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薩爾禮(2/2)
將這裡都逛得差不多,陳樂道擺手,「行了,你去忙吧,我自己在這兒看看。」
聞言,昆哥面露喜色,對他一點兒不留戀,「那,您要兌換籌碼麼?我去給你兌換點籌碼?」他試探著問。
他這是想一次***周到,免得一會兒陳樂道又找他。
「不用,你去忙吧,」陳樂道擺了擺手,這人做事怎麼還磨磨唧唧的。
昆哥頓時如蒙大赦,很快消失。
「看到那個穿西裝的人沒,把他伺候好了,他做什麼都別管他。」昆哥拉住一個小弟,吩咐道。
「先生,這是您的酒?」一個服務生走了過來。
「我沒叫酒?」陳樂道皺眉。
「這是昆哥吩咐的,他讓我們招待好您。」服務員低眉微笑。
……不要錢不早說……盛情難卻,陳樂道不客氣了。
端著酒品了一口,「雖然腦子有點蠢,但眼力見還是有的,」陳樂道表示滿意,對小昆子也喜歡了點。
「八嘎!」一個後世中國人都會的詞突然從另一邊飄了過來,傳進陳樂道耳朵。聽到這詞,他頓時來了興趣。
是小日子過得還不錯的小鬼子!
循著聲音走去,只見一個堵桌上,一個西裝黃毛,三個日本浪人分列而坐。
剛才那聲「八嘎」就是其中一個日本浪人吼出來的。這廝面色漲紅,說話露酒氣,站起來腳步略顯晃悠。
該是喝大了,然後又輸了,結果惱羞成怒了。
見著這一幕,陳樂道興趣滿滿,只可惜兜里沒兩把瓜子。
「#¥%……&*##%」一大堆法語冒了出來,陳樂道聽懂了,這是說那個黃毛出老千,不誠實,不是好朋友。
別管這日本人為什麼會法語。
旁邊兩個日本浪人同樣大怒,他倆和同伴一樣,錢都輸光了,怒火中燒,或許是想藉此賴帳。
對面法國人同樣怒了,嘰里咕嚕一陣大罵,罵得臉紅脖子粗,但兩人都還維持著能吵吵儘量別動手原則。
另外兩個小鬼子就沒那麼講究了,酒壯慫人膽,一摸腰間,武士刀沒帶出門。索性抄起椅子就開干。
昆哥帶著小弟站在旁邊看著干著急,兩邊他都不敢惹,眼看著桌椅被砸,又急又氣,原地直跺腳。
那個黃毛看著不簡單,拳腳之間透著軍人風氣,應該當過兵。但雙拳難敵六手六腳,很快就躺地上了。被三浪人圍在中間拳腳相加,這仨小日本子下手是真不客氣。
等他們揍了一會兒,陳樂道估摸著差不多了。這雙方一面日本人,一面法國人,該幫誰這很明顯,他可不是昆哥那二逼貨。
一個箭步衝上,腦中想著西裝暴徒揍人的畫面,一腳一個,三個日本浪人被陳樂道輕鬆放倒在地。場面瞬間反轉,周圍的吃瓜群眾一個個驚呼這瓜好吃,了不得。
「嗨,你怎麼樣??」陳樂道用純正的法蘭西語言問道,並伸手扶起這法國人。
這人罕見的壯實,雖然被揍得不輕,但還挺得住。
「我沒事,謝謝你,先生。」這人起身,揉著身上痛處,對陳樂道道謝。
「你的法語很標準!」這人不知道是神經太粗,還是怎的,這種時候不趕緊上去補兩腳,居然跟陳樂道聊了起來。
「我之前一直住在法國,我母親是法國人,從小說法語。你真的沒事麼?需不需要送你去醫院?」陳樂道問,一副很關心對方的樣子。
他幫這人是有自己打算的,這是法租界,法國人在這裡就是爺。更何況剛才打這人的是日本人。
在法租界揍法國人,哪怕對方是日本人,也是很麻煩的。法國人的軍艦可離這兒不遠呢。
「還有他們,需要我幫你報警麼?」陳樂道指了指地上扭動的三人。第一次揍小日本,他可是全力輸出,這三個日本兩人不疼一陣子,是別想爬起來了。
「不用,」那人搖頭,「一會兒我親自送他們去巡捕房。」
這法國人說這話時咬牙切齒,瞪著地上三人,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來。聽他這語氣,多半是要去巡捕房跟他老鄉們嘮嘮嗑,在這事上添點油加點醋的。
「先生,多謝你的幫助,我叫薩爾禮。」法國人整理了下衣服,朝陳樂道伸出右手。
剛才陳樂道到說自己母親是法國人,自己更是從小在法國長大,果然讓這法國人對他親近了很多。
「我叫陳樂道,」和對方握手,陳樂道說出自己名字。
看對方這態度,他知道自己剛才的事算是沒白忙活,接下來就到收穫的季節了。在法租界,認識個法國人,可是好事。
「陳,謝謝你救了我,不過請原諒我的失禮,我現在得先把這事處理了。」薩爾禮指著地上的三個浪人道。
「當然,這是應該的,」陳樂道笑笑,表示不在意。
薩爾禮在舞廳打了個電話,此刻二樓的賭場因為這事已經停了下來,不少人駐足圍觀。昆哥對這事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好在除他之外,還有個專門的經理負責處理這種事。
沒等多久,幾輛巡捕房的警車就到了麗都門口,在一個法國人帶領下,一批頭戴紅冒的印度巡警和華人巡警走了上來。
法國巡警一上來,看見坐在一旁的薩爾禮後,趕緊上前,挺身立正敬了一禮。緊接著噓寒問暖。至於華人巡警和印度巡警,則是將三個日本浪人給架了起來。
陳樂道瞧見這一幕,眼睛微微一眯,看來這次還有意外收穫,這法國人身份似乎不低。
或許他不用去巡捕房添油加醋,而是要自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