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可保平安(1/2)
「老爺,咱們真打算賑災?」
一個體型富態面容姣好的婦人輕輕給李倓披上了衣裳。
李倓望著銅鏡裡面的自己,剛準備伸出手去整平衣裳,就見那婦人已經伸出手整理好了,便呵呵一笑,道:「自然,都已經跟縣令大人的師爺確定了,難不成還得臨時反悔不成?這得罪的可是官家!」
「我自然是知道老爺不能反悔,可總覺得心裡頭憋屈。」婦人道:「永和縣那麼多鄉紳豪富,他們一個個都只做井上觀,偏偏我們還得白白往外掏出一大筆銀子來。我一個婦道人家不懂老爺的大道理,可就覺得別人都不做的事情,為何我們偏偏要做這個出頭鳥呢?」
李倓回道:「就是別人都不出頭,我們才要出這個頭。如今永和縣的商人都沒掙到多少錢,唯獨只有我們一家掙得盆滿缽滿,別人如何不眼紅?不散出去一些錢財,日後的生意怕是不好做。」
「咱們憑自己本事掙的錢,就任他們眼紅去!」婦人翻了一個白眼,有些忿忿道。
李倓笑著搖搖頭,「人總是眼紅的,人一眼紅,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因此,我們就算是掙了錢,也要讓別人知道我們沒掙多少,要讓別人心裡舒服一點。再者,縣令大人那師爺都一家一家遊說了,想必此次災民定是讓縣令大人頭疼不已,夜不能寐。咱們出了這一筆錢,儘管派不上什麼大用場,但也表明我們是站在縣令大人這邊的,我們掙了錢是能給官府分憂的。這麼一來,你說今後官府能與我們為難嗎?」
「就你想得多。」
「這其實都是小事,」李倓又道:「如今非凡在官家當差,我們幫了官家,官家自然也會暗裡照顧照顧我們兒子。總不能讓非凡一輩子都只做一個小小的捕快吧?」
婦人頓時眉開眼笑,半是取笑半是撒嬌道:「沒想到你竟還在為非凡著想,我還以為你滿腦子都想著那個未出生的孩子呢。」
「糊塗!」李倓慍怒,「都是我的孩子,我能偏袒麼?再者,非凡既為嫡長子,難不成誰還能搶他什麼東西麼?一家主母,心眼怎如此小?」
「好好好,都是奴家不是,行了吧?」
又再次將李倓的衣服整理了一遍,婦人忽然問道:「真去?」
「自然是真去,這些天一直差我堂弟去進貨,說到底,我也有半個月的時間未曾去給那土地老爺上香了,怎敢怠慢?」
「如今外面荒郊野嶺的妖怪土匪可不少,就讓手底下人去就行了,你何必非要去呢?再者,我們又不是沒叮囑他們路過的時候需得一人上三炷香。」
「這不同,我就讀過幾年私塾,雖無甚麼文采,可總歸曉得一件事。人啊,尤要記得不能忘本。」
婦人點點頭,也不再多勸了。
李倓忽然問道:「鈺兒好些了嗎?」
婦人眉間浮現一絲憂愁,「雖說是比前些天好了一些,可我今日看著仍是沒有精神。」
土地老爺喜歡李鈺,李倓自然是想將李鈺一起帶過去。可前些時日李鈺生了一場大病,如今雖是好多了,可精神氣始終沒有補足,舟車勞頓,唯恐復發,就只得作罷。
這面又見過李鈺,再見了懷著身孕的小妾之後,李倓坐上馬車,一路車隊浩浩湯湯出發了。
如今關頭,各家進出城做買賣都不敢做得太大,七八輛馬車就夠了,不敢再多。若是撞上了土匪強盜或是妖精鬼魅的話,也只算是小損,不傷全身。
永和縣內如李倓這般動輒十幾二十輛馬車出城,實在少見,引人側目。
順著記憶中的道路,李倓領著商隊一路往前行事,大致三四個時辰的功夫,就遠遠能瞧見一株黑樹。
再往前走,李倓微微皺眉,總覺得這地方似乎跟以往不大一樣了,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麼原因。
再往前走了小半個時辰,李倓心中一驚。
他總算是曉得怎麼心裡總覺得不大對勁了,原那怪石嶙峋的山丘如今已經被一片新綠覆蓋。
他忙轉頭看向一旁的侍從,「你們上次進貨回來的時候可燒過香?」
「自然是燒過,不敢怠慢。」
「那時候可曾見到這山丘上綠草茂盛?」
聽著侍從也是一驚,「這……回老爺,上次小的記著並無半點綠意。如今這竟然……」
李倓狠狠一拍大腿,「此乃仙術!仙跡啊!」
說著李倓快步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旁邊侍從忙道:「老爺你這是作甚?」
「我得走過去!」
「望山跑斷腿,這可還得走不少的路哩!」
「我曉得!可若是坐在馬車上大搖大擺過去,我與得志小人又有何區別!後面的,全部從馬車上下來,都跟我一起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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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兩三天的功夫,這山丘上的房子已搭建好了,雖是簡陋不堪,可也終歸是一個住所。
那胖瘦壯三人建房子的本事其實不小,可苦於沒有工具,唯一能用的就只有一把柴刀,因此這房子就顯得有些歪斜不堪,倒也有一副凌亂自然的美感。
這三人如今正在這附近捕兔子,荒原萌生綠意之後,這裡的動物也跟著多了起來,倒是與如今的大翰朝有些相似。
百廢待興啊。
「老張,那商隊來給你上香來了。」老白幽幽道。
聽聞老白的話,張啟衝著老黑道:「老黑,你眼力好,你瞧瞧那李倓來了沒有?」
「你求我啊!」老黑冷不丁冒出這一句話。
張啟哼哼一聲,「今晚我再去弄一截樹根。」
「你敢!我把你家拆了!不,我要在你頭頂上拉屎!小的們!」
張啟忙告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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