有條件。馮敬堯是不是太不拿自己這個警務總監當回事了,真當自己現在怕了他嗎!
梅納沒說話,馮敬堯是和法布爾有恩怨。就算有條件,那也應該是向法布爾提的,跟他關係應該不大。
「馮敬堯說他可以私下寫一份保證書,向你保證他以後不再犯同樣的錯誤。
但是這份保證書不能見報,只能作為你們兩人之間的私人信件,不能有其他人知道。」
「不上報?!」法布爾眉毛一翹。
「不行,上報是為了給他一個懲罰,讓他記住這次的教訓,以後不能再犯,怎麼可以不上報。
他犯了錯,就得接受懲罰。
難道那些觸犯了法律的罪犯,只要表示自己願意改正,就可以不接受懲罰了嗎?!
這絕對不行!」
法布爾想都不想便是斬釘截鐵般地說道,一幅這事沒有商量餘地的模樣。
見著法布爾這態度,梅納忍不住皺眉。
「法布爾,當務之急不是懲罰誰,而是恢復租界的水電,讓租界人民的生活回到正常的秩序中。」梅納用不冷不淡的語氣提醒法布爾。
法布爾聞言不滿地瞪了眼梅納,你這個老黃毛是在教我做事嗎?!
憑什麼該你公董局管的破爛事,你非要拉上我!
「額,總監,馮敬堯在這件事上,態度很堅決,如果不答應他這一點,他可能不會妥協的。
馮敬堯在上海灘被稱為馮先生,他們這種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面子。
讓他在報紙上公開承認錯誤,我想這可能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聽到陳樂道這話,法布爾皺起了眉頭。
陳樂道這話他當然清楚,可是如果只是讓馮敬堯私下寫一封保證書,那馮敬堯根本就沒有什麼實質上的損失。
反倒是租界,被他弄得烏煙瘴氣了。
這讓法布爾有點接受不了,他是要教訓馮敬堯的,可是現在這事,怎麼感覺好像他們反倒被馮敬堯教訓拿捏了。
「只有這一個條件嗎?」法布爾緊皺著眉頭說道。
「另外還有一個條件。」陳樂道看了看梅納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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