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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拿得起放得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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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陳樂道靠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章小君剛剛給他送上來的報紙。

看著報紙上的報導,陳樂道面上沒露出什麼表情,但心中狠狠警醒了一下自己。

「昨天在聖約翰大學裡的行為有些衝動了,就算要教訓教訓那小子,也不該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動手!

一向注意外在形象的自己,昨天怎麼會幹出那種事,難道是因為總探長的事,飄了嗎!」

陳樂道內心喃喃自語,看著報紙不禁一陣出神。

他之前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報紙上果然報導了他在學校打人的事。

至於這事報社是如何知道的,這可能的渠道太多,而且不重要。

學生,工人,這兩個群體在這個時代都是很特殊的。學生,任何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學生對於中國之未來有多麼重要。

干報社這一行的,都是文化人,這些人要麼自己是學校的教師,要麼就有朋友是學校的教師,這些人對學生往往更加重視。

任何敢於對學生出手的人,在報紙上往往都會被罵得狗血淋頭,被罵成是阻礙時代的毒瘤,被罵成是沒有文化的流氓。

還好,這份報紙比較溫柔,且比較理性,上面的報導並沒有將陳樂道亂罵一通。而是理性地報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並沒有夾帶作者的私貨。

陳樂道才幫助工人漲了工資,是最近的輿論紅人,在工人心中是個大好人,公然在報紙上批判陳樂道,也得注意下影響,並且還得有個拿得出手的理由。

另外嘛,也不乏被打的人是個紈絝子弟。

「申報,宋詩,」陳樂道看了眼是哪家的報紙,同時看了眼寫這篇文章的記者。

看著這名字,陳樂道一怔,宋詩……這名起得倒是不落俗套。

「這記者不錯,可以處。」陳樂道低聲言語,章小君聽到動靜側頭看著他,「你說什麼?」

陳樂道看了她一眼,「我說這個報社記者不錯,沒有扭曲黑白。」

把報紙放下,陳樂道忽然想到了什麼,又對章小君道:

「我們得有自己交好的記者,關鍵時候能為我們在報紙上說話,我看這個宋詩就不錯。」

「宋詩?」章小君念叨了一遍這名字。

不知為何,總感覺這名字好像哪裡怪怪的。

她搖了搖頭。

「你去跟韋正雲說一聲,讓他派人留意一下這個宋詩,如果這人不錯,那就和他拉好關係。」陳樂道對章小君道。

「哦。」章小君點頭。

有個關係良好的記者,尤其還是申報這樣的大報紙,這還是挺不錯的。

馮敬堯但凡有兩家報紙替他說說好話,他或許也不至於被安上上海灘第一大流氓的雅號。

......

「兒子,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被人打了也不告訴媽,還讓媽看報紙才知道!」

張家,張子興的母親捧著寶貝兒子的臉,心疼地左右打量著,似乎在看還對不對稱。

「哎呀,媽,我沒事。」張子興一臉無奈地推開老媽的手。

他也老大不小了,被老媽這樣捧著臉看,實在感覺不自在。

又不是小孩子了。

看著自個眼眶微紅的老媽,張子興心中直嘆氣,他就知道今天被叫回來,肯定沒什麼好事。

「還沒事,你這臉都還是腫的,這叫沒事嗎!

那個姓陳的小子也太不是東西了,竟然下手這麼狠!」張母嘴裡罵著陳樂道,罵著罵著就又心疼起兒子來。

在兩人旁邊,一個中年男人拿著報紙,看著上面的報導,眉頭緊蹙。

聽著女人的嘮叨,中年男人放下報紙看著兩人。

「行了,只是被扇了兩巴掌,有什麼大不了的,打了就打了。」張元祐緊皺著眉頭。

不過他這話卻是讓張母一下發了飈,她猛一下站起身。

「張元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子興還是不是你兒子了,他被打了,你這個當爹的不說幫他打回來,還在這說風涼話!

你還是不是男人!」

張母單手叉腰,怒目圓睜,剛才面對兒子的溫柔,一下就不知被拋到了哪個犄角旮旯。

「行了,又不是我打的,你沖我吼什麼!」張元祐放下報紙,手指忍不住按了按眉心。

「呵,不是你打的,確實不是你打的。

現在上海灘隨便一個毛頭小子都敢打你兒子的臉了,你要還還是個男人,你倒是去打回來啊!

這姓陳的小子那是在打你兒子的臉嗎,那是在打你的臉,打咱們張家的臉。」

張母指著張元祐。嘴裡唾沫星子橫飛四濺,她看著張元祐就一肚子悶氣。

當初嫁給張元祐,是看張元祐有本事,結果誰知道嫁的是一個軟蛋。

別的都不說,但現在兒子被人打了,他竟然都還一聲不吭,這還是個男人,是個當爹的人嗎!

張母是越說越氣,說著說著,她就翻起了舊帳。

「你天天就知道顧著你那生意,結果呢,你生意顧出些什麼來了嗎?

我看你是越干越回去了,再這樣下去,老張家的家底,都得被你送出去。

當初那姓常的打仗,他找咱家借的五十萬大洋,他還了嗎?我到現在都還沒看見一個大子。

五十萬就不說了,就當餵狗了,咱家也不差那五十萬。

但你怎麼就不能長點心呢!

明知道那姓常的是個只進不出的貔貅,你還可著勁給他送錢!

上次他好歹還是親自登門借錢,現在他就派了手底下的人來,你就給他五百萬大洋。

張元祐,你是腦子秀逗了,還是腦子有坑。

你張家有幾個五百萬可以送出去啊!?那姓常的光頭他會還嗎!

江浙地區這麼多有錢人,那姓常的怎麼就不找別人借錢,他偏偏找你呢!」

張元祐被老婆指著鼻子罵,但卻是只能受著,他找不到開脫的藉口,而且也不敢開脫。

自己說一句,老婆能罵他十句。

「你懂什麼,婦人之見!」張元祐最終只能硬著頭皮說出這麼一句,藉此來維護他在這個家裡所剩無幾的男性尊嚴。

「呵,我婦人之見,那你倒是來點男人之見啊!當初你不是一個勁看好那姓吳的嗎,你現在倒是去找那姓吳幫你把錢要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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