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四章 太上皇駕崩(2/2)
聽到這句話,孩子們都忍不住哭出了聲。
李旦更是跪坐在床前泣不成聲,身後的李賢和李月辰兩人也都無聲的流淚。
「你們啊,不必因此悲傷。能看著你們出生長大,已經是為娘這一生最開心的事情了……要說唯一對不起的,也就是弘兒……」
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看到了走馬燈,她用蚊子叫一般的聲音說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李月辰幾人都沒有說話,只是一邊流淚一邊聽著她說。
漸漸地,她本來就不大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已經完全聽不清楚在說什麼了。
這種狀態持續了時間不長,也就幾分鐘而已,最後嘴唇也不再蠕動了。
當李顯發現母親手中的力量完全消失之後,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哭的極其傷心,甚至在殿外都清晰可聞。
這位在歷史上留下了濃重一筆的女皇,最終還是永遠的長眠,離開了人世。
……
太上皇去世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朝廷,第二天上朝的時候,全體官員都穿上了喪服。
龍椅上坐著的李顯兩隻眼睛還有些紅腫,自己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擺手,讓孫靜邦宣詔。
詔書的內容很簡單,根據則天大聖皇帝的遺詔,將其去帝號,改尊號為則天大聖皇后。
既然不是皇帝了,那葬禮就不按皇帝的規格,靈柩送回長安,重新打開乾陵,與天皇大帝合葬。
這一舉動讓不少官員出聲表示反對。
原因很簡單,帝陵建好之後是完全封死的,沒有重開的道理。
開帝陵被認為是很不吉利的事情,所以很多人都當場表示反對。
坐在龍椅上的李顯只感覺一股無名火起,狠狠一拍坐墊,站起身喝道:「往大說,此乃國事,帝後合葬,無任何不妥!往小說,此乃我李家家事!何須外人插手?!」
就這麼一句話,直接把所有反對的聲音都給按下去了。
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其他人不敢再言語。
初七,報紙上刊登了太上皇駕崩的消息,順便公布了遺詔內容,以及皇帝決定遵守的事情。
民間不少人都為這位女皇的逝去有些感慨。
因為在老百姓看來,其實就是女皇上位之後,日子才越過越好的。
所以不少老百姓都自發的去往道觀和寺廟,為大行皇帝祈福。
雖然報紙上已經說了去帝號,以皇后身份下葬。
但在很多老百姓心中,她就是無可爭議的皇帝,而且擔得起一個大帝之名!
民間的這種盛況,也讓朝廷里本來想要蹦躂的一些人都乖乖的不敢說話。
主要是民間這麼高的聲望,這種時候要是敢站出來否定當初的一些政策,再被刊登到報紙上,那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所以這種時候誰都不敢說話,只能乖乖的任由事態發展。
……
第二天,李賢專門派出了幾輛卡車,運送母親的靈柩回長安。
護送的任務交給了千牛衛,由長公主李月辰負責承擔護送靈柩的任務。
同時車上還帶著大量工兵,當初乾陵就是千牛衛工兵建造的,如今要再度打開,當然需要讓當時的設計師和工程師都過來看著點。
當然這次回去的還不僅僅是李月辰,包括李顯這個皇帝,以及其他幾個孩子都要回去,送母親最後一程。
甚至宣城和義陽兩位公主也在其中,雖然她們並非親生的。
但這些年,武則天至少兌現了自己的承諾,完全將兩人當成親生女兒來對待。
平日裡各種賞賜什麼的也從來沒少過,所以兩人決定回去跟著送一程。
這次隨行的總共有十輛卡車,除了皇帝,工兵等等之外,還有整整一個營的將士負責隨身保護皇帝的安全。
更別說有李月辰在,安全問題是完全不用擔心的。
這也是為什麼群臣都沒有反對的原因,畢竟以如今千牛衛的戰鬥力,火炮手雷一大堆,再加上鎮國公主本人。
就算有幾萬大軍都未必都打得過,更何況如今的時代的如果說哪個大家族還能湊出幾萬死士……那完全就是笑話,根本不可能。
……
卡車開動起來之後,速度很快,周圍的景色不斷的往後退。
但李顯等人顯然都沒那個心思去欣賞,仍然沉浸在母親去世的悲痛之中。
僅僅用了不到三個時辰,十輛卡車就從東都到達了乾陵。
在乾陵的山腳下,下車之後,李月辰看了看天色,宣布原地紮營,明日一早護送靈柩上山。
將士們答應一聲,快速紮營。
李顯兄弟幾人聚集在營地中間,隨意的聊著天,回憶著當初母親在世時的回憶。
而工兵們則是已經開始幹活兒,點著煤油燈,密密麻麻的幾乎照亮了整個山頭。
因為明天一早就要讓皇后下葬,明天再開始會來不及。
第二天一大早,李月辰兄弟幾人,跟隨著巨大的青銅棺進入了墓室,看著母親的棺槨放在了父親旁邊。
李月辰輕輕擦拭了一下李治棺槨上的灰塵,輕聲說道:「阿爺,阿娘來陪你了……」
其他幾人早已站在原地泣不成聲……
……
從墓室出來之後,兄弟幾人漫步在外面的廣場上。
看著工兵們正在老爹述聖紀碑旁邊搭建相同的頂棚,李顯擦了擦眼淚,轉身問道:「月辰,阿娘碑文,怎麼刻?」
李月辰回頭看了看,回答道:「一字不刻!」
「這是為何?」李旦忍不住開口問道。
其他幾人也都一副疑惑的表情,不知道妹妹為何下這個決定。
而李月辰看著天邊雲彩,輕聲說道:「阿爺和阿娘,夫妻一體。他們一同看過太多的風景,也一同經歷過太多的風雨。阿娘是古往今來第一位女皇,她的一生,太過波瀾壯闊,必然充滿傳奇。所以……她的是非功過,留給後人去評論吧!」
聽到妹妹的回答,兄弟姐妹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都點點頭。
的確,她的一生太過特殊,以至於一塊小小的石碑根本無法詳細的解釋說明。
她的故事,還是留給後人去評論吧。
盛唐大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