膚淺側妃 004(1/2)
看著郁瑤手臂的傷痕,納蘭霜的面色有些難看。
他知道自己尋來的這個側妃雖然虛榮喜歡攀高枝,但是也有些膽小懦弱,並不是敢找事的性格……她的樣子明顯也是真的怕了。
也是,先是被打的遍體鱗傷,又被誣陷推太子妃落水,小門小戶出身的女兒家哪見過這樣的陣仗。
納蘭霜知道董菀被家裡嬌慣的刁蠻任性,卻沒想到居然會這麼狠毒,竟然動手責打側妃……幸好不是淺淺,若是淺淺是如今郁瑤的處境,他怕是忍不住會把董菀那毒婦給殺了。
這一瞬,看到郁瑤低頭站在那裡害怕又委屈的樣子,納蘭霜面上終於露出些真實的溫和,輕輕將她攬進懷裡。
「不用怕,自今日起,孤特許你不必再向太子妃請安行禮……有的人不懂自重,便不配得到別人的敬重。」
說完,他摸了摸郁瑤頭:「回去你院子裡好好歇息,孤忙完了就去陪你。」
郁瑤咬咬唇,露出些不舍的神情,拽了拽納蘭霜袖口:「那殿下早點回來,我還有事跟殿下說。」
郁瑤因為出身低微一直小心翼翼,這還是納蘭霜第一次看到她做出這種有些放肆又有點孩子氣的舉動。
他挑眉問:「什麼事,現在說吧。」
郁瑤看著他,猶豫片刻,然後小聲說:「殿下,前上將軍鍾牧雲的獨子鍾離,他被貶了奴籍……臣妾想替他求一個恩典,求殿下能不能設法將他恢復良籍……」
她神情忐忑不安,又有些期待,分明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蠢話。
納蘭霜的面色頓時又淡了。
他知道郁瑤和鍾離之間的事情,也因為那些事低看郁瑤幾分,卻沒想到郁瑤居然會幫鍾離開口。
這時郁瑤又急忙開口:「殿下,臣妾早已和鍾離沒有關係,只是,只是相識一場,聽說他現在很不容易,有些於心不忍……」
納蘭霜淡淡開口:「這不是你一個婦道人家該操心的,回去吧。」
說完,納蘭霜和一直等在旁邊的太傅一起走開,頭也不回……
等到納蘭霜離開,郁瑤才終於緩緩鬆了口氣。
剛來就要演一場……刺激。
她問蘋果:現在兩個任務對象好感分別是多少。
蘋果:任務對象納蘭霜實時好感值,5;任務對象鍾離好感值,-80.
郁瑤:……瞬間覺得更刺激了。
…………
「老師以為如何?」一邊往前廳走去,納蘭霜一邊沉吟著問太傅容恪。
容恪知道他的想法,露出淡笑:「鍾牧雲這些年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更何況是戰死沙場,如今家中只剩獨子,只是恢復良籍,不算什麼大事,陛下應該不會不同意。」
納蘭霜明白容恪的意思,微微眯眼:「孤搶了他的未婚妻,他會願意為孤所用嗎?」
容恪淡聲提醒:「一個雪上加霜落井下石的未婚妻……」
納蘭霜頓了頓,點頭:「那老師安排吧。」
容恪頷首:「是。」
「孤去前邊應付那些人,老師不喜熱鬧,就在這邊稍作休息,孤儘快回來。」
容恪停下腳步:「恭送殿下。」
這邊,郁瑤被丫鬟緋心攙扶著往自己住的倚月殿走去,剛轉過彎,就看到前面一道身影長身而立。
是納蘭霜的太傅,容恪。
對上容恪隱含深意的目光,郁瑤頓了頓,對緋心說:「去前邊等我。」
緋心是她的陪嫁丫鬟,忠心耿耿,聞言躬身離開,原地就只剩下郁瑤和太傅容恪。
她神情溫順,沖容恪頷首:「見過太傅大人……」
容恪沒有應聲。
就在郁瑤有些奇怪的時候,就聽到容恪似笑非笑開口:「容某以前看岔了,竟不知側妃娘娘有這樣的身手和手段。」
一瞬間,郁瑤就明白,剛剛她對董菀出手,被容恪看出來了。
這時,蘋果已經把容恪的資料調出來給她了……
容恪表面是出身江南的才子,太子太傅,可實際上,他卻是今上安成帝的幼弟。
他母妃當初是寵妃,受寵到孩子還沒出生就預定了太子之位,結果生產時被安成帝母妃陷害,害他的人以為他死了,其實最後被忠僕救了一命……
原劇情中,納蘭霜雖然是太子,可安成帝更喜歡三皇子納蘭旭,對納蘭旭的培養並不遜太子,而三皇子一方勢力也一直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所以納蘭霜一直很有危機感。
容恪假意在太子納蘭霜身邊替他籌謀穩固地位,實際上卻是利用納蘭霜。
再加上容恪身邊有先帝留下的潛龍衛,最後成功復仇奪位。
這也是個有故事的同學。
郁瑤倏然笑開,原本的溫順怯弱瞬間消失:「既然太傅已經發現了,那為何,剛剛不戳穿妾身呢?」
容恪生母死於宮斗,所以生平最厭惡這種在後宅勾心鬥角的女人,尤其是他還知道郁瑤當初是拋棄了落難的未婚夫轉投太子懷抱,因此對郁瑤的厭惡更甚。
他面色冰冷:「這只是勸誡,也是警告,側妃娘娘若是想長久的富貴下去,便安分一些,不要在殿下身後惹是生非,給殿下帶來麻煩。」
他要納蘭霜為他所用,不希望他身邊有什麼變故,所以才會以關心太子為由試探郁瑤。
郁瑤哦了聲:「太傅對殿下還真是忠心耿耿呢……可是,殿下他就是寵愛我,允許我惹是生非啊,我有什麼辦法。」
看到郁瑤滿眼得意,容恪眼中閃過嘲諷:「是嗎?」
納蘭霜娶這個虛榮膚淺的女人真正的原因,他自然知道。
已經警告過了,容恪懶得再理會,轉身就要離開。
可就在這時,身後的女人忽然低呼一聲:「哎,我手帕呢……太傅大人何故盜走妾身貼身小物,未免有失禮數?」
聽到那女人浮誇的叫聲,容恪回頭冷聲開口:「在下未曾……」
正要說話,就對上那女人七分妖異三分輕挑的笑容,他微微蹙眉,下一瞬,刷的從自己袖中抽出一方絲帕,絲帕上用簪花小楷繡了個「瑤」字。
容恪這才真正斂了面色,看著郁瑤的眼神極為幽深。
這個女人為何會有這樣的本事?
對上容恪滿眼冷意,郁瑤勾唇笑開,不緊不慢走上前勾唇:「太傅,還不把絲帕還給妾身?」
容恪冷冷看著她,面無表情伸手。
郁瑤從他手裡拽回絲帕,笑吟吟道:「我無意與太傅為敵,咱們以後還是互不干擾,不然……我也不會保證自己頭腦一熱,會往太傅身上,或是家裡放點什麼東西了。」
話音未落,絲巾另一頭被容恪握緊。
素來清淡如蘭溫潤如玉的男人眼底透出幽冷,一字一頓:「你到底是什麼人?」
郁瑤莞爾,抬頭輕飄飄沖容恪吹了口氣:「我呀,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大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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