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主動送上門的好事(2/2)
「看看吧,瞧瞧有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馮敬堯道。
「這有什麼好看的,既然您覺得行,那肯定錯不了。」陳樂道笑著說了一句,然後直接將信封放進了衣服內兜。
馮敬堯見狀,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隨意地點了點頭。
「現在這事算是解決了,說說接下來你的事吧。」
「接下來的事?」
「總探長的事情,怎麼,你不想當那個總探長?」
「嘿嘿,這哪能啊,」陳樂道靦腆地笑了笑。
在馮敬堯這個准老丈人面前,陳樂道拿出了自己的老實模樣。
「不過總探長的事這麼快就定了嗎??」陳樂道詫異地問。
馮敬堯搖頭,「哪有這麼快,不過也是時候想想這事了。」
陳樂道點點頭,他想起了一事,琢磨了一下直接對馮敬堯問:
「您這邊的法子,是直接找伯納德吧?」
馮敬堯看了看陳樂道,沒瞧出陳樂道問這話是什麼意思,他點了點頭。
「總探長的任命,需要得到領事的同意,直接找伯納德,比找誰都方便。」
商會每年往領事館砸那麼多錢,總不能讓那些錢都打水漂。這些用大洋建立起來的關係,不用,難道等著他生鏽嗎!
更何況伯納德急著在退休前多攢點棺材本,這時候不找他,還要去找誰呢。
陳樂道聽完點了點頭,說出他要說的話來。
「前段時間我在警務處打聽了一下馬丁,才知道馬丁和薩爾禮是朋友。
我剛來上海灘時,救過薩爾禮,因此和薩爾禮關係一直很好。
半年前,薩爾禮回國時,特意告訴過我馬丁是他的朋友,如果有什麼麻煩,可以去找馬丁。
不過我當時不知道馬丁是誰,後來就把這事給忘了。
前不久馬丁向伯納德推薦由我當總探長,應該就是因為薩爾禮的關係。
我覺得這一點可以利用,如果您不向伯納德推薦人,那伯納德最後最可能任命的人或許也會是我
畢竟這次停電的事情上,我在其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證明了我在法國人和中國人兩個群體中都有影響力。要想成為總探長,這一點是至關重要的。
而且法布爾也會向伯納德建議由我當總探長,他作為警務總監,伯納德應該會慎重考慮法布爾的意見。」
馮敬堯聽完陳樂道這話,嘴裡沉吟著,陷入思考之中。
一會兒後,他搖了搖頭。
「找伯納德,雖然得送點東西出去,但這樣更穩妥。伯納德就要退休了,他在總探長任命這件事上,可不會像之前那麼理智。
如果是以前,伯納德肯定會重視警務總監的建議,但現在不一定。
如果有人願意用一大筆錢來買這個總探長的位置,伯納德是不會拒絕的。」
上海灘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有錢人。
馮氏商會在上海灘眾多商會中執牛耳,但即使是他,也不敢說自己是最有錢的。
周文所在的周家,不像馮家這麼顯眼,但在上海以及江浙地區,誰都得給周家三分面子。
至於錢,周家作為江浙世家,從來就沒缺過錢。
再有盛家,盛家不用多說,一度躋身全國首富,即使如今家族人才凋零,盛家也是那種窮得只剩錢的家族。
盛家基金會還在,只要哪天盛家出個人才,再次崛起不是不可能。
再有顧家,顧家也不用多說,顧海棠和馮敬堯並列上海灘三大亨之列,並且更偏向商業,錢這方面,馮家只怕也稍遜一籌。
法租界和公共租界,雖然法租界看著更繁華,但在商業氛圍上,可比不上公共租界。
畢竟公共租界的秩序比法租界更加穩定,沒那麼多流氓混混去騷擾那些商人。
除了這些最顯眼的家族,還有很多其他家族,畢竟江浙一帶,最不缺的,就是豪門大族。
比如近幾年發展得越來越好的明家,航運行業的虞家,搞銀行的陳家,以及近些年有些倒霉的張家等等。
這些家族,可都不是差錢的主,而且也不見得會給馮敬堯面子。
法租界巡捕房華總探長這個位置,還是比較惹人眼紅的。
要說這些家族對其動心,那也不是不可能。
馮敬堯在法租界做了這麼多年的土地主,將馮氏商會在租界經營得風生水起,這可是引來了不少人的羨慕嫉妒恨。
聽馮敬堯這麼說,陳樂道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好像和馮敬堯比起來,自己還是摳搜了點。陳樂道心裡這樣感覺。
他給馮敬堯說這事,意思就是馮敬堯那裡是不是不用花錢去籠絡伯納德。
馮氏商會現在雖然是馮敬堯的,但未來可是他陳樂道的,現在給馮家省下來的錢,未來不還是他的嗎!
「這事你不用管,商會這邊會處理好的。
伯納德就要退任,接替他的領事還不知道是誰,現在能不出錯的地方,我們就儘量不要錯。」馮敬堯沉聲道。
伯納德退休,新領事上任,這對馮家來說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馮敬堯現在就祈禱新上任的領事不要是法布爾那樣的棒槌。
陳樂道點了點頭,既然馮敬堯都這樣說了,他還能說什麼呢!
偶爾享受一下大樹底下乘涼的感覺,也不錯。
公事談完,馮敬堯目光看向和章小君一起站在一株梅樹前的馮程程,突然說道:
「和程程的訂婚,你有什麼想法嗎?」
「啊,」陳樂道愣了一下。
「這不是還早嗎?」
馮敬堯看了看他,搖搖頭。
陳樂道沒看懂馮敬堯這個搖頭是什麼意思,不早了?還是對我這個反應不滿?
「程程已經雙十有餘,以前和她談婚姻的事,她總是用讀書作為藉口。現在書讀完了,這事就成了最重要的事。
和她差不多的女孩,不少都有孩子了,也就她不慌。
這事你作為男人,得多想著點。」
馮敬堯輕聲說道,雖然帶著點說教的口吻,但倒是沒有責怪的意思。
陳樂道聞言只是訕訕一笑。
魯迅先生說過: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周樹人先生也說過:婚姻是一座圍城,城外的人想進去,城裡的人想出來。
眾所周知,魯迅先生和周樹人先生是兩個人,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什麼話都敢說。
陳樂道其實還真沒想過這麼快就在民國擁有一個家。
「什麼時候結婚,這可以看你和程程自己的意思,你現在正處於事業的關鍵時期,我可以不催你,但程程那邊可等不起。
我能做的,就是先讓你們訂婚,至於什麼時候結婚,就得看你了。」
馮敬堯大有深意地看著陳樂道。
陳樂道不由抿了抿嘴,您老這話,是不催的樣子嗎?
什麼同齡的人孩子都有了,什麼她可等不起,這難道還沒催?
還是說您老對「催」的理解是,用槍頂著我的腦門,這才叫催?
陳樂道沒有說其他話,只是乖巧地聽馮敬堯說話,然後一個勁地點頭。
不就是訂婚嗎,這有啥好怕的,你是不知道未來想娶個媳婦有多難。
主動送上門的媳婦,為啥不要,憑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