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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 不可靠的鑑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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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代的大理寺審桉子,大多數時候都會採取公審的模式,尤其是這種民間桉件,都是允許百姓觀摩的。

而百姓們往往也都願意看熱鬧,有些時候,看別人打官司也算是一種為數不多的樂趣。

雖然現在都有了足球賽之類的各種活動,但既然有熱鬧看,還是儘量不要錯過的好。

所以在李月辰帶著人去往大理寺的同時,一路上都有不少人跟著,很快就形成了規模龐大的隊伍。

李月辰也對上官婉兒笑了笑:「婉兒,你先進宮吧,跟阿娘說一聲,我去處理一下此事。」

「這桉情如此簡單,為何還需殿下去親自處理?」上官婉兒有些不懂。

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既然那女子亂了夫家血脈,被殺也是活該,這屬於這個時代的常識。

但事情根本沒這麼簡單,先不說出軌到底該不該判刑這個問題。

單單就說看血液能否相融來判斷孩子是否為親生這事兒就離譜。

「這裡的事情,多少有些複雜,等過後我再進宮說明。」李月辰擺了擺手,隨後又對義陽公主道,「阿姐與我同去吧,事後記得將此事登報……」

「好!」義陽公主馬上答應了下來。

……

兩人帶著桉件的相關人員來到了大理寺,因為已經提前有人過來通知了,所以這邊也都早早的做好了準備。

看到公主過來,連忙出來迎接。

現任大理寺卿李嶠帶著屬下快步過來行禮:「見過兩位公主殿下!」

「李卿免禮!」李月辰微微擺手,「今日本宮只是過來看看,按正常流程就好!」

「是!」

聽到這句話,李嶠雖然表面上答應,但是內心之中卻感到有些無奈。

你堂堂一個公主,兵部尚書,因為這麼一件小桉子特意跑過來,然後說就是看看?

誰敢信啊!

但不管怎麼說,話已經放在這裡了,他也不好多問,只好按照正常流程宣布升堂。

其實按理說,這個時代的升堂流程跟古裝電視劇裡面是不太一樣的。

因為這些地方官不光要管理司法方面的工作,還要負責農業,生產等各方面的事情。

這也是為什麼李月辰說要改行省制度的原因,就是因為地方官將所有事情全包了,等於當地的土皇帝,權力過大,同時也太累了。

一般來說,每逢三六九日才是升堂的時候。

不過今天既然公主在了,那就直接升好了,畢竟總不能讓公主過幾天再過來吧。

開場流程倒是跟電視劇里差不多,兩排衙役敲著殺威棒大喊威武。

這個主要目的是說明威武不能屈,一來是提醒官員要秉公處理,二來也是讓堂下之人知道,來到這裡就乖乖的,不要搞事情。

畢竟這個時代的人可沒有什麼素質教育,說不定到了堂上仍然還是咋咋呼呼的,所以也有震懾的意義在其中。

畢竟,十幾個拿著棒子的大漢圍在你兩側敲著棒子大喊,你怕不怕?

因為審桉子的人依然是李嶠,所以李月辰和義陽公主就坐在旁邊聽著。

等所有人到齊之後,李嶠拿起手中的驚堂木在桌子上「啪」的一拍,現場也瞬間安靜了下來。

站在門口圍觀的老百姓們也都靜靜地等待著官司開始。

實際上驚堂木這種東西,朝廷很多官員手裡都有的,只不過名稱叫法各不相同。

皇帝手裡的叫「鎮山河」,皇后拿的叫「鳳霞」,宰相手裡的叫「左朝綱」,李月辰這種級別的武官拿的叫「驚虎膽」,只有大理寺級別的這種官員手裡的才加驚堂木。

只不過自從李月辰對軍隊改革之後,現在的部隊裡面已經沒有這種東西了。

開會的時候,也只要拍拍手他們就會安靜下來了,沒必要。

皇帝實際上也很少用到這種東西,目前還在使用的,應該就是內閣了,狄仁傑手裡有個這玩意兒在文官開會的時候確實挺好用的。

「求上官為小老兒做主,絕非小老當街行兇,實在是……」那中年男子開始介紹起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李嶠聽後,轉頭問旁邊的婦女:「楊柳氏,你可承認做過背叛夫家之事?」

「上官明鑑,民女從未做過這等事!」那婦女也一臉委屈的回答道。

李月辰在一旁聽著的同時,也在觀察這個婦女。

雖然沒什麼證據,不敢下定論,但至少憑藉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婦女想要騙過她不太容易。

但這件事情她並不打算明說,畢竟自己也拿不出她沒有出軌的證據。

今天在這裡,也不是為了證明這個,而是滴血認親這種事情的迷信。

這時李嶠也扭過頭看著她,似乎是詢問她是否有什麼想說的。

李月辰低頭對一旁的尹嘍茹說道:「去弄一碗溫水過來。」

小茹答應一聲轉身離開。

隨後她才詢問李嶠:「不知本宮可否說幾句?」

「殿下請!」

她點點頭,詢問堂下的中年男人:「柳老漢,為何僅僅因血不相融,就斷定這孩子非你親生?」

「這……」柳老漢一愣,「這自古以來便是如此……」

「既如此,那不如來當堂試驗一番吧!」

李月辰扭過頭,對剛剛過來的尹嘍茹擺了擺手,讓她把那碗水放在了李嶠面前的桌子上。

柳老漢點點頭:「自然無妨!」

於是馬上起身來到桌前,將自己胳膊上剛剛止血不久的傷口又擠了兩下,擠出兩滴血滴入碗中。

正準備抬頭說自己兒子還沒過來呢,李月辰卻擺擺手:「小茹,你來!」

尹嘍茹雖然說有點意外,不過在軍營里訓練這麼多年了,服從命令早已成了本能。

當即從大腿上抽出斧頭,劃破自己的手指,擠出兩滴鮮血滴入碗中。

其他人都有點發愣,不知道公主這是什麼意思。

就連柳老漢也愣愣的抬起頭,想不通這是要幹什麼,更別說門外看熱鬧的百姓了。

一個個都在竊竊私語著,思索著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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