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弒君(2/2)
「都是老爺的種,憑什麼敢壓我?」
飛星劍生出一股子傲氣來,完全是被御筆刺激到了!
道士不禁莞爾。
這情狀哪裡像是生死交鋒,倒像是他兩個孩子在鬥氣。
如果說他是葫蘆娃的爺爺,那麼「御筆」就有點像黑化的七娃了。
現在該輪到他這個爺爺來撥亂反正!
而老皇帝感受御筆帶來的力量,露出殘酷的目光,筆鋒遙遙指向道士,上面猩紅欲滴。
這正是老皇帝大筆一揮,抄家滅門帶來的血煞之氣。
紅光一閃。
難以想像的兇猛力量隨之宣洩出來。
一抹月白色的劍光接住紅光。
緊接著有金鐵交鳴之聲。
猶如洪鐘大呂,在大殿裡散開。
如果是平常時候,定有無數人前來護駕。
但如今只有老皇帝孤身一人。
可他平生未有今時今日這般自信。
偉力歸於自身的感覺,要比權力加身的快感強烈無數倍。
這一刻,他才覺得王權富貴真的只是外物,唯有來自本身的力量才是真實。
御筆就是他,他就是御筆。
只是道士沒有摧枯拉朽一樣被他擊敗。
反而意態悠閒。
筆鋒泄出血煞,竟被道士輕鬆愜意的瓦解。
老皇帝有種力量打到棉花上的感覺。
正當他有力無處使的憋屈感充斥心田時,一抹劍光擊中他的手腕。
血花飄起。
一隻蒼老乾枯的手腕狠狠摔在地上。
哪有什麼重回青春,不過是一場幻覺。
老皇帝絕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事,他在對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他想要用另一隻手抓起斷手上的筆。
而一隻腳直接踢中他的胸口。
帶著胸骨碎裂之聲,老皇帝不甘地離開人世。
同時一股沉甸甸的壓力落在道士身上,猶如枷鎖。
這是無形的心裡壓力。
弒君是滔天大罪。
尤其是在這超凡的世界裡,確然有虛無縹緲的事物主宰一切,氣運一說,並非虛談。
「陛下,老奴救駕來遲。」一道尖細又圓潤的聲音闖入大殿。
宮門大開。
月華如流水進來。外面的月亮,已經很圓了。
一名年輕太監走進來。
白衣似雪,好似他早知皇帝要大行,特意穿了這一身衣服。
道士面對陡然生出的壓力枷鎖,似乎毫無意外。
他目光淡然地落在年輕太監身上。
「不錯,這便是你的第三招?沈某有些驚喜了。」
道士明確知曉,虛無縹緲的氣運反噬並完全是天意的壓制,還有人為的引導。
乃是年輕太監做的好事。
他將虛無縹緲的天意徹底化為實質,形成看不見的枷鎖落在沈放身上。
年輕太監對「勢」的把握,還要超出沈放預計。
天人感應!
而此刻,道士猶自能感受到年輕太監身上那股子視萬物蒼生為芻狗的心態,連老皇帝都只是他的棋子。
如此大費周章,只是為了給眼前道士造成一點麻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