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衝鋒(2/2)
……
李月辰騎著馬來到了走出了軍營,來到了外面。看到契苾明也帶著另外一萬人從另一個方向走了出來,兩人互相之間點頭致意。
都是帶著一萬人衝鋒,不過相比起來還是有些不同的,畢竟李月辰這邊還多了五百護衛,並且這五百人全部都是騎兵。
此時李月辰還沒戴上頭盔和手套,腦袋在鎧甲的襯托下顯得有點小。
眼看即將到達指定地點,李月辰對身邊的福來擺了擺手:「好了,都到地方了,你回去吧。」
「要不……奴婢還是陪殿下一同衝鋒……」
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月辰打斷了:「你連甲都沒有如何衝鋒?再說,就你那身手,真出些意外,我也沒空保護你!好了,快回去吧!」
雖然一開始就是這麼說好的,不過福來還是有些糾結。
「還愣著作甚?」李月辰笑著問道,「難不成你認為真有事情你能保護我不成?」
「是!」
福來無奈,最終還是答應一聲,轉身回到了城牆上去,在劉仁軌身邊觀察戰場。
劉仁軌預定的戰場就在城外一里,而他此時正在城牆上,手裡拿著望遠鏡觀察著戰場。
旁邊已經豎起了幾面大鼓,這是一會兒用來傳遞命令用的。
而李月辰到了指定位置之後,視線裡面已經出現一條黑線,隨著時間的推進,正在逐漸變得明顯起來。
將望遠鏡放在眼前,首先看清楚的就是被驅趕在最前面的奴隸,這些人多數是老弱病殘,甚至其中還有一些婦女。
而有些拿著鞭子的人混雜在其中,時不時的抽兩下,防止他們逃跑之類的。
但從依舊沒有穿盔甲的身上來看,應該也是下人之類的角色。
而在這些奴隸後面,則是黑壓壓的重甲騎兵,不光身上裹著厚實的甲冑,甚至就連馬匹上也掛著鎧甲。
李月辰的馬沒有鎧甲,主要是她自己這一身甲冑已經很重了,再給馬帶上甲負擔太重了,怕沖不起來。
這群吐蕃武士身上的甲是鎖子甲,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個小鐵環互相連接起來的一樣。
頭上的兜鍪則有各種羽毛之類的裝飾品,也不知道是不是用來區分士兵和軍官的象徵。
前方的隊伍大約在一里之外停下,與這邊遙遙相望。
將手中的望遠鏡遞給身邊的耿雲強,對方接過來往對面看了看。
李月辰問道:「以往你遇到此種情況,如何處理?」
「回殿下,奴隸算不上戰鬥力,在雙方接觸的同時便會四散潰逃。起作用只是為了阻止我軍騎兵提速。」耿雲強回答道,「但也有一部分奴隸會為了軍功向我等攻擊,殿下還是要小心為上!」
聽到他的解答,李月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本來她還想著,如果可能的話還是不要攻擊這些奴隸的好,但既然其中可能隱藏著殺機,那就不能對其仁慈了。
從旁邊的護衛手裡接過頭盔戴上,隨後又戴上手套:「如此說來,對方的騎兵會向我等衝擊?」
耿雲強想了想:「按照在下經驗看來,因為奴隸的原因,我等騎兵速度提不起來,他們會先派出重步兵與我等纏鬥,騎兵在後面會等待時機收割戰場。」
這倒是也符合吐蕃的作風,奴隸制社會,擔任騎兵的基本屬於貴族了,而步兵,雖然名義上不是奴隸,但本質上也沒什麼區別。
本來還想要問些什麼,對面黑壓壓的隊伍卻已經開始緩緩向這邊移動了。
「咚!咚!咚!」背後城牆上的軍鼓開始有節奏的響起,李月辰側頭仔細聽了一下,這是準備衝鋒的命令。
李月辰抬起右手,旁邊的護衛連忙將那杆四十多斤重的方天畫戟遞到她手中。
她拿的稍微後面一點,將尾部夾在自己腋下,戟頭微微下垂。
漆黑的刃口在正午的陽光之中閃閃發光,甚至比那些沒有經過煮黑的兵器還要更明顯一些。
長出一口氣之後,李月辰輕輕打馬往前移動,身邊的親衛也跟著慢慢往前走。
「殿下要小心,雙方衝鋒之時,弓箭對射,可能會……」
「這個不必擔心,一般的弓箭破不開本宮這重甲!」李月辰笑了笑。
耿雲強點點頭,本就那麼一說,衝鋒時候只要低下頭,避開眼睛這類地方,一般箭根本不需要擔心。
這也是為什麼這些先頭部隊裡面李月辰是唯一一個沒有拿盾牌的。
隨著雙方距離逐漸拉近,李月辰也發現真的如耿雲強所說,對面的奴隸後面跟著的是手持幾乎等身高大盾的重甲步兵,而他們的騎兵幾乎在原地沒動。
軍鼓保持著一定的節奏持續響徹在空氣中,李月辰帶領著的騎兵速度也在逐漸加快。
這是劉仁軌教她的,騎兵衝鋒的時候不能突然爆發,而是要讓速度慢慢提升起來。
逐漸加快的馬蹄聲和軍鼓的鳴響逐漸融合起來,馬匹逐漸從快走變成小跑,李月辰的屁股也離開了馬鞍,開始準備衝刺。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相距差不多只有一百米的時候,李月辰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隨後抬手將頭盔上的面具拉下來,「咔嚓」一聲跟頭盔嵌合在一起。
左手一甩韁繩,馬匹的速度驟然提升,猛地衝刺起來,隨後大吼一聲:「殺!!!」
「殺——!!!」身邊的耿雲強等人也紛紛跟著大吼一聲,快速衝刺起來。
幾千匹馬狂奔起來,在空氣中都響起了「轟隆隆」的轟鳴聲,如同雷鳴一般,仿佛大地都在跟著顫動起來。
李月辰突然看到視野之中出現了許多小黑點,下一刻,「咻咻」的破風之聲開始在耳邊接連不斷的響起。
「篤篤篤……」
耿雲強等人高舉的盾牌之上突然紮上了還在微微抖動的箭矢,箭頭入木三分,有些甚至幾乎要將盾牌穿透!
身後時不時響起一聲慘叫,隨後便是重物掉落在地的悶響聲。
與此同時,對面的一些奴隸也突然倒下,後面的重甲兵的盾牌也出現了大量己方射過去的箭矢。
一百米的距離幾乎轉瞬即逝,雙方如同對沖的兩股水流瞬間交匯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