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用兵之道,正奇相輔(2/2)
為什麼一位紫府真人的投靠,對方看都不看一眼?
李長青肅然道,「你去問問落霞山後累累白骨吧。」
他雖然現在缺下屬,但是也不是什麼人都收。
至少他不信佛家那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不願替一隻穿山甲背負累累惡行。
而到現在收攏的手下,即使黃雲蓮是生死蜃,是九災十厄,但是本身才從混沌中誕生靈智,羅華山又荒無人煙,所以本身還沒有犯下惡行。
穿山甲神志泯滅,在原地化作一隻巨型穿山甲屍體,一枚如同熔爐的道種浮現,散發出炙熱,厚重的氣息。
······
黃雲山脈,紫河峰。
峰頂有一幽深的洞穴,洞穴深處,一潭血水中傳出一個驚異的聲音,「落霞峰?」
「是大周?還是江南五姓?或者是菩提寺?」
血水中接連報出三個名稱,都是有能力,有意願消無聲息泯滅紫府真人的勢力。
渾濁的血潭翻滾起來,一位**的女人浮出水面,她容貌艷麗,懷抱著襁褓中的嬰兒,似乎充滿了慈愛母性的光輝。
但是懷中的嬰兒卻沒有發出一點哭聲,仔細一看。
那襁褓中那裡是什麼嬰兒,只是一具嬰兒的骸骨,空洞的眼眶黑黢黢地望向**的女人。
女人的後半身繼續從血潭中浮現,有著華麗的羽毛的鳥身。
姑獲鳥思索了片刻,捲起污穢的血水,向著落霞峰飛去,至少要弄明白究竟是誰出手,那穿山甲擅長地行術,即使自己也沒有把握拿下,現在應該還有救。
同樣的三道氣息從黃雲山脈的另外三座險峰中飛出,向著落霞峰而來。
落霞峰半山腰的地宮,李長青剛剛將山上的上千砍柴人聚集到地宮之中,就感應到四股恐怖的氣息將落霞峰包裹住。
「起陣。」
他沒有多少意外,直接吩咐道。
「是,老爺。」
五行靈君恭敬地說道。
一千黃巾力士,兩百人一對,分別被五行靈君執掌,化作五座大陣,如同五片夜幕星空,將落霞峰籠罩,不留一點破綻。
天河陰陽陣,只需要兩百黃巾力士和一尊五行靈君執掌,就可以發揮出抵擋紫府真人的實力。
如今五尊五行靈君自然造就五座天河陰陽陣。
但五行靈君對大道的理解各有不同,偏向於五行的一方面,所以眼前五尊陣法,也有一定的五行偏向。
「陣法?!」
姑獲鳥即使早有預料,但是看到陣法出現的瞬間,仍然內心下沉,那隻穿山甲應該是沒救了。
她神念和周圍三尊紫府真人溝通。
「我不識得此陣,你們可有認識的?」
一抹抹浮光掠影中,浮光山異種聲音低沉,「我也不認識,若說我們中誰最清楚陣法,自然要數摩羅鬼將了。」
「哼。」摩羅鬼將穿著玄黑色盔甲,身後插著黑虎旗,語氣帶著難以掩蓋的暴虐,「我也不識,不過看上去似乎主陣之人修為並不高,本身也只是黃級陣法,沒有給我生死危機感,我們可以嘗試襲殺。」
「貧僧倒是看出了一二。」
說話之人乃是雲台峰的鬼僧,他拄著四環禪杖,帶著一頂破爛斗笠,但奇怪的是,從破爛斗笠中根本看不見鬼僧的容貌。
「這五座大陣根基似乎在天河真意,內中有陰陽二氣,五座大陣雖然分屬不同,但又暗暗合五行生剋之理,其他的,貧僧就把握不住了。」
「陣中之陣?!」
摩羅聲音變得乾涸,若這五座大陣可以聯合,還有演變,那就可能不是黃級陣法,而是玄級陣法拆分的五座黃級陣法,目的就是將自己等人引誘進去圍殺。
陰陽,五行,天河,若是這三條大道融合,即使不是玄級陣法,估計也不遠了。
但天下間怎麼突然冒出了這般強橫的陣法?
要知道陣法比頂級修行功法還少,基本上都可以說得出名號來。
大陣之中,李長青也在觀察這圍住自身的妖魔,眼前是他擺下的空城計,雖然天河陰陽陣確實可以阻攔紫府真人。
但限於五行靈君的實力,也僅僅只是阻攔,這四尊紫府真人,那摩羅鬼將的實力就需要至少兩到三座天河陰陽陣阻攔。
真正動手起來,可能會被紫府真人的法力拖垮。
所以他讓五行靈君故意顯化五行,陰陽,天河的氣息,就是明明白白告訴對方,這陣法很有可能還有其他變數。
他賭這些紫府妖魔不敢以身犯險,只能從長計議。
畢竟天下將為陣法恐怖作註腳的紫府真人數不勝數,也不在乎再多一個人的名號。
面對一座未知的,可能恐怖至極的陣法,沒有誰敢立馬嘗試。
用兵之道,當正奇相輔。
自己以雷霆手段立下威勢,再藉助威勢嚇退四妖,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丟一個小妖進去探探。」
姑獲鳥突然開口道,阻止明顯想要撤退的鬼僧和浮光。
「我這樣說可不是為了穿山那個蠢貨,對方來勢洶洶,占領了落霞峰,會放過我們其餘四峰嗎?」
浮光陰狠大聲地咒罵道,「究竟是誰?可敢現身?為何藏頭不見,可是鼠輩?」
「哈哈哈。」
一陣歡快的笑聲從遠處傳來,四尊妖魔將目光投去,只見一青年披頭散髮,手中拿著書卷哈哈大笑,他腳下浩然正氣形成熾白長虹,擊穿四尊紫府形成的恐怖壓力。
「你笑什麼?」
浮光滿懷惡意地說道。
「我笑四隻鼠輩不敢上前探陣。」
青年頭髮花白,但是皮膚細膩,讓人一時間有些分不清他是少年白,還是老怪物保養有方。
「儒家的人······」
鬼僧聲音飄忽,他明白了,出手的是儒家,那麼未見過的大陣就越發危險了,甚至待在這裡,都有可能是儒家的計謀,為的就是以另外的大陣圍殺他們。
他想也不想,紫府洞穿幽冥,身影消失不見。
另外三人也反應了過來,顧不得和青年做口舌之爭,同樣消失不見。