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官大人,我冤枉啊(2/2)
「大人,我冤枉......」
景牧聽著這句話,仔細地觀察著。
只見那犯人是一個將近五十歲的老者,禿頭,下巴上長著根根倒豎的白鬍子。
他閉著眼睛,張著嘴,所有的牙齒都能夠看見。
瘦骨嶙峋的臉跟一個骷髏差不了多少。
說話時,嗓子裡的聲音一會兒像喘氣,一會兒像吼叫。
「你松不鬆開!你再不送開我就踩了!」蘇高朗見他一直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腳,讓自己動彈不得。
景牧便連忙說道:「你有什麼冤情和我們說,我們能幫上忙的一定會幫。」
這時,那隻一直緊緊抓著蘇高朗腳踝的手,鬆開了!
那老頭睜開眼,眼睛裡那渾濁的淚水不停地打轉著,他隨即說道:「官爺,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沒有殺人。」
景牧看著他的表情,思考了兩秒後,他便和蘇高朗說道:「高朗,開牢門。」
蘇高朗一聽,連忙把景牧拉到一邊,隨即說道:「開牢門?不是吧,你真的聽他亂說?」
他篤定著:「在這裡的犯人,哪一個不說自己冤枉?景兄弟,我勸你還是不混這趟渾水了。」
景牧搖頭,解釋道:「我看得出來,他不想撒謊的樣子。」
「如何見得?」蘇高朗納悶道。
景牧簡答回答著:「說謊之人眼神會飄忽不定,不敢直視對方,手腳會不自然地擺動,並且眉頭還會微微皺起。」
「當然,這些可能只是普遍例子,但我的確從這位老者的眼裡看到了冤情。」
當蘇高朗聽到景牧說的話後,他最後把鑰匙拿了出來:「那行,咱們就看看這個老者有什麼冤情,不過說不定他的騙人功夫了得,所以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好,放心吧,我沒那麼傻。」景牧笑了起來。
最終蘇高朗打開了牢門。
景牧跟著走了進去。
老者一見他們進來,連忙磕頭道:「官大人,我真的是冤枉啊,我沒有殺人。」
「您先起來,和我們說說怎麼回事。」蘇高朗連忙扶著老者。
而景牧則是一直看著名單。
名單里,清清楚楚地寫著犯事記錄。
【付成業:因殺人、焚屍而被入獄,秋後問斬。】
於是他便抬頭看著眼前這名老者。
只見他的衣服渾身血跡。
這一看就是濫用私刑了。
「你叫付成業是麼?」景牧問著。
老者點頭,還不時地咳嗽著。
那咳嗽時喘的氣甚至有時都接不上來。
「記錄里寫著的是你殺人、焚屍,有這事嗎?」蘇高朗在一旁看了記錄後,便問道。
付成業雖然被私刑折磨得生不如死,但聽到這個問題,他還是激動道:「我,付成業,對天發誓!絕對沒有殺人、焚屍!」
「那為什麼記錄里會這麼寫的?而且這還有你的畫押。」景牧問著。
付成業慢慢地露出了自己的手臂,然後把胸膛上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揭開,痛苦道:「不招不行,不招就要被打死了......」
蘇高朗雖然在京城長大,但自認為是江湖之人,對於刀刀槍槍的事習以為常。
但當他看到滿是血痕的皮膚時,不由得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而景牧即便經歷了這麼多的生死,看到這一幕時,他還是難免皺起了眉頭。
付成業的皮膚多處傷口,到處都是血痕,甚至有些都結痂了。
「我整整被折磨了十天,沒辦法了,我只好畫押認罪了。」
蘇高朗倒是好奇起來:「那你怎麼認定我們一定會聽你說冤情呢?」
「因為,因為我發現你們和他們不一樣,你們的眼神比他們純粹,所以我只好抓住官大人的腳,拜託官大人救我。」說著,付成業再一次哭著磕頭著。
景牧連忙扶著他,隨即說道:「你要是沒殺人的話,我們一定會還你清白,但是現在你一定要把所有的經過和我們說一遍。」
「好,好。」付成業用破爛的衣襟擦了擦眼睛,開始說了起來。
「事情源於半個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