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6 杜爾菲德（2/2）
此時已經進入了城區，道路兩旁的餐飲購物、休閒中心鱗次櫛比，社區乾淨整潔。
從宜居角度考慮，喜樂城無疑是個好去處，遠離交通日漸擁堵和喧囂的矽谷及舊金山灣區。
仁科公司總部就位於此座城市。
其兩位創始人被趕出公司後，重新創辦的工作日公司，也同樣坐落於此。
林凡不知道兩人是真的喜歡這座小城，離不開了，還是說故意噁心甲骨文。
因為沒有什麼比在甲骨文眼皮底下發展壯大，更能出胸中惡氣的了。
甲骨文收購仁科後，一個月內就把這家擁有1.1萬名員工的企業裁員了5000人。
論商業上的心狠手辣，拉里埃里森還是排得上號的，整個甲骨文的發展歷史，就是一幅併購史，前後收購了幾百家公司。
每一家被收購的公司，都是裁員、清洗、整合、徹底融入……重複一整套流程。
仁科也不例外，兩位創始人及門生故吏，全都被掃地出門了。
工作日創立後，也不斷在招募、吸收這些被甲骨文裁員的仁科老員工。
這也是工作日公司現金流告急的重要原因，產品還沒大獲成功，吃閒飯的員工卻招募了一大堆，給公司形成了沉重的財務負擔。
對於兩位創始人的這些小動作，甲骨文自然也是看在眼裡的。
除了在銷售市場以低價策略打壓新生的工作日外，還在創投市場不斷放出風聲，阻撓工作日融資。
在出發之前，林凡就讓立春基金的員工收集了很多關於工作日的資料。
剛剛他在路上就已經仔細閱讀過了。
經營狀況比林耀成描述的，還要慘澹很多。
特別是，拉里?埃里森已經向市場放話了：誰幫助工作日，誰就是甲骨文的敵人。
拉里?埃里森在三月份公布的《福布斯全球富豪榜》上，排名全球第九，身價184億美金！
以對方的江湖地位，再結合其桀驁不馴、睚眥必報的性格，很多投資機構都不敢去觸霉頭，生怕和這位巨富結仇。
當然，這也是因為工作日目前所表現出的潛力還不夠吸引人，經營慘澹，一副撲街相。
在很多投資機構眼裡，並不值得為了它大動干戈。
假如有臉書那種一往無前的發展勢頭，則又是另外一番故事了。
汽車緩緩停靠在了一棟六層的辦公樓前，張晨光小跑著繞過車頭，拉開車門，林凡從車內走了出來。
打量了門牌號幾眼，林凡撥通了工作日創始人杜菲爾德的電話。
沒一會兒，一個一頭銀髮的白人老頭和棕色皮膚的中年人出現在了樓下。
「林，你好，我是杜菲爾德。」
白人老頭一馬當先，走上前來和林凡握手。
林凡一邊和老頭握手，一邊打量對方。
這老頭已經65歲了，早已到了該頤養天年的年紀。
身為仁科創始人的他，在103億美元的公司收購案中分到了6億美金，財務上也已自由。
但這老頭是出了名的工作狂，愛折騰，如今再次創業，也是鐵了心要跟甲骨文做過一場！
用一句「烈士暮年，壯心不已」來形容，也不為過！
等到上市敲鐘的時候，老頭已經七十多歲了，活成了一代創業者傳奇。
還激勵了無數的年輕創業者，半截身子快入土的老頭都能東山再起，年輕人又有什麼資格，可以去不努力？
想到這裡，林凡自嘲的笑了笑，他現在的年齡和這老頭也差不多，真是大哥笑二哥啊。
雖然林凡看上去和四五十差不多，但是現在他年齡也不小了。
為什麼現在還要親自出馬，就是在給未來布局。
林氏集團所有的事情都交給自己兒子了，他現在就是為了未來。
不親自出馬，他不放心。
他就想著，在自己還能動的時候，把移動網際網路布局完成，到了那個時候，他就可以真正的安心休息了。
現在還不行。
而另外一名棕色皮膚的印度裔中年人布斯里是仁科的前副董事長，如今格雷洛克風投的合伙人、工作日的創始人及聯席ceo。
兩人中，還是以杜菲爾德為主導的，同時老頭也是工作日公司的董事長。
林凡不需要過多介紹自己、介紹林氏資本，兩人也沒有多詢問。
或許在林耀成轉達投資意向的時候，就已經隆重介紹過自己了。
林凡猜想，大概率是這樣。
寒暄了幾句，兩人招呼林凡上了樓。
雖然公司才成立只有短短几個月時間，但林凡看坐得密密麻麻的工位，顯然和資料上介紹的一樣，幾乎成為了仁科被裁員工的避難所。
走馬觀花一瞥，林凡很快在心中有了定計。
杜菲爾德把林凡帶到了會議室，又讓員工去泡了兩杯茶，遞給了林凡和坐在旁邊一角的張晨光。
林凡也是沒想到對方一家才創辦幾個月的公司居然會備有茶葉。
美國大公司偶有接待中國客戶，備有茶葉不奇怪，但出現在一家初創企業，還是令人感到有些意外。
看出了林凡的吃驚，杜菲爾德笑了笑，「工作日創辦的宗旨就是客戶和合作夥伴第一，公司第二。
前幾年仁科在中國開設分公司的時候，我去了中國一趟，知道中國人都喜歡喝茶。
昨天聽「林」說，你要過來，我就讓員工去附近的華人城市買了茶葉。
時間倉促，也就隨便買的，希望林你能夠喜歡。」
老頭的這一番說辭，的確讓林凡生出了不少好感來。
對方縱橫商場幾十年，待人接物的確有兩手。
但光憑這，就想輕飄飄的拿到投資款，那顯然是不可能的，頂多是加了一點印象分。
真談起了生意，他也不會因此而手軟。
對方如此有誠意，林凡笑著感謝了一番。
又品了一口茶，茶葉味道其實一般，但嘴裡卻連聲稱讚好茶。
杜菲爾德笑著說：「林，那我先給你介紹一下工作日公司。 ���
林凡點頭，放下嶄新的青花瓷茶杯，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你來之前，或許也調查過仁科公司和我們團隊。
如今的工作日公司，還是打算延續仁科的創業方向，繼續深耕人力資源服務。
目前我們計劃推出的第一款產品，不僅可以分析員工成本，還能管理員工薪水……」
杜菲爾德簡單介紹了一番，招了招手，讓布斯里遞來了一紙文件。
林凡接過一看，保密協議，屬於基本操作了。
把文件仔細審讀一番後，林凡簽上了名字。
見林凡問都不多問一句，直接就審閱簽字了，杜菲爾德臉上的笑容濃了三分。
原本他還擔心林氏資本作為新生的投資機構，不那麼專業，現在可以把心放進肚子裡了。
接著，杜菲爾德讓合伙人布里斯搬來了一台電腦，給林凡詳細演示起了他們的人力資源軟體。
老頭雖然曾擔任過一家百億美金市值企業的ceo，但此時沒擺什麼譜，就像一個普通創業者那樣，大談自己的商業計劃。
一旁的布斯里看著這場面：一頭銀髮、六十多歲的創業者正無比專心的，給同樣六十多歲出頭、一頭黑髮的投資人介紹自己的產品。
他目光有些複雜，感覺角色好像弄反了一樣。
不過誰叫人家在商業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呢？
六十多歲的杜菲爾德都不覺得尷尬，四十出頭的他又有什麼好尷尬的？
於是他也很快摒棄了心中的不適，參與到了二人的討論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