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長生牌位(2/2)
「這就要看他究竟對殿下了解多少了。」劉仁軌笑道。
……
師徒倆在營帳裡面聊了一天,在這期間,李月辰當真是學到了不少東西。
本身劉仁軌就在盡心培養,對她的提問幾乎都是知無不言,將自己戎馬一生的經驗全部傳授給她。
而李月辰也算比較聰明,並且有目標在,所以學的也認真。
雖然說在軍營裡面軍訓的那段時間讓她明白了不少未來的軍隊模式,但沒有槍械的情況下,將未來的那些東西完全搬來不一定有用的。
所以還是要好好學習這個時代的作戰方式,然後將來根據不同情況做出創新,配合上未來的火藥武器,才能訓練出強大的軍隊。
一個學的認真,另一個也教的認真,所以李月辰的學習進度還是非常快的,劉仁軌對此也非常滿意。
直到吃過晚飯之後,一天的課程也差不多結束了,李月辰突然說道:「師父,我唐軍那些戰死的將士,難道只能埋骨於此嗎?」
劉仁軌沉默了兩秒,隨後搖了搖頭:「帶不回去的,況且屍體容易腐爛……」
「我是說,能否火化之後將骨灰帶回去?」李月辰問道,「他們都是我大唐的軍人,為大唐捐軀,至少應該落葉歸根吧?」
「說起來,殿下乃是道門中人,可能有所不知……」劉仁軌開始解釋起來。
聽完之後,李月辰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個時候的火化屬於佛教和周邊少數民族的習俗,漢人還是講究一個入土為安。
這個時期,如果說殺了人又將其火化,在民間看來就等於是「挫骨揚灰」,是有深仇大恨時才會這麼幹。
「原來如此……」李月辰點了點頭,看來這也確實屬於無奈的選擇了。
畢竟這個時代沒有冰棺,屍體無法長久保存,人家又不喜歡火化的情況下,埋骨他鄉確實也是無奈的選擇了。
搞清楚了這一點,李月辰沒有再多說什麼,點點頭先回去了。
哪怕她是公主,也不好去挑戰習俗,有些東西,只能嘗試在將來一點點改變了。
……
最近這幾天,李月辰的事跡已經從軍營裡面流傳到了外面,龍支城內的百姓基本都已經知道戰場上發生的事情。
李月辰對此並不知情,只是依舊每天按照自己的作息規律生活著。
基本上每天下午都會去軍營裡面報個到,跟師父劉仁軌學習一些戰場經驗。
其他的事情用不著她來操心,不過沒事的時候還是要到處看看,最起碼要對軍營裡面的很多事情都有個大概的了解才行。
原本盔甲外面的那件大紅色袍子已經爛掉了,不過這幾天福來找了一些手藝好的女子又做了一件出來。
用他的說法,殿下的盔甲就應該隨時都保持最完整的樣子。
李月辰聽到這話也只是笑了笑,完整?現在這盔甲上的血跡雖然已經洗去了,不過那些箭矢和刀劍留下的劃痕卻依然還在,已經不算完整了吧?
當然如果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的話,或許就是這種不完整才是真正的「完整」。
這樣的生活過久了,總是會感覺有些無聊,都已經過去了七八天,劉仁軌也沒有什麼新的命令。
感覺有些無聊的李月辰打算出去轉轉,看看龍支城裡百姓的生活是什麼樣的。
於是馬上吩咐福來找來了便服,打扮成了一副民間商人家的女子模樣,頭上戴了個帷幔便打算出行。
耿雲強與其他幾個護衛也都是一副部曲家丁的打扮,準備跟著李月辰去微服私訪一下。
即將出門的時候,福來一臉委屈:「殿下,奴婢真的不能跟去嗎?」
「你就乖乖待著吧。」李月辰無奈的一笑,「你跟著我容易被認出來。」
沒辦法,還是那句話,現在這個時代,成年男人都是有鬍子的。而不留鬍子的只有兩種,太監和青樓里的龜公小廝。
福來若是年紀不大也就算了,外人一般也看不出來。
聲音也不是問題,太監只有高聲喊的時候聲音才會很尖銳,平時幾乎是聽不出來的。
但問題他已經是個中年男人了,還頂著一張沒有鬍鬚的臉出去,太違和了。
在李月辰的命令下,福來也只能一臉委屈的站在門口目送她帶著幾個護衛離開。
走在大街上,李月辰雖然頭上帶著帷幔,但這其實就是個自欺欺人的玩意兒。
真的就跟電視劇裡面那種面紗感覺差不多,她能看到別人長什麼樣,別人也能看到她,一點都不影響。
這玩意兒的透光率實在太高了,連絲襪都不如,唯一能起到的作用就是離遠點的話,確實能起到一些遮蔽視線的效果。
可一旦走進一丈以內,基本上就能看的清清楚楚了。
一行人來到一家酒肆之中,隨便找了個靠窗的桌子坐下,隨便點了些東西,打算坐會兒。
然而剛剛坐下,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一下這裡的人文風景呢,身後的耿雲強卻低聲提醒道:「殿……小姐,快看!」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李月辰猛地睜大了眼睛,剛剛喝進嘴裡的酸奶差點吐出來。
這酒肆的櫃檯旁邊,居然擺放著一個長生牌位。
這種牌位是給活人立的,所以用的並非黑色而是大紅色。
牌位前的爐子裡還有三根沒有燒完的香,正緩緩飄著青煙。
而那牌位上,赫然寫著:太平公主長生之牌位!
臥槽……
看到這牌位的李月辰差點一頭栽倒在桌案上,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真是怎麼都想不到有一天居然能親眼看到自己被人立著牌位上香,雖然知道那是專門給活人祈福的牌位,但親眼看到這一幕仍然感覺有些瘮得慌。
不過似乎只有她一個人這麼覺得,旁邊的耿雲強等人都是一臉羨慕的看著那個牌位,似乎是在想著如果自己有一天也能被立長生牌位該有多好……
輕輕嘆了口氣之後,李月辰也放鬆下來,想要讓這裡的老闆將這牌位撤掉很容易,但這裡人這麼多,總不可能一家家去搜查,都讓他們撤掉吧。
所以李月辰什麼都沒做,他們要立就立吧,自己當看不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