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2/2)
而現在看來,李長青確實是神志蒙昧,甚至可以說是膽大包天。
立龍門確實是一件潑天的功德,但是這功德落入第二重樓手中,和小兒持金過鬧市有何區別。
難道他不知道,若是之前,出手對付他的也許只是一尊持有靈寶的紫府真人,而現在要出手對付他的,可能是複數的三災真君嗎?!
難道他真的以為功德就是護身符?
這天下又不是沒有大功德之人被誅殺的情況,只要海龍宮能夠將龍門搶到手中,那麼就足以他們出手。
不過究竟是誰出手?
想到這裡,敖垚和敖烈眼中同時閃過一抹驚恐,誅殺功德之人,幾乎就是天譴,他們已經成為三災真君的父王自然是不會出手,萬一下令讓他們為整座海龍宮犧牲怎麼辦?
一時間兩人從極怒轉為極靜,整座水晶宮蔚藍色的波濤起伏,就像此時風起雲湧的龍口渡一般。
······
百花園內,天后笑吟吟地賞著牡丹,點頭對旁邊的大太監說道,「嗯,你做得不錯,這些牡丹花照顧得很好。」
大太監黃裳恭敬地笑道,「這是天后您留下的聖德恩澤,因此這裡的牡丹花才能夠常開不敗。」
天后在這裡游賞了月余,轉頭看向旁邊有些無聊的幼弟冠軍侯李無憂,「你傷勢完全好了?」
李無憂活動了一下手腕,「三災真君出手可真重,即使隔空出手,我也差點被要了半條命。」
天后不咸不淡地說道,「你自己知道就好,這天下能人異士何其多?我都如履薄冰,更何況是你?」
她在這裡耽誤了月余,一方面是賞花,另外一方面是治療李無憂。
「天下能人異士?」
李無憂撇了撇嘴,「現在看來就崔溟滄和魏文帝還可以看看,其餘皆不足為慮,那『天狼』阿古烈更是草包一個,空有名頭。」
天后微微搖頭,並沒有說什麼,突然她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樣,轉頭看向西南方。
隨後大太監黃裳和冠軍侯李無憂同樣看了過去。
冠軍侯李無憂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天降功德?」
天后微微一笑,「我大周果然能人輩出,一位第二重樓的小傢伙居然有如此魄力,該賞!」
她哈哈大笑,氣魄一點都不遜於男子,思考了片刻,天后指向面前一盆嬌艷的牡丹花,「黃裳,你將這盆牡丹花賜下給他。」
黃裳瞬間反應了過來,跪在地上恭賀道,「賀喜天后,如今天下風起雲湧,能人輩出,乃是天佑大周之兆!」
「天后何不將這人招攬入宮,看他的年紀,剛好可以作為皇上的老師。」
如此大功德之人,就算沒有任何才學,也足以讓天子奉為座上賓,而帝師的位置,一方面是真正對大功德之人的籠絡,其他位置都顯得有些誠意不足。
另外一方面也可以將這修為尚淺的大功德之人認真保護起來,幾十年之後,就是一尊妥妥的鎮國之寶。
天后沉吟了片刻,笑著說道,「這籠中鳥就算是再華麗,也不足以支撐江山社稷,本宮倒是想要看看他能夠飛得多高,帝師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冠軍侯李無憂雖然也感受到了天降功德,不過礙於修為,他無法隔著萬里,將李長青的真實修為盡收眼底。
如今聽到天后提及李長青只是第二重樓,神色震驚,「真的只有第二重樓?」
天后轉頭說道,「你先還目無餘子,如今被比自己更小的傢伙搶了先,所以才心生懷疑,難道我還會騙你不成。」
「不,不是,老姐,但第二重樓是不是有些太低了?」
冠軍侯李無憂猶有些不自信,隨後他哈哈一笑,「正好,老姐若是不缺一位帝師,我的將軍府還缺一位長吏,我可要先去拔得頭籌了!」
說罷,他化作一道紫色雷霆,穿梭陰陽,消失在牡丹園中。
大太監黃裳擔憂地看向天后,「小侯爺心高氣傲,會不會和對方產生衝突?而且那人剛剛立下的龍門似乎對崔溟滄那廝有天大的好處,萬一他被崔溟滄籠絡去?」
天后輕笑道,「這能夠以第二重樓立龍門之人,心氣非同一般,可以算是半個下棋人,你剛剛想要用帝師將別人招來,我們不如打個賭,真的以帝師之位落下,說不定他還會推脫不就。」
「既然帝師都無法招來,那麼無憂抑或是崔溟滄,也都無法招攬。」
聽到天后有賭意,大太監黃裳連忙說道,「娘娘神機妙算,我哪敢和娘娘對賭?」
······
龍口渡捉妖司,李長青梳理剛剛獲得的恐怖收穫。
他的靈台之上,一抹幽深的歸墟之中,四朵蓮花接連綻放。
道德青碧,陰德素白,功德純金,福德深紫,如今就只剩下最後一朵聖德蓮花。
除了一舉凝聚功德和福德真意之外,李長青手中的法寶這次都沾染了功德之力,雖然不算是真正的功德靈寶,但是其中靈性內蘊,已經邁出了關鍵一步。
整個龍口渡捉妖司也大變模樣,一縷縷天地氣運隨著水脈,人運,天地意志落在瓦檐之上,形成厚重如同瘴氣般的五色祥雲。
原本被楚當河鎮壓的地脈也鬆開了一個豁口,地髓之力再次隨著陰醴泉噴吐而出,不過此時的陰醴泉大變模樣,噴吐出來的不僅僅是純淨的地脈之力,而是五行靈泉,當真是奪天地造化之功。
另外還有三塊城隍殘域,剛剛交感天地,讓捉妖司引導大江水脈,就算另外幾塊城隍殘域的主人隱藏得再好,也別李長青抓住了線索。
一塊在縣衙,應當是在楚當河手中。
一塊在龍口渡五海里外的一處小島之上。
最後一塊在······
李長青目光望向盧橫江所在的海河幫,戲謔地笑道,「沒想到你居然隱藏得這麼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