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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這是在演講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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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山忍不住捏了捏拳頭,他一直都以為自己手下即使沒有什麼好人,也絕對不會有壞人。但沒想到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瞞著他幹壞事!

那些解聘書上的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三組的兩人自然不可能是個例外。

「剛才的念到名字的人,一會兒自己來這裡取你們的解聘書,然後脫下你們的號服,從今天開始,你們不再是巡捕。

當然,有不服氣,覺得被冤枉了的,可以來找我。到時候我們一切按照程序走。如果冤枉了你,我親自給你斟酒賠禮。沒冤枉,該入獄入獄,該槍斃槍斃。」陳樂道冷冷說道。

「沒念到名字的,我希望今天的事情能給你們一個深刻的教訓,以後的巡捕生涯,多干點實事,少搞些歪門邪道。」

「好了,解散!」

陳樂道不再多說,說完便走下高台離開訓練場。身後不少雙眼睛看著他,有想追上去的,但始終沒敢邁動自己的腳步。

方山拿著那兩張三組之人的解聘書,直接跳下高台,大步走到兩人面前。兩人低著頭,不敢看他。

「你們兩個混蛋!都瞞著我幹了什麼!!」

方山沉著臉兩份解聘書摔到兩人身上,狠狠地踢了兩人一人一腳。仍舊不解氣。

兩人低著頭一聲不吭,牙齒緊咬著,他倆雙眼通紅,眼中噙著悔恨的淚珠。

方山顧不得怒罵兩人,趕緊朝陳樂道追了上去。陳樂道剛走進辦公室,反手就要關上門,方山一隻手從外面伸進來擋住門。

陳樂道看了他一眼,鬆開門讓他進來。

「巡長,我——」

陳樂道揮手打斷他,指了指一旁的沙發。

「坐。」說完,他走到靠著牆壁的長桌上給方山到了一杯水。

將水遞給方山後,陳樂道才說道:

「你是為你們三組的那兩個人來的?」

方山敢緊點頭,著急快語道:

「巡長,我不是懷疑他倆是冤枉的,我只是想知道他們到底幹了什麼,他們在三組一直都很老實——」他雙手捧著陳樂道給他倒的溫水,說話的聲音有點沙啞。

陳樂道對他擺手,道:

「你這不還是覺得他倆是冤枉的嗎!」

說著,陳樂道起身走向後面的辦公桌,在桌上一堆資料里翻找了下,拿出兩份資料來,走回沙發處遞給方山。

「看看吧。」陳樂道沒有多說。

方山趕緊放下手中水杯,拿著資料看起來,看著看著,他眉頭漸漸皺起,臉色沉了下去。

這資料上所有的東西都寫得有理有據,不是胡編亂造能寫出來的。

「畫人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們兩個被辭退,可沒被冤枉。」陳樂道翹起二郎腿,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對不起,巡長,是我沒管教好他們。」

方山放下兩份資料,低下頭不再為兩人辯解。這上面的東西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偽造的。他第一次在陳樂道面前露出如此正經的臉色。

「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沒什麼對不起我的。」陳樂道彈了彈菸灰,平淡說道,「這次那些沒被辭退的人中,不敢說全都是乾淨的。但被辭退的人,肯定沒有一個是被冤枉的。」

「巡長,你放心,我下去後立馬對三組展開自查,只要有人幹過那些髒事,我就絕對把他揪出來。」方山聲音堅定。

他平時在捕房看似很平常心,不爭不搶的。但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並不是如此。至少在對三組之人的要求上,他不是這樣。

他不要求三組的人幹什麼好事,但他也絕不允許三組的人幹壞事。這樣的要求並不高,但他沒想到還是有人沒做到。

陳樂道對他的話沒肯定也沒否定,而是說道;

「方山,我來這裡擔任巡長的任務,便是把捕房上下全都整頓一遍,將霞飛路捕房變成一個真正的巡捕房。

我了解過你,在你成為三組的組長後,三組的風氣便開始好轉,沒再干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這兩年,霞飛路捕房破過的案子有七層都是你們三組的功勞——雖然案子很少,也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案子。」

手中的煙不知不覺已經燃到盡頭,陳樂道將其熄滅在菸灰缸里。

方山此刻又急又羞,陳樂道這話誇獎不像誇獎,批評不像批評。自己明明還在為手下那倆混蛋氣急來著。

「我知道你是有能力的,」他拍了拍方山的肩膀,「現在捕房面臨大整頓,正是用人的時候。如果你想當個好巡捕,想在捕房好好奔個前程!那就好好干!」

「至於這兩個人,就當是個教訓吧。回去好好訓一訓你手下那批人。巡捕不作為,比亂作為也好不到哪裡去。

拿著納稅人的錢,就得保護好納稅人的利益。以後他們要想在捕房好好幹下去,現在就得把偷懶耍滑混日子的風氣給我改了。不然下次走的,就輪到他們了!」

陳樂道聲音很輕,很平淡,但卻是跟兩個響亮的巴掌般狠狠地甩在了他臉上。

這下他是真的又急又羞了。他之前還一直感到自豪來著。在別的巡捕都幹壞事的時候,他管理的三組一直很老實來著。

「是,巡長,我保證,三組絕對會改變現在的風氣!」方山一下站了起來,繃著身體大聲說道。

陳樂道根本不像年紀比他還小的年輕人,這根本就是一個從事多年的捕房老巡長。說話的藝術讓他又羞愧又感激。

「行了。喝口水潤潤喉嚨,下去工作吧。這些人被辭退後,只有你們三組的人最多,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們三組暫時辛苦些。」

陳樂道溫聲說道,絕口不提三組那兩人的事情。

方山在看完資料後就絕了為兩人求情的心思,這倆人干出那些欺負平民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的事,已經不適合再留在捕房了。

放下資料走出辦公室,透過走廊上的窗戶看到訓練場上的那些人,他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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