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裝人魚 056（2/2）

路錚面色難看，眼底滿是驚慌，拉著郁瑤的手想把她拉上來：「你上來，瑤瑤你上來，你受傷了，你也上來……」

可下一瞬，他就看到了海面上一晃而過的魚尾。

路錚再度僵住……

郁瑤沖他笑了笑：「看到了？」

她說：「我不是人類，我是人魚。」

路錚驀然回神，毫不猶豫：「我不介意，我什麼都不介意，只要是你，不管是男人女人或者是人魚什麼的，我都要你，我都要……」

小人魚的面上已經不見半分血色，蒼白到宛若蒙著一層冰霜，路錚眼圈赤紅抓住她的手不放。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不相信你，我是嫉妒瘋了，我就是瘋了……我只有你了，我一想到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就瘋了，對不起……」

他又說：「我和秦雨涵是那天喝醉了，我斷片了，所以才做了蠢事，郁瑤對不起，我……我為什麼一直在對不起你。」

路錚說著就絕望的大哭起來，直到這一瞬，他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似乎一直以來都在跟郁瑤說對不起，從很久以前到現在……他做了那麼多傷害她的事。

他一直在說對不起，卻一直在傷害她。

路錚近乎絕望的抱著郁瑤的手：「你不要有事，我拉著你，你不要有事……我們一起回去，到時候你打我罵我恨我都沒關係，真的，都沒關係，我以後再也不傷害你了，瑤瑤，我發誓，我真的發誓……」

路錚心裡的擔憂和痛悔讓他幾乎痛不欲生，他毫無形象嚎啕大哭著，俯身跪趴在礁石上拽著水中的小人魚。

郁瑤看著他，低低嘆了口氣，抬手擦掉路錚臉上的淚痕。。

她說：「我是為了拿回自己的人魚珠才上岸找你……路錚，現在，我要回去了……」

郁瑤周身的海水開始出現漩渦，有一股力量將她不斷往下拖去，是人魚珠要帶她回深海。

路錚神情恐慌抓著她不放：「郁瑤，瑤瑤、不要……我求你，我求你了，不要走，不要……」

巨大的吸力傳來，路錚卻死不鬆手，不顧自己要被一起拖進海中。

郁瑤看著他，無奈笑了笑：「路錚，我受傷了，只有回家去才有可能恢復，不然我會死的。」

路錚驀然一僵，身體開始顫抖，他說：「很快就有人來救我們了，我送你去最好的醫院，你在海里怎麼恢復，瑤瑤，你先跟我回去治傷，以後你要怎麼處置我都可以，好不好？」

郁瑤身體開始緩緩下沉，到了水中，她的皮膚分泌出一層薄薄的油脂，那是保護人魚不被海水腐蝕的東西，就這樣，郁瑤輕而易舉掙脫開來。

她說：「路錚，我們之間的故事結束了，忘了我吧，再見。」

路錚聲嘶力竭：「不要，郁瑤，我不要啊……」

在他的哭喊聲中，郁瑤沉入水中，被那股漩渦瞬間卷向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