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又一個輸給了歲月的(1/2)
陳樂道坐在薛良英辦公室,祥叔那邊的回話讓陳樂道緊繃的心弦鬆了不少。
只要馮老頭那邊不採取什麼動作,這事就還有緩。
端起面前的茶杯喝可了口茶,不知什麼時候,說得口乾舌燥了都沒發覺。
薛良英和陳樂道表情相差無幾。
兩人都是聰明人,所思所慮都差不多。
倒是對陳樂道在馮家那邊的面子,薛良英心中有幾分訝然。
薛良英沒想到馮家那邊會直接給陳樂道這樣的準話。
陳樂道和馮程程那不清不白的關係薛良英很清楚,但陳樂道身邊的紅顏知己,鶯鶯燕燕什麼的可不少,這一點薛良英更清楚。
這小子,可不比自己這麼用情專一。
馮家在上海灘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雖然馮敬堯名聲不好,但這並不妨礙馮家成為上海灘的高門大戶。
但凡高門大戶,對婚姻嫁娶這種事都十分重視,首當其衝的便是門當戶對的理念。
要說身份,陳樂道如今在上海灘是有為青年,在同輩人中可稱翹楚,配馮敬堯的女兒倒也合適。
馮敬堯是窮苦出身,又是上海灘名副其實的大亨。相對門第關念,他應該更加重視女婿的能力。
從這些方面來講,陳樂道當然是十分合適。
比才華,陳樂道也就只比他薛良英差點而已。
不過,薛良英可早就聽說馮敬堯只有馮程程那麼一個寶貝女兒,是被馮敬堯視為掌上明珠的。
陳樂道這麼多紅顏知己,馮敬堯能容忍?
自己的那個准岳父,可是明里暗裡都告誡自己,不能在外面亂搞的。
再強的能力,在女兒面前也得靠邊站吧!
薛良英本想著陳樂道在馮敬堯那裡或許沒那麼順眼,但陳樂道剛才那電話打得如此順利,這和他的猜測實在有些不像啊!
薛良英卻是不知,他在西方受教育,思想貼近西方。
西方雖然也有情婦這玩意,但那是屬於有錢人暗地裡玩的,主流思想是一夫一妻。
而這裡嘛,清朝的最後一任皇帝都還活得好好的,往前走幾十年,皇帝還是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呢!
就是現在,有錢人那也是姨太太成群。
馮敬堯六十多,是清朝就出生的老人,這方面的思想,卻是不像他們這些年輕知識分子。
在馮敬堯這位草莽大亨看來,能讓女人喜歡,那說明是有本事的。
沒本事的男人,哪個女人能看上。
馮敬堯沒姨太太,那是因為他對女兒有愧疚,只想將所有的愛都給自己女兒。
但這可不能說馮敬堯就沒其他女人了。
平日睡覺,給他暖床的那些個女人,長得可都挺俊俏。
馮敬堯雖然對陳樂道也有幾分不爽,但這沒壓過他對陳樂道的欣賞。
話題遠了,言歸正傳。
薛良英心中驚訝只是稍稍持續了那麼一會兒,思緒很快便回到正事上來。
「那你現在怎麼做?先去見見總監?」薛良英看著陳樂道。
陳樂道點了點頭。
總監那裡當然是要去的,見總監才是他來這裡的目的,找薛良英商討只是順帶的。
「那祝你好運,早上的時候總監氣性可是很大。」薛良英道。
其他人這時候去觸總監眉頭,很可能得到的是一頓大罵,陳樂道嘛,薛良英也不知。
作為秘書,法布爾對陳樂道的看重,薛良英還是知道的。
總監信任陳樂道,可是超過了信任那些法國人。
當初有過救命之恩,能不信任嗎。
再說,陳樂道上任巡長,還沒讓法布爾失望過。
「你想好怎麼和總監說這事沒?」薛良英問。
「先去看看總監這次到底是想做什麼,停老馬的職,總不可能只是玩玩。」
法布爾做事,也不是毫無章法的。
陳樂道起身,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朝法布爾辦公室而去。
而在警務處之外,議論著這次馮敬堯和法布爾這件事的人同樣不少。
四爺家中,幫主林子榮今天又來做客了,來時還給四爺的兩個養子帶了杏花樓的糕點。
幫主林子榮對四爺的兩個養子頗為喜歡,這在斧頭幫內雖不是人盡皆知,但在一眾高層中,也不是什麼秘密。
逢年過年,斧頭幫高層聚餐,偶爾會有這兩個小傢伙的身影出現。
幫主無子,本應是享受天倫之樂的年華,卻是沒有一個孩子。
自己沒孩子,喜歡別人的孩子,也不是什麼好驚訝的事,更別說四爺和幫主的關係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用上下的關係說清的。
兩個小孩見到熟悉的林伯伯,尤其是在見到他手中拎著的點心盒子後,喜笑顏開。
四爺雖然不缺錢花,但家中也不是隨時想吃什麼就能吃什麼。
小孩眼尖,見到那杏花樓的包裝,頓時就知道這又是給他倆帶好吃的來了。
安禾還好,雖也是笑意盈盈,但大家閨秀的氣質不失,見到林子榮,頗有禮貌的叫了聲「林伯伯好」,然後便安安靜靜地站在老師身邊。
至於安禾,這熊孩子就沒有姐姐那麼安靜了。嘴裡同樣是叫了聲「伯伯」,但動作一點不滿,嘿嘿笑著上前快速拿過點心盒子。
同時不忘說一聲「謝謝伯伯」。
林子榮進了屋臉上便一直樂呵呵地笑個不停,被這倆孩子一口一個伯伯叫著,也不知他心中到底是高興呢,還是難受。
林子榮大手揉捏著安平的腦袋,咧著張大嘴笑著。這小子像他,不錯!
性格像他,在四爺的教導下,又比他懂禮貌有文化,這是他喜聞樂見的。
只是「爹」被叫成伯伯,這點讓人有點唏噓。
姐姐和弟弟帶著點心盒子去在客廳鼓搗,林子榮和四爺則是去了書房。
剛傳出馮敬堯和法布爾這件事,林子榮就登門了,四爺自然知道他不是單純來看著倆小孩的。
林子榮是個豪爽性子,在書房坐下,便直接說明來意。
「馮敬堯那老小子和法租界警務處那個新來的老黃毛的事你聽說了吧?」
四爺點頭。「報紙上看到了。」
「這事你怎麼看?」林子榮。
四爺笑。
「這事我怎麼看不重要,重要是幫主你想借這件事做什麼。」
對林子榮的心思,四爺說不出十分卻也能猜個七八分。
「我想做什麼你還不知道嗎!」
四爺那點都好,就是說話不爽利,這點讓林子榮沒少頭疼。
「法租界那塊地方我一直想插手進去,但馮敬堯和那些法國佬的關係一直都很牢固,我想插手都沒機會。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