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神秘的馬丁(2/2)
從辦公室出來,陳樂道眉頭緊鎖,這次來的主要目的便是了解法布爾想怎麼做。
現在目的是達成了,但新增添的煩惱卻是讓陳樂道更加頭疼。
就連法布爾想讓他當總探長這事,都壓不下陳樂道心中的煩躁。
走著走著,陳樂道不知不覺又到了薛良英辦公室。
「出來啦,怎麼樣?總監怎麼說?」見陳樂推門進來,薛良英立刻問。
看著陳樂道緊鎖著的眉頭,薛良英知道肯定這事多半沒辦好。
陳樂道直接甩了甩腦袋,長嘆一口氣。
「總監想用這事大作文章,將馮敬堯趕出租界。」陳樂道喪氣地說。
比起將馮敬堯趕出租界,或許直接殺馮敬堯還要更加容易些。
馮氏商會在租界的勢力就像千年古樹在地下的樹根一般,盤根錯節,根深蒂固。
薛良英一聽這話便知道陳樂道為何緊鎖眉頭了。
他也不由鎖起了眉心。
將馮敬堯趕出租界?
薛良英真不知說什麼好。
薛良英雖然對馮氏商會、斧頭幫那些商會幫派之事不感興趣,但並不代表他就什麼都不知道。
想將馮敬堯趕出租界,何其難也?
法布爾所言將馮敬堯趕出租界,可不只是讓馮敬堯搬離法租界,必然是要將馮氏商會的勢力全都一起趕出去的,這要怎樣才能辦到?
薛良英搖頭,一時想不出有可能做到這一點的辦法來。
「總監真這麼說?」薛良英問。
陳樂道點頭。
「這事怎麼可能?你沒勸總監放棄這個想法?」
「怎麼勸?要不你去試試?」
陳樂道對這個說風涼話的秘書說道。
薛良英訕訕一笑,這怎麼可能呢。
了解過法布爾,薛良英知道法布爾是個絕不會輕易改變自己主意的人。
「總監不僅想把馮敬堯趕出租界,還想讓他在報紙上承認自己這次錯誤,並且保證以後絕不再犯。」陳樂道說,要不是想矜持點,他現在就要淚流滿面了。
薛良英搖頭,他現在知道陳樂道為什麼如喪考妣了。
他安慰道:
「好事,至少總監只是想把馮敬堯趕出租界,不是要直接對付馮敬堯。」
陳樂道送了薛良英一個白眼,這算哪門子安慰?
把馮敬堯趕出租界,這跟和馮敬堯直接開戰有區別嗎!
「我看這事想讓總監直接打消想法恐怕沒那麼容易,你還是去馮家那邊看看情況吧,」薛良英給出建議。
馮敬堯作為上海灘的一塊老薑,他們想不到解決的辦法,馮敬堯不一定想不到。
馮敬堯必然也是想儘快把這事平息下來的,被法布爾這樣一個警務總監惦記著,對他也不是什麼好事。
陳樂道點頭。
這事確實需要去馮家看看。
雖然祥叔在電話里說了給時間讓他去解決這事,但祥叔畢竟不是馮敬堯。
這事還是得和馮老頭親自談談。
陳樂道沒精打采地癱坐在椅子上,不去想馮老頭搞出來的這個爛攤子。他真想就這麼一直癱坐下去。
每次在薛良英這兒,陳樂道都感覺自己最放鬆的。
此刻要是還有人能給自己按摩按摩,那就更好了。
按摩是沒有的,薛良英又給他倒了杯茶過來。
在總監那裡待了這麼久,應該口乾舌燥了。
端著茶杯,陳樂道突然道:
「你知道領事館的參贊馬丁嗎?」
薛良英點頭。
「見過幾次,怎麼了?難道他也想把馮敬堯趕出租界?」
「不是。」陳樂道搖頭,「總監說馬丁向領事伯納德提議讓我當總探長。」
陳樂道說出從法布爾哪裡得到的消息。
薛良英聽到這話眉間猛然一跳,嘴巴張大,他毫不掩飾臉上的驚訝之色。
才當巡長多久,這就要做總探長了?
巡長那個位置你屁股都還沒坐熱吧!
「馬丁為什麼要推薦你做總探長,這是什麼時候的事?」薛良英問。
陳樂道搖頭,他腦子裡也是一團迷霧。
「不知道,不過推薦我做總探長,應該就是最近這段時間的事。
總監前面向領事伯納德說過想換總探長,然後伯納德和馬丁商討這事,馬丁推薦了我。」
「你和馬丁什麼關係?」
「不認識。」
「......」
陳樂道自己也迷惑。
薛良英內心感嘆。
陳樂道這是走了什麼運,怎麼感覺全世界都在圍著他轉。
「你們不認識,那他為什麼要推薦你做總探長。」
「我哪知道。你和馬丁認識,他是個什麼樣的人?」陳樂道問。
「誰告訴你我認識他了。」薛良英反駁。
陳樂道看著他。
「......」
「我說的是見過幾面,誰說見過就一定要認識了。」薛良英沒好氣。
話題陷入死寂,這事兩人都找不到原因。
沒人按摩,陳樂道只好一手端著茶杯,一手自己揉按著太陽穴。
斧頭幫那個麻煩還沒解決,法布爾和馮敬堯這件事更讓人頭疼,結果現在又鑽出個不知根底的馬丁。
雖然馬丁推薦自己當總探長這是好事,但搞不清這背後的原因,總是讓人放心不下來。
難道真像法布爾說的那般馬丁只是單純看好自己,所以推薦自己當總探長?
陳樂道搖頭。
這種事雖然不能說毫無可能,但陳樂道向來不相信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
非親非故,他圖什麼?
這些搞政治的人,做事怎麼可能沒有自己的目的。
腦子被迷霧籠罩,陳樂道喝口茶將杯子放在桌上,閉上了眼睛。
腦子裡思索著怎麼解決金台面的事,思索著馬丁的事,思索著思索著便迷迷糊糊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