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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膽大的年輕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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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直說吧,你想做什麼。」吉爾皺眉看著他,

「我想幫費奧里總監一把,讓他不用去尋找證據也能確認這件事是馮敬堯做的。」九叔微笑說道。

吉爾眉頭繃著,他知道九叔這話不是表面說的意思,如果真要幫費奧里,那九叔現在不應該出現在他面前。

「你是想讓費奧里和馮敬堯爆發衝突?」

「不錯,一旦他和馮敬堯形成正面衝突,到時候迫於壓力,他必須得拿馮敬堯問罪,但馮敬堯不好惹,如果真把馮敬堯逼急了,或許最後只會是落得杜邦先生一樣的結果。

但無論是哪個結果,對吉爾先生都會是好事,如果你能聯合一些你的朋友讓他們對費奧里施壓,那或許你就能取代他的位置了。」

九叔說完就靜靜等待著,今天的話都是他昨天琢磨好了的,不管對他,還是對吉爾都只有好處,不怕吉爾不答應。

吉爾沉默一陣點了點頭,看著九叔,「說吧,你想得到什麼?」

吉爾能做官面上的事情,九叔剛才說的,明顯不是單單官面上的事就能做到的,他得依靠九叔去做這件事。

九叔微微一笑,想到了當初的杜邦,難道這些法國佬都是一個德性嗎!

「吉爾總監,我一直以為我能與你和杜邦先生成為朋友,朋友之間互相幫助,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好處?呵呵,那你就看太小看你九叔了。

吉爾忍不住再次皺了皺眉,深深看了眼九叔,他想要的並不是什麼朋友,而是聽話能幹的下屬。

「離開了?」老馬聽到傳回來的消息,忍不住眯眼蹙眉。

老九在副總監辦公室待了那麼久,帶著笑容而來,又帶著更燦爛的笑容離開,他到底想幹什麼?

心頭琢磨著這事,老馬只覺老九這傢伙簡直陰魂不散,都現在那模樣了,還特麼瞎折騰。偏偏他還真擔心老九折騰些什麼東西出來。

想了想,老馬起身,準備去總監辦公室告知此事。

走到門口,手摸到門把手又放開,拐了回來。這事連他都知道了,總監不可能不知道。

想到費奧里正為杜邦那一爛攤子事頭疼,老馬打消自己去找他的想法。絕對不能把總監的頭疼轉移到自己身上來。

總監既然讓街巡組幫忙尋找關於杜邦一案的線索,那未必就不會讓他這個總巡捕去調查杜邦一案。

這個爛攤子是麥蘭捕房搞出來的,那個鐵林更是時不時就會跟他唱反調不聽招呼。老馬可不想讓自己去趟那灘渾水。

老馬沒有猜錯,事實上費奧里此刻正憤怒著,剛才一不下小心摸了下頭頂,他發現頭髮又少了一根。

這簡直不能忍受!

朱潤九和吉爾混到一起能有什麼好事,吉爾早就惦記他的位置了,用屁股想都知道他們肯定是想借這次的機會來打擊他。

想到朱潤九這個被停職了的傢伙跑回警務處攪風攪雨,費奧里就後悔當初沒直接把他弄到監獄裡去。

「廢物,一群廢物!!!」

總監辦公室傳出無能狂怒的聲音,聽到的人都下意識縮了縮頭,這工作,簡直沒法幹了!

...

兩天後,

「老爺,沒有查出到底是誰動的手,也沒有任何證據是指向陳樂道的,這次動手的人,下手很乾淨。」

祥叔給馮敬堯稟報這兩天查到的消息,其實就是沒有任何消息。

他讓人在杜邦遇襲的地方查了又查,始終沒能查出什麼有用的線索來。只知道是一夥黑衣蒙面人幹的,下手很利索。

「截殺杜邦的那伙人用了美式手雷,這種有巨大殺傷力的武器即使在上海灘也不多見。

我讓人查了查夜未央最近在黑市上購買的軍火,他們只買了一些手槍和一些子彈,並沒有手雷。

警務處的人說杜邦出事那天陳樂道一直都待在警務處的,後來聽說杜邦出事,他的表現也很正常,這事恐怕不是他做的。」

祥叔說出調查的情況和他自己的推斷,根據消息來看,杜邦的死和陳樂道沒有任何關係。而且據警務處傳回來的消息,在知道杜邦出事後,陳樂道還表現的有些幸災樂禍。

這不像是一個犯罪嫌疑人會幹出來的事。

若這事真是陳樂道乾的,那陳樂道那樣的表現就只能說明他的城府太深,心思太深沉。

祥叔並不認為陳樂道這樣的年輕人能有那樣的城府,能做到那一步的,那一個不是老傢伙,就比如........祥叔看了眼馮敬堯。

「哼哼,」馮敬堯忍不住笑了起來。

「阿祥啊,我的看法正好和你相反,這事越顯得跟陳樂道沒有關係,就越可能是他幹的。

最近要說和杜邦有恩怨的,就只有我和那小子,這事是他做的,基本八九不離十了。」馮敬堯忍不住搖頭說道。

他心裡已認定這事就是陳樂道幹得,只是他想不通那小子怎麼有那麼大的膽量。

年少輕狂?

從之前陳樂道的表現來看,他覺得陳樂道並不是一個輕狂得腦子都不正常的年輕人。

祥叔笑著點頭應和,這些事還不是老爺您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阿祥難道還能反對不成?

「當初橫三的事我們就應該明白,那小子不是個大度的人。當初是他壞了橫三的事,橫三還沒找他的麻煩,結果他就先把橫三弄死了。

呵呵,這小子比我想像的還狠啊,只要是有可能會威脅到他的,他都會毫不留情的除掉,橫三和杜邦,就是鮮明的例子!」說到這,馮敬堯突然轉頭看了祥叔一眼,搖頭笑了笑。

「當初你還擔心他和許文強一樣自命清高,呵呵,現在看來,許文強或許是真清高,但那小子,只怕是個假清高!」

馮敬堯和祥叔之間的關係有幾分主僕也有幾分老兄弟的味道,這樣的打趣話,馮敬堯和祥叔之間並不少。不過都是馮敬堯打趣祥叔。1

面對自家老爺這話,祥叔只能笑笑,「還是老爺看的准,阿祥還差得遠。」

不管面對的是誰,偶爾一個不那麼假的馬屁拍過去,即使對方知道是在拍他馬屁,他還是會感到高興。

因為他們本身也是這樣認為的,就比如此刻的馮敬堯。

聽到祥叔這話,明知道是在拍他馬屁,但馮敬堯還是笑得很爽朗開心。

「那這事,我們?」祥叔看著馮敬堯,問著他的想法。

「不用去管,既然我們都找不出證據證明是陳樂道幹得,其他人也不可能找的到什麼證據。」馮敬堯擺了擺手,這事他很有自信。

在這上海灘,他馮敬堯都找不到的東西,還有誰能找到?

「不過這事那小子幹得漂亮,看來他手下也有幾個能人啊!」馮敬堯感嘆說道,這事一出,他對陳樂道越發滿意了。

要能力有能力,要城府有城府,而且膽大心細,做事不留破綻。更重要的是,他女兒還喜歡!

只有這樣的人,他才能在自己之後放心將馮氏商會交到對方手裡。不擔心一輩子的心血在他之後而破敗。

「有一點得注意,那小子將這事做得滴水不漏,巡捕房那些人找不到線索,最後只怕會懷疑到我這裡來。上海灘從來都不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的,這件事要警惕,絕對不能讓其他人利用這件事來對付馮氏商會。」

馮敬堯不擔心和上海灘其他商會競爭,就擔心有人暗地利用這件事讓租界那些法國人也來跟他作對。

上海灘看他不爽的人不少,少不了有人用這事來攻擊污衊陷害他。

馮敬堯對那些外國佬的腦子實在不抱自信,杜邦那老黃毛,就是前車之鑑。

好好做生意他不干,偏偏要來跟他玩聊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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