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朝堂信號(1/2)
上元節後的第一次朝會上,天后全程沒有說話,不過新皇李顯卻宣布了兩件事情!
首先是跟群臣經過商量之後,為先帝上廟號,與歷史上一樣,高宗!
其次自然就是陵寢的事情,先帝遺體要葬在關中,太史局先派人回去尋找適合的風水寶地,然後做好修建皇陵的準備。
這件事情剛剛通知下去,第二天工部和宗正寺的摺子就送過來了,簡單來說就一個意思,要錢!
修建皇陵,宗正寺負責出設計圖,工部負責修建,當然需要錢!
不管是材料費還是人工費,都是很大的一筆開支。
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這次要的款項數目比起太宗的昭陵數目要大上不少。
仁壽殿裡,武則天將奏摺「啪」的一聲甩在桌子上,扶著額頭嘆了口氣:「他們倒是真敢開口,皇室的錢如此容易訛詐嗎?」
李月辰在旁邊給她添上茶水,隨後拿起來看了一眼,微微皺眉道:「這數目比起當初太宗的昭陵翻了兩倍還多啊!」
「藉口已經準備好了!」武則天隨意的回答道,「近些年都不缺糧,無法用以前的價格招到工人了……」
「哼,估計就是看我生意做得大,想要讓皇室出出血吧?」李月辰咧嘴一笑,這點事情背後的本質,她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誰都知道公主的生意做到了全國,而且玻璃、香皂已經潤膚水等各種產品都有極強的技術壁壘,至今都無法破解!
壟斷生意的錢有多好賺?誰都知道,但誰都說不出具體數字。
別說外人,現在就連李月辰都不知道自己多有錢,反正肯定不缺就是了。
再加上公主的生意不用給任何人交保護費,這其中的利潤簡直是難以想像的。
也正因如此,她才能養得起每個月都在賠錢的報社以及壯大的千牛衛!
「哼哼……」
武則天突然冷笑了兩聲,如同自言自語一般的說道:「先帝才剛走,這幫人就敢蹦躂了,真當我不會殺人似的……」
聽到這句話,李月辰微微一驚,老媽也不愧是歷史上留下凶名的狠人,真的是說殺就殺,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她想了想,開口道:「阿娘不必如此,阿爺陵寢的修建,不用交由工部了,千牛衛之中關押的那些俘虜以及工兵部隊可以做此事。況且俘虜還不用給工錢,同時還能免除百姓的徭役。」
徭役,簡單的說,就是無償給國家幹活兒,主要分為雜役和力役。
雜役一般都是十五歲到二十歲的少年人,一般不會給他們安排太累的工作,基本上都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只不過就是麻煩一些,時間也長,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叫去幹活兒了。
力役一般是二十歲以上五十六歲以下的,這個時間比較短,法律規定是每年只有二十天,但乾的都是一些苦力活兒,極其折磨人。
長城也好,大明宮也好,都是這些人修建起來的。
當然光有徭役還不夠,畢竟修建皇陵不是二十天就能搞定的,所以還要另外花錢招人幹活兒,工部說的招人錢就是這個。
另外值得一提的就是,國家相對和平的時期,或者說沒有那麼多國家大工程要做的時候,不想幹活兒可以上繳一些錢財或者絹帛來免除徭役。
李月辰這個未來人對這項制度可謂是非常討厭,將其定為了將來必須要廢除的制度之一。
當然並不會完全廢除,因為在她看來,徭役制度裡面也有一些比較值得稱讚的地方。
比如說,給侍制度。
八十歲以上老人以及身患重病者,國家會派人去照顧他們的生活起居,被派去照顧的人,也算在徭役裡面。
給侍的人選一般都是先從直系子孫開始選擇,也就是說,在家裡照顧老人盡孝,也是徭役的一種。
而膝下無子女者,只要符合要求,國家也會派其他人去照顧他們。
在李月辰看來,這算是唐朝特有的一種養老制度了,應該是值得保留的。
只不過這項制度才剛剛開始,目前還沒有寫在法律裡面,將來如果有機會可以將其完善一下。
武則天微微抬頭想了想:「說起來,如今所有俘虜加起來有一萬多吧?」
「嗯!」李月辰點了點頭,「工程院配合使用炸藥開洞的話,工期應該能在兩個月內完成。」
這年頭,皇陵的修建時間往往很長,甚至還有皇帝下葬之後十幾年都一直斷斷續續在修的。
主要是因為皇帝陵寢的結構很宏大,下面的墓室雖然已經很寬廣了,但關鍵還在於上面,真的會造一座巨大的陵園!
其中亭台樓閣,石碑人像……應有盡有,什麼都不會少。
但這主要是因為一年往往就那麼些人來負責建造,不會一年到頭都在開工幹活兒。
可如果要用那些俘虜和工兵部隊就不一樣了,李月辰有把握在最短時間之內將皇陵建成。
「好,那此事便交給辰兒去做了!」武則天點點頭,「等太史局選好位置之後,便著手動工吧。反正如今兩京往返也方便許多了。」
「嗯,阿娘放心吧!」李月辰點頭答應一聲。
……
正月底的朝堂上,一片安靜。
下面的大臣們微微抬起頭,看著龍椅上的皇帝和珠簾後坐著的天后,再次感到了不尋常。
太奇怪了,母子倆之間不說話就算了,居然連一點眼神上的互動都沒有,好像就當對方不存在似的。
跪坐在龍椅上的李顯看著下面安靜的大臣們,緩緩開口問道:「眾卿可還有事要奏?若是無事……」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挑高空間之中引發出一陣回音,迴蕩在大殿之內。
聽到他的話,大臣也微微活動了一下有些不太舒服的脛骨,準備起身行禮回去了。
然而卻沒想到,李顯後半句話並未宣布退朝。
「若是無事……那朕說說吧。」
李顯扭了扭脖子:「想必眾卿都用過胡床,也用過太平發明的那椅子……眾卿認為感覺如何?」
聽到他這麼問,大臣們之間都互相對視了一眼,並沒有人馬上回答。
畢竟按照常理來說,皇帝說出的每一句話都隱含著各種不同的意思在其中,若是不了解這話里隱含的意思就隨意回答,很有可能會出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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