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霞飛路捕房(2/2)
「你怎麼來了?找我有事?」老馬問道。
他又不是傻子,如果不是有事,三人怎麼可能一起來找他。
一瞬間,老馬心裡閃過很多想法,陳樂道姓陳,程子青也形成程,雖然不是同一個字,但音一樣啊,難道程子青是陳樂道哪個親戚之類的,要來找他幫忙運作想升職?
雖然這想法沒啥邏輯,但老馬卻在心裡猜測琢磨起來。
老馬心頭猶豫,現在他自己處境都不怎麼樣,哪還敢在法布爾兩眼盯著他的時候幹這種事。
「放心,按程序走的小事,總監讓我去霞飛路捕房辦個事,你派幾個巡捕跟著我去幫幫忙。」陳樂道直接對老馬道,沒有搬出法布爾來。
以他和老馬的關係,即使沒有法布爾的話,老馬也不會在這種小事上瞎咋呼。搬出法布爾反倒讓會讓老馬覺得不舒服。
不過即使如此,老馬聽了心裡還是咯噔一聲。
他可是總華探長,巡捕房有什麼事,不也應該讓他去辦嗎?
一瞬間,老馬仿佛感覺到了來自法布爾的深深的惡意。有心想跟陳樂道打聽打聽,但薛良英和程子青在一旁,他不好開口。
心中將這事暫且擱下,老馬道:「沒問題,你要什麼人?要不你自己隨便去挑吧。」
「不用,我把陳翰林帶上,另外你順便給我派幾個膽子大點的就行,讓他們把槍都帶上。」陳樂道說到後面強調了句。
「要帶槍?」老馬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放心,總監知道這事,不會有啥麻煩。」陳樂道知道老馬在擔心什麼,不過他還是沒把朱萬的事說出來,他擔心這事說出來,老馬會被氣得心梗。
畢竟這種事,相比他這個顧問,怎麼都應該讓老馬這個總探長去才對。
想到陳樂道和法布爾之間的親近程度,老馬輕輕點了點頭,「行,沒問題。」
他沒問陳樂道是去幹什麼,這時間段他覺得自己少做少錯,不做不錯。管他什麼事,只要我不犯錯,法布爾就沒理由刁難他!
老馬好歹也是個總探長,法布爾就算想擼了他,也得拿個合適的理由出來,馮敬堯的大腿。可不是抱著玩的。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想到法布爾那天帶著軍隊來撐場面的事,陳樂道覺得自己如果一個人去,可能不太符合他陳顧問陳老闆的身份。
帶著從巡捕房找來的十個巡捕,陳樂道開著車朝霞飛路而去。
對朱萬這事,基本上已經沒什麼可查,現在巡捕房的大多高層,幾乎都是一查一個準,一抓一個對,絕不帶委屈冤枉的。
「你帶著這麼多巡捕,是認為朱萬會反抗?」車上,薛良英問。
「如果他是個聰明人,應該就會乖乖聽話,如果他不聰明,那說不定會仗著是在他的地盤上,不給我面子。」陳樂道毫不在乎的回答,他不擔心朱萬反抗。
況且出了什麼都還不知道,正常人的第一反應都不是反抗。
「朱萬這事簡單,抓回去審一審拷打一翻就真相大白了,倒是那個程子青,你覺得怎麼樣?」程子青開著自己的車,沒和兩人在一起,陳樂道趁機問起薛良英意見。
「程子青...」薛良英沉吟思考,搖了搖頭,「不了解,不好妄下結論。」
「我覺得那人有點意思,」
「有點意思?什麼意思?」
陳樂道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心裡想著在辦公室時程子青的各種微妙表情。
雖然程子青一直竭力管理著表情,但又豈能瞞過觀察力遠超常人的陳樂道。
在聽到法布爾說讓陳樂道負責處理此事時,程子青臉上的神色就開始變得僵硬,表情不自然起來,眼中更是有著失望。
好在陳樂道沒從他身上感受到那種標準反派特有的陰鬱神情,不然他就要想著先送程子青一程了,曾經看過那麼多小說,他得到的最深刻印象就是不能對反派心軟。
薛良英默默看著陳樂道,眼中蘊藏著千言萬語,對陳樂道的沉默他心裡有句髒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說就不說,說一半後沉默不言吊人胃口是幾個意思?
正煩惱間,車子停下,霞飛路巡捕房到了。霞飛路巡捕房是一棟四五層高的小樓,比起周邊其他的建築更顯氣派。
陳樂道兩人推門下車,看著面前的大門,程子青從後面走了過來,跟來的十個巡捕在陳翰林帶領下站在陳樂道身後。
陳翰林雖然是個巡街的,但聰明人都知道,跟陳樂道關係不錯的陳翰林在街巡組待不長。
捕房門口站崗的巡捕看著突然停在大樓前的幾輛車和十多個人有些不知所措。如果是普通人,直接持槍軀趕便是,但偏偏這些人還穿著巡捕號服,手頭還拿著槍。
好在其中有個他們自己人,兩個巡捕看了看,還是硬著頭皮走到程子青面前。
「副巡長,這些是......」程子青雖然是副巡長,但在霞飛路捕房,副巡長可不好使。
這麼些個拿著槍的陌生臉孔,即使穿著號服,他們也不敢隨意將人放進去。
「這些都是總房的兄弟們,你們站好自己的崗就行,不該問的事就別問。」程子青板起臉,雖然他在霞飛捕房中並沒有多大的威信,但板起臉還是有幾分唬人的。
「可是副巡長,巡長就在裡面呢,這......」兩人不敢放人進去,也不想得罪程子青,更別說那兩個看著像是長官的傢伙,畢竟是總房的人。。
總房的巡捕,在他們這些分區捕房的人面前放個屁,都比他們自己放的要響些。
「在裡面正好,總房的人正是來找他的。」程子青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不懷好意。
「我是警務處政治部顧問陳樂道,接法布爾總監命令執行任務,讓開吧!」陳樂道走上前,面容沒有平時的溫和笑容,冷著一張臉,目光顯得冷酷凌厲。
對這些人,態度軟了,面臨的場面就很可能完全不一樣。
對朋友之間可以溫和,但對其他人,尤其還是手裡有槍的人,溫和的態度並不是適合這個時代。
巡捕聽著陳樂道冷厲的語氣,看著他冷冰冰的表情,手心冒汗,心裡焦急。另一個巡捕心眼稍微多了一點點,眼珠轉了轉,趕緊拉著人讓開路,讓陳樂道帶人走了進去。
「你幹嘛,他們那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放他們進去我們一會不得被巡長罵死!」
「你沒長腦子是吧,沒聽那人說他是政治部的人嗎!而且你看他們那氣勢洶洶的樣子,他們來找巡長,能有好嗎!巡長能不能留下來罵我們還懸著呢!」
有點腦子巡捕恨恨地怒罵同伴,就這腦子當什麼巡捕,去碼頭當苦力扛包不好嗎!當巡捕早晚得死在那沒二兩腦花的腦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